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这样厉害的女孩。
人群中耀眼的沈淑君,崔莹儿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去。
刚忙完的崔纯儿也被这一幕吸引了过来,来到了崔莹儿身旁,目光也看向前方被人群簇拥的沈淑君,轻声开口,问道。
“姐,前线的仗打赢了,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已经参军入伍了?”
“应该算吧,以后我们肯定还要再经历很多次这样的战场,纯儿,害怕吗?”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傻妮儿,当初让你留在家里照顾娘,你为什么要跟出来呢。”
崔莹儿抬手落在了她的脸上,疼惜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眸中满是柔和,“战场这么危险,我们要是都死在战场上,可就没人照顾娘了。”
崔纯儿没有说话,一双水灵灵的清澈眼眸注视着姐姐。
崔莹儿拉过她的手,目光再次看向人群中的沈淑君,眼中带着一抹向往,温和开口,“我知道这是娘让你跟出来的,娘什么都知道,知道我们都想出来看看这个世界,也知道我们舍不得娘,舍不得石角村,
娘之前跟我说过,如果我们一直待在村里,以后的日子,就会永远圈在那片山里,永远也出不去,我也知道,其实纯儿你也想出来看看,
娘有句话说得很对,如果我们不把鬼子赶出去,那我们在村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既然喜欢晨睿和余玮,但也不要什么事情都依赖人家。”
“我知道。”她乖巧地点点头。
人群中。
沈淑君的也看到了不远处站在一起的崔家两姑娘。
她也不认识她们,只是知道名字,不过她们是王晨睿带过来的,应该关系不简单。
沈淑君穿过人群,缓步朝她们走了过来。
崔莹儿见状,眼中浮起一丝紧张,点点头,打招呼,“沈主任。”
“崔……莹儿对吗?我没记错吧?”沈淑君笑着问道,声音很是好听,语气温柔。
崔莹儿点点头,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意外和欣喜。
她居然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那你就是崔纯儿。”沈淑君看向另一个比较安静的崔纯儿,笑道。
崔纯儿也乖巧地点点头,看起来有些紧张地回应,“是,沈医生。”
“不要紧张。”沈淑君看出了她的紧张,更加亲近地笑着开口,“到了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们是晨睿带过来的,和晨睿是……什么关系?”
崔莹儿看了一眼身旁的崔纯儿,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和晨睿好上了。”
“啊?!那我们真是一家人了莹儿。”沈淑君眉头一挑,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多了一抹别样的心思,解释道,“我和晨睿是老乡,也是同学,晨睿和我的未婚夫是好朋友,等战事稳定下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认识认识。”
“啊?”崔莹儿愣了一下,依旧有些紧张的点了一下头,“好……好。”
“到时候,纯儿妹妹也一起来啊。”她笑着看向崔纯儿。
“好,沈医生。”崔纯儿乖巧地点点头。
“……”
崔莹儿看着沈淑君离开的背影,眼眸中带着些许好奇。
她知道晨睿是部队的军官,也知道他的家庭条件很好,但似乎,自己对此还是没什么概念。
跟着曾余玮和王晨睿这一路走来,也见识到了不少的新东西,每长一点见识,都越发觉得晨睿在石角村所说的那些日常很不一般。
夜色如墨。
沉沉压在星子城外的山野林地间。
雨停后,残月被厚重阴云遮去大半,只有零星几点微光透过林隙洒落。
山野间荒草齐膝,乱石嶙峋。
晚风卷着战后的硝烟与泥土腥气,呜呜掠过山脊,透着刺骨的寒凉。
正面战场上,枪炮声已然稀簌零落。
星子城下。
我军士兵举着火把、马灯,沿着城墙街巷逐段清理阵地。
担架兵穿梭往来,抬着伤员与阵亡将士缓缓候车。
后勤兵忙着收拢遗弃的日军枪、弹药、辎重,成堆的三八式步枪、掷弹筒被整齐放在路边。
官兵们低声交谈,一派战后收尾的肃穆景象。
可离星子城稍远的山林、沟壑、荒村之中,依旧暗藏杀机。
德星战事落寞,但日军第101师团的还没落寞,在伊东政喜还没落网。
在他下达撤退命令时,大部分兵力留守星子城组成防线,一部分兵力北上发起猛攻企图突围与北面的日军两面夹击会合,一小部分兵力保护师团指挥部的重要人员,分散组成小队突围,想要以此来迷惑我军的判断,吸引我军大部队的注意,给师团指挥部的高官拖延时间。
丢弃一切辎重,只为保全第101师团不被全歼的名声。
可伊东政喜不知道,这个撤退战术在上帝视角面前,只能算是耽误一些时间
潜伏在星子城内伺机而动的特种部队早在他们撤离前,便已经盯上了他们。
由于他们分成了多支小队撤离,每支小队数十人,城中的特种部队数量并不是很多,只有特种一队到五队。
特种部队队长段忠无法确定这些撤离的日军小队中,哪一支里有伊东政喜,便只能每支队都派人去跟着。
伊东政喜这个老狐狸,也正是知道特种部队的存在,所以才可以采用了这种迷惑的手段,让其他部队率先出发,他撤退的这支队伍在城破的时候才选择撤离。
他这个绝境求生的想法,确实骗过了不少人,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可段忠在这个时候,却是留了一个心眼。
他并没有让所有的特种成员都去追,而是一支特种小队十五人,派了六到八人去跟着,找机会对这些日军小队动手,没有放过任何一支分散撤退的日军小队。
无论哪个日军小队里有伊东政喜,他都没打算让这些日军小队安全的撤离出去!
南面。
一处山林之间。
冬夜的风从山脊上灌下来,裹着赣北山地特有的那种冷,像刀子割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