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条悟发现住在他宿舍的人又多了个夏油杰以后,他顿觉任务已经不是翻倍,而是翻了十倍,心理压力骤增。
好消息是因为绯月畏在宿舍的关系,夜蛾校长也会帮忙遮掩一二。
坏消息则是……
“喀嚓。”
医务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夏油杰屏住呼吸,赤足踩过冰冷地砖。月光从窗外洒入,照亮储血冰箱幽蓝的表面。他动作极轻地拉开柜门,冷藏的白雾漫出,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袋暗红色血浆。
三袋。他默数,指尖刚触到塑料袋——
“你在干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可怕。
夏油杰浑身僵硬,缓缓转身。
家入硝子站在解剖台旁,一手提着剁骨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寒光。她的脸色比夏油杰更苍白,黑眼圈浓重如墨,眼神却清醒锐利。
她看着夏油杰怀里的血袋,另一只手颤抖着摸出手机。
拨号。接通。
“晚上好~这里是宇宙第一帅气的五条悟!硝子?要宵夜吗?新出的栗子蒙布朗超赞哦~”
“五条。”硝子打断,声音绷紧,“来医务室。现在。”
夏油杰默默将血袋放回解剖台。在硝子瞪视下,他又迟疑地抽回一袋,咬开封口,仰头灌下。
温热血浆滑过喉咙的瞬间,他听见硝子对着电话说:
“五条,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电话那头传来门铃和“谢谢惠顾”的背景音,随即是五条悟难得严肃的声音:
“十秒。撑住。”
十秒。不多不少。
“嘭——!!!”
医务室门板应声炸裂!五条悟拎着甜品袋杀气腾腾冲入,然后僵在原地。
五条悟:“……”
夏油杰:“……”要不笑一个算了?
三秒后,五条悟原地转身,捡起门板“咔”地嵌回门框,轻轻带上门——仿佛从未闯入。
硝子意识到不对,反手一刀劈碎身旁木椅:
“五条悟!给·我·进·来!”
木屑纷飞中,夏油杰默默退后半步。
半小时后,正在宿舍备课的绯月畏被五条悟的电话召至医务室。
一进门就看到挚友组双双跪在硝子面前,头顶各顶一袋血浆。听见开门声,夏油杰抬手捂住脸,五条悟还有闲心打招呼:
“反正你也没睡嘛~”
绯月畏阖上门,瞥了五条悟一眼,唇畔轻启:
“没用的东西。”
五条悟不笑了,但是笑容会转移,家入硝子笑了:“绯月老师,冒昧地问一个问题——夏油能借我研究一下吗?”
夏油杰脸色唰一下白了,眼神都流露出惊恐。
绯月畏抬手将拿在手上的书递给了家入硝子,家入硝子困惑地接过后看着全是外文的书籍陷入了沉默,随后一摊手,“看不懂。”
“翻译成日语,”绯月畏在夏油杰推过来的椅子上坐下,“《德古拉伯爵》。”
硝子骤然坐直,看向夏油杰的眼睛灼灼发亮,亮得夏油杰浑身僵硬。
“吸血鬼?”家入硝子从白大褂里摸出一个放大镜,“夏游,给我看看你的牙,我好像看到一颗蛀牙?”
夏油杰默默站起来,退到解剖台后面避开了家入硝子,“硝子,我没有蛀牙,你看错了。”
硝子言辞凿凿,“我是医生还是你是?我说你有你就有。”
“……硝子,把你手里的锯子放下。”
五条悟刚摸到门把,身后硝子背对着门口,眼睛死死盯着夏油杰露出的指甲和獠牙,头也不回地说:“五条,你敢走一个试试。”
五条悟默默收回手,走到解剖台坐了下来,“能告诉你的真的都告诉你了。”
“不重要了。”硝子摆摆手,“让夏游抽管血给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五条悟看向绯月畏,后者侧了下头。
“看我干什么?”
于是五条悟认命地从抽屉里翻出根针管,“杰,来吧!”
夏油杰看着针尖寒光,又瞥了眼满脸写着“想解剖”的硝子,最后望向事不关己的绯月畏。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接过了五条悟手里的针管。
“唉……”
家入硝子抢先一步,“我来。”
一管紫红血液落入试管。离开时,硝子“热情”地塞给夏油杰十几袋血浆:
“不够就来找我,不收你的钱。”
夏油杰抱着血袋,眼神死寂:下次是不是该割肉了?
五条悟感概道:“硝子越来越吓人了。”
说完还拍拍夏油杰的肩膀,“杰,下次记得躲着她走。”
夏油杰叹了口气,“我躲了,今天她明明该回老家的。”
走出走廊,月光落在身上的那一刻,两个非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了一下月亮。
“怎么了?”五条悟不解。
“很舒服,”夏油杰眯眼感叹道:“身体好像暖起来了?”
五条悟转头看香绯月畏——她正仰望圆月,白衣在月华下泛着莹莹微光。
不,不是反光。是在自发冷光。
五条悟凑近确认,又回头看向夏油杰:后者并无此现象。
他伸手想戳绯月畏脸颊,被对方偏头避开。
“畏,你在发光。”
绯月畏扯了下领口,“正常的。”说完抬手指向夏油杰,“等他吸收完足够的月华,他也会。”
“什么?”夏油杰震惊。
五条悟想了想,有点想看,于是一胳膊肘搭在夏油杰肩膀上,“杰,努力啊,多吸一点啊,这么大个月亮呢!”
夏油杰头疼地按了下太阳穴,“悟,不要玩笑,我并不想当个发光体。”
——##
等到三人回到宿舍,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放在宿舍的电脑和揣在兜里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五条悟掏出手机,剩下两个人就近凑了过来,看到的是五条家对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人的调查,不过是又一次“伤口正常,目前已愈合”的结论罢了。
绯月畏周身的温度不由自主地冷了下来,夏油杰很有眼色地说一句去洗澡就钻进了五条悟的卧室,并锁上了门。
五条悟侧头看向绯月畏,那双猩红的眸子在墨镜后面亮起了红色的光。
“嘭!哗啦——”
几上所有玻璃器皿同时炸裂!
五条悟抽了下鼻子,“下次一定……”
绯月畏坐进沙发里,一言不发。
下次?更有可能下次也还是没找到的结论吧?
两个人都清楚脑花究竟有多能躲,它那个术式的附加效果更加如游鱼入海,擦肩而过都注意不到。
她摘下滑落的墨镜,指尖按压眉心。五条悟看着她难得外露的疲态,犹豫片刻,伸手想碰她肩膀——
警报在脑中炸响!他疾退!
“噼里啪啦——轰!!!”
室内如遭台风席卷!桌椅翻倒,餐具粉碎,电线短路迸出火花,窗玻璃炸成齑粉!
晚风灌入,客厅只剩沙发和阳台窗帘尚存。
下一秒,夏油杰顶着一脸玻璃渣推开卧室门。与此同时——
“咔哒!哐啷!”
窗帘架脱落,整片窗帘砸地。
死寂中,夏油杰默默拔掉额头的玻璃片,等伤口自愈。
黑暗里,他看向低气压的绯月畏,又瞥向五条悟,用口型比划:打一架?
五条悟思索半秒,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点头、抬手——
【蒼】!
湛蓝咒力在夏油杰震惊的视线里直轰绯月畏侧脸!
就算是在走神,危机感还是有的,在触及的瞬间,一道裂缝凭空出现,吞掉了五条悟的【苍】,再转头看过来时,嘴角莫名带上了一股有些阴测测的笑意。
五条悟摆手,“别这么受打击嘛,要不陪你练练手?把气撒出来就不气了?”
绯月畏点头,“你让我找个出气筒?你?”
五条悟咧嘴:“啊……尽管揍飞我——”
话音未落,领口被攥住!天旋地转间,他被抡出了阳台!
绯月畏慢条斯理折起袖口,身影消散。
夏油杰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又回头看向同样遭殃的卧室,认命地找扫帚。
还得找人明天修电路。
——##
一个月后,夜蛾校长拿着一叠账单,找到了正在操场上给学生们加训体术课的五条悟。
“悟,”五条悟回过头来,听校长问:“怎么回事?你宿舍这个月保修了八回了!”
“诶?”五条悟纳闷,“有这么多么?”
夜蛾校长看了一眼操场上热火朝天的一二年级的四个学生,凑近了问:“你们又怎么了?”
五条悟笑了下,“校长,怎么就一定是我的问题?虽然我也有份,但是不管怎么看问题更大的明明是畏好吗?”
校长瞥了一眼五条悟,“你又干什么了?”
五条悟一头问号,真真觉得冤枉了这回:“脑花一直找不到,她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别说我,总监部昨天又砸了一个据点你听说了吗?”
“脑花找不到不还是你的问题吗?”夜蛾校长坚持这口锅是五条悟的,“而且总监部不也是你砸的吗?”
“是我砸的。”五条悟摊手,“但你看总监部过去了24个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能是我有的待遇吗?”五条悟忿忿不平,骂骂咧咧:“那些烂橘子迟早脚底生疮!畏使唤我砸了总监部就算了,那些烂橘子明明听见了她的电话,还把矛头对准我,有时候是真的很想宰掉记得烂橘子看看啊!”
夜蛾校长深吸一口气,“这大概就是总监部天天找你的麻烦,但是不敢找绯月老师麻烦的原因吧——你总是嘴上说着要杀人的话,实际上却是为了咒术界的平和四处奔波着;但是绯月老师根本不在乎咒术界的死活,她想杀人的时候是真的会直接就杀掉,都不会留过夜的……”
说着,夜蛾校长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夹在手上,“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五条悟摆摆手,笑得咬牙切齿的:“别问我,我不知道,她的安排总是奇奇怪怪、七零八落的,只有在最后才能看出来目的在哪。最近反正是在给总监部中层换血,她新收的下属干活儿越来越顺手了——”
夜蛾正道看了一眼表情奇怪的五条悟,没多想,而是问:“你觉得你期待的那一天,能到吗?”
“当然。”五条悟斩钉截铁,“我一直在为此努力,不是吗?”
夜蛾正道点了下头,手上颠了颠报销单的重量,“五条老师,那么在你的目标到来之前,倒也不是一定要住在学校吧?我知道你在外面有房子,你可以上课的时候再回学校。”
仿佛晴天霹雳,五条悟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夜蛾校长:“校长,你是在赶我出去吗?”
夜蛾校长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说:“那就这么定了。”
——##
绯月畏结束课程走出卧室时,看见五条悟在沙发上cos“思考者”,夏油杰对着笔记本键盘敲得飞起,嘴角噙着阴恻恻的笑——前盘星教主对这份“离间工作”适应良好。
她泡了红茶坐下,五条悟才幽幽开口:
“畏,需要搬家了。”
绯月畏停下喝茶的手,夏油杰都停了下来。
“校长觉得一直修宿舍不划算,准备把我们赶出去露宿街头,我们来找找睡哪个桥洞吧?”
说完,五条悟从身后摸出一张东京地图来,装模作样地还掏出个放大镜开始找起来。
绯月畏浅酌了一口红茶,夏油杰继续他的“工作”,谁都没有理会五条悟。
一只手按住了放杯子的手,绯月畏抬头看向凑过来的五条悟,说:“手拿开。”
五条悟不仅没拿开,还把另一只手也搭上来了:“畏,这种时候跟我同仇敌忾地谴责校长才对。毕竟他即将夺去你狗腿子的容身之所。”
“狗腿子”在百忙之余从电脑里空出一只手,随手抓起旁边的抱枕,对着口出狂言的五条悟砸了过去。
五条悟动都没动一下,抱枕砸在无下限上后掉在了地上也没理会。
绯月畏伸出另一只手抓在五条悟手腕上,把他的手从她手上挪开,“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毕竟到目前为止,我看到的都是我在给你解决问题。你如果在不起点作用,你口中的狗腿子就该代替你的位置了。”
绯月畏说话的语气难得温和,但是那股透出来的威胁感令五条悟浑身颤了下。甚至夏油杰还抬起头对着他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悟,我很乐意取代你。”
五条悟顿时坐直了身子,“呵,”冷笑,“你在做梦吗杰?没人能代替我在畏心目中的位置,即便是挚友也不行。”
夏油杰顿时收回视线,顺带翻了个白眼:“那个位置没人想要,你自己抱着吧。”
绯月畏看向夏油杰,“结果如何?”
夏油杰长舒一口气,“7成的人已经挑得差不多了,只要培养的接班人到位,随时可以换下来。”
绯月畏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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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地将视线转回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感受到了压力。神色一正:“五条家那边肯定是没问题的了,高专是没指望的,目前还没有管理方面能力突出的人才出现,七海我倒是可以争取一下。市面上能雇佣的散人咒术师和诅咒师能收买的都已经交给家里的老头子们了,不能收买的那些我在努力了。”
“你要多久?”绯月畏问。
五条悟抬手点了点下巴,“不太确定,我需要回五条家确认一下。”
“尽快。”
绯月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熟悉的动作令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都僵硬了一下,随后夏油杰默默地搬着电脑往空荡的角落退了退。五条悟尝试着笑了下,“要不……我们想点好的事情?”
绯月畏抬头:“脑花有线索了?”
五条悟:“……还是讨论一下换人的事吧。”
夏油杰嗤笑了下,随后问:“所以,脑花是什么?”
五条悟怔住了,然后看向绯月畏,“你没告诉他吗?”
绯月畏看向五条悟:“为什么是我来告诉他?不应该是你的工作范畴吗?”
夏油杰听明白了,脸上表情顿时垮了,“看起来似乎跟我有关系。”于是柿子挑软的捏,“悟,不解释一下吗?”
“诶——”五条悟拖长了声音,“太麻烦了吧?!”
夏油杰抬手又是一个抱枕砸了过去:“你给我负起点责任啊!”
“知道啦~”五条悟抬手摸出手机,一番操作后夏油杰电脑邮件提示音响了,“发给你了,自己看哦。”
夏油杰看向电脑,认命地点开,“你动动嘴能怎么?”
然而在点开看到第一行内容后,就彻底沉默了,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夏油杰滚动鼠标的声音。
许久以后,夏油杰抬手做了个和绯月畏一模一样的动作——揉按太阳穴。
五条悟歪着脑袋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
“杰?”
夏油杰摆摆手,随后问:“悟,从‘我’的骨灰罐下葬后,你还有去看过吗?”
“没有。”
“从传出我死亡的消息已经一个月了,如果对方针对我的谋划已经开始了,那么等到一个月后我尸体都开始腐烂发臭了再去挖出来,应该没用了吧?”
五条悟瞳孔微缩:“我知道了。”
绯月畏站起来,走向卧室,“收拾东西,半个小时以后走。”
——##
深夜,五条悟位于东京市中心的别墅灯火通明。
五条悟抱着手一脸不爽地看着夏油杰在客卧铺床,脚尖在地面点出了一段交响曲。“杰,作为盘星教教主,你居然连一栋房子都买不起,看来你这些年也混得不怎么样。”
“是啊,不像你,”夏油杰反唇相讥:“我还要养一大群没用的手下,悟可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呢。”
五条悟听着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在嘲讽我?”
“哇,我好惊讶,你是去哪进修过了吗悟?”夏油杰抖开被子,笑眯眯地回头看向倚在门扉上的五条悟,“你居然听懂了?”
【苍】的蓝光在指尖涌起,“杰,想打架?”
“我无所谓,”夏油杰笑着说:“反正这房子是你的。”
五条悟呲了呲牙,“居然被拿捏了。”
“悟,”夏油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手上捏着枕头套,问:“在我之前,你的房子里没有客房的话……那一位睡哪?”
“主卧啊。”五条悟说。
夏油杰沉默片刻:“……那你睡哪?”
“我当然睡主卧——”话音戛然而止,五条悟默默退出了半步,“杰,你思想好脏!你居然是这种人?!”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笑问:“不要告诉我你主卧摆了两张床?”
“怎么可能?”五条悟想也不想地否认,然后转头看向身后拿着书路过的绯月畏,“畏,今晚要品尝一下我美妙的肉-体吗?”
绯月畏头也不抬地拒绝:“不。”
脚步都没停一下就顺着楼梯上楼去了。
五条悟转头,看向夏油杰,摊了摊手,“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夏油杰神情有些复杂,“悟……你喜欢绯月大人?”
“当然。”五条悟坦然地承认了,“她强大、美丽、优雅、聪明……我为什么会不喜欢?”
要不说了解五条悟的还得是夏油杰。夏油杰想了想,精准地从挚友的告白一样的话中提取出了重点,“重点是因为她实力强大吧?”
“不然呢?”
夏油杰按了按眉心,“没事,你开心就好。”反正我不认为你能告白成功就是了。把后半句话压在心里,对五条悟抬手送客,“还是去看看你强大、美丽、优雅、聪明的单恋对象吧,我要换衣服了。”
五条悟当真哼着歌上楼了。
夏油杰倚在门边,望着他背影,抬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杰,我看得见。”
“哦,是吗。”夏油杰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然后“嘭!”把门关上了。
——##
五条悟从门扉外探出头,绯月畏正倚靠在落地窗上翻着书,也没抬头,直接问:“去看过了?”
五条悟走进去,坐到了床上,“看过了。”
然后没了动静。
绯月畏从书页间抬起头看了一眼,了然:“被动过了?”
“不止。”五条悟语气有些复杂,“罐子里的骨灰还少了100g。”
绯月畏眉梢一挑,“脑花还能验……DNA?”
“估计是术式。”五条悟想起挚友多灾多难的坟茔,声音里透着煞气。
“倒是挺细致,要不是畏你让我烧了杰的腿装进去,说不定还真就露馅儿了。不过我记得加茂家就有类似用血脉溯亲的术式,他要是真用骨灰干点什么,不会找到杰这里来吗?”
“不会。”绯月畏低头翻着书,“被砍掉的那条腿是他身上最后转化不到位的一部分,上面还残留了人类的劣性细胞,离体后不会再受到侵蚀,那是夏油杰作为人类最后的证据,被烧完以后他才是跟‘人类’这个物种彻底断开了羁绊。”
“作为吸血鬼的杰啊……”
“怎么?你有所不满?”
“不,怎么会……”五条悟顿了顿,“他的术式还能用吗?”
“回头你带他试试,现在不清楚,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对咒术师进行转化,至于他生前的能力能保留几分,得实验才知道。”
“什么时候可以?”
“明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