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的伪装网已经撤去,完完全全的露出了威严的坦克形状。
在无形中散发着肃杀之气。
远处。
在爆炸的火光下,我军顺利反制日军,打回到日军星子城防御阵地上。
鬼子看到我军坦克的瞬间,顿时慌了神,下令火力压制。
日军阵地上的探照灯也都照向了最前方的坦克。
机枪火力压制,反坦克炮火力打击。
子弹打在T-26坦克的身上不痛不痒。
反坦克炮从坦克身旁擦边而过,我军坦克移动躲避。
面对前方密集的火力,为后方步兵开路,进行步坦协同。
战车营营长孟纪堂驾驶的领头坦克没有停,甚至都没有减速。
坦克炮塔缓缓移动,四十五毫米20K坦克炮瞄准日军一处机枪火力点。
一声闷响,炮弹精准地飞越而出,连人带枪一同炸上了天。
黑暗重新合拢,只剩下坦克引擎的低吼和履带碾过碎石的嘎吱声。
“跟上!快跟上!”
“不要掉队!”
“各班为一个单位,顾好各自组友!”
班组战术再次运用起来,经验老兵的声音和指挥官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中,几乎被淹没。
但士兵们不需要命令也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以战斗小组为单位,三人一组,呈散兵队形跟在坦克后面。
突击手在前,轻机枪居中,弹药手垫后,每组指尖保持着大约十到十五米的距离,既不会过于密集,给日军机枪留下扫射的机会,又能在需要时迅速相互支援。
日军第101师团刚组织起来的抵抗士气,在我军的一波攻势下土崩瓦解。
坦克碾过日军的战壕时,那些还来不及撤退溃逃的日军士兵从掩体里跳出来,嘶吼着投掷手雷,射击。
但一切都太迟了。
手雷在坦克装甲上弹开,滚落到地上爆炸,只炸出一团泥水。
步枪子弹打在钢板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坦克上的机枪手向外射击,7.62毫米DT机枪的子弹如同一把无形的镰刀,扫过战壕边缘,将那些探出头来的日军一一压制下去。
紧随其后的步兵从坦克两侧包抄上去,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战壕。
一个个地拔掉残存的火力点。
星子城一战,比横塘、华林城轻松了很多,日军以星子城为中心,构筑了三道防线。
一道外围防线,一道城垣防线,一道城内的防线。
这道城内的防线不是分散开的巷战防线,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壕防线。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布置防御工事,和星子城的地形有很大的关系。
华林城被我军收复,所有人都知道,星子城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守得住的。
因为这里无险可守,且距离华林城实在是太近了。
就是因为这个地形,所以伊东政喜才会想到在华林城采用巷战,与我军决一死战,玉石俱焚。
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想要拖垮消耗特编第一师……
很快,我军便顺利的推进到了星子城下。
和日军的城垣阵地交火。
不过日军的火力很是杂乱,好似没有任何战术而言。
第一道防线溃败得太快,太厉害,以至于他们是一路被我军追到第二道城垣防线上的。
城垣防线的日军看到第一道防线的日军部队被追得这么紧,中间相隔不足一百米,一路被撵着打到城垣防线下。
而在星子城垣防线下做好开火准备的鬼子,见到这一幕,也不敢大范围开火,担心误伤,便一路任由我军靠近阵地。
直到我军坦克和部队距离日军城垣阵地不足一百米时,他们才意识到,这是圈套。
我军是故意这样做的。
但此时距离已经很近了。
天空中,我军的炮火已经覆盖而下。
炮弹在前方距离我军步兵坦克仅有不足五十米的位置爆炸开来,我军将士踩着弹坑快速推进。
鬼子看到我军将士气势如虹,势如破竹的攻势,原本就士气低迷、恐慌弥漫的军心,彻底崩溃。
抵抗更加的零散混乱。
原本第一道防线成功撤到城垣防线的鬼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在城垣阵地展开防守,而是继续向后溃逃。
这是战线全面崩溃的前兆。
城墙上,几面膏药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旗子下面,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试图组织起最后的防御。
但他们的防线越来越乱,士气再衰三涸。
而迎面压过来的钢铁洪流太过凶猛,那种从地面传来的震颤,从脚底板一直传到心脏,让每个人的血液都跟着一起发抖。
我军将士很是轻易的便打上了日军阵地,在星子城门前方的日军战壕中展开了厮杀。
“开炮!”
战车营营长孟纪堂一声令下,坦克炮管指向城墙上一处被炮火炸出裂口的地方,又是一声猛响。
炮弹正中裂口边缘,炸开了一个更大的缺口。
砖石飞溅,尘土弥漫。
那一段城墙上驻守的日军从高处跌落,重重砸在城墙根下。
冲锋枪普及的特编第一师,快速清理完阵地上零散的鬼子,从城墙缺口涌入城中。
巷战开始了。
但这不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巷战,而是一场碾压式的清理。
特编第一师的士兵们,以各班班组为单位,跟着坦克的推进速度,沿着每一条街道向前推进。
其余人快速向城门口杀去。
一路横冲直撞,打到城门口,打上城墙。
星子城城门的内部,日军用数不清的沙袋堆积在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难怪我军的炮火炸不开。
城门口顿时燃起猛烈的战火。
通过城墙缺口冲进来的将士和城外的将士里应外合,用更猛烈的火力炸开了城门。
城门大开,坦克履带碾过星子城的石砖发出清脆的嘎吱声响。
我军将士大范围冲进城内,展开清剿。
他们都是经历过大型巷战战场的战士,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动作快而有序,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准确地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