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玩家成为师尊后修罗场了 > 42.她是魔修(三十一)
    君朔浑身僵硬如石。

    狐族四分五裂,而他生性好战,自凝结妖丹后便在北境血火中一路厮杀征伐,直至登上妖王之位。

    漫长的妖族生涯里,他早已习惯了时刻警惕,何曾需要睡觉这种充满风险的弱点暴露?哪怕不得不进行小歇时,他也仍要留一线神识警戒四方,以防在意识沉沦时遭逢暗算。

    可如今……

    锦被之下,属于人类的体温无孔不入地包裹上来,暖得让他头皮发麻。

    这女人,真要睡觉?

    那颈项纤细脆弱地靠着他,女子舒缓的呼吸近在耳畔,一起一伏,带着毫无防备的绵长节奏,他还清晰地感受到那缕的冷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与他记忆中被迫依偎时的气息别无二致。

    趁现在,偷袭她?!

    君朔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任由自己像个真正的宠物般,被圈在这人类女子的怀抱里。

    不不,等她熟睡后,偷袭?

    君朔暗中盘算着自己偷袭成功后,该从何处逃生,然而女人柔软的手臂松松环着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他的背脊。

    那力道舒缓又精准,竟诡异地……让他紧绷的肌肉稍稍松弛了一丝。

    君朔就这样僵着身子,在黑暗中睁大双眼,警醒地等待着对方沉入睡眠,然而不知过了多久,等他猛然惊觉时,竟懵逼地发现,自己在这该死的人类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奇耻大辱!

    他抬头,浑身绒毛瞬间炸开,凶狠地朝着宋绪龇牙。

    却见她双眸紧闭,呼吸绵长均匀,已然沉沉睡去。

    晨光透过窗纱,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散落的乌发衬得肌肤如玉,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平日里总是含笑的唇角微微抿着,唇色是自然的浅粉,显出几分毫无防备的恬静。

    君朔怔了怔想,现在不是偷袭的好时机。

    他妖丹未复,实力大损。即便偷袭,也未必能一击致命。若是一击不中,这女人立刻能动用契约之力反制,甚至将他直接抹杀。

    更何况,隔壁还住着那位深不可测的寂灭剑尊,以他此刻的状态,即便侥幸得手,想要从一位元婴剑修的追击下逃脱,也近乎痴人说梦。

    这般想着,君朔缓缓收敛了尖牙与低吼,炸开的绒毛也一点点服帖下去。他将自己重新蜷缩起来,脑袋枕在前爪上,又闭眸小歇了起来。

    他确实,太累了。

    妖丹破碎的后遗症、修复时耗损的心神、一整日高度紧绷的警惕,都让这具尚未复原的身体感到了久违的疲惫。

    他蜷成一团,雪白的尾巴轻轻环住身体,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晨光里,那团雪白蜷缩的毛茸茸显得格外柔软乖顺,甚至带着点不自知的脆弱。

    时桉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的小白,真的超乖超可爱呢!

    她控制不住地,对着它的脑门就嘬了一口。

    “早安,小白。”

    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蜷缩着的白狐浑身骤然僵住,紧接着,肉眼可见地,从耳尖到脊背,雪白的绒毛下竟飞快透出一层薄薄的浅粉色。

    整只狐仿佛被瞬间蒸熟了。

    这反映……都是统御北境的妖王了,该不会还是个处吧?

    之前看小白特会勾人,还以为他们狐族天生就这么妖媚,怎么恢复记忆后反而变得纯情了哈哈!

    时桉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自然不怕君朔偷袭。玩家最大的底气便是试错成本——若不慎翻车,大不了读档重来。

    就是没想到,他是这般反应。

    君朔将脸死死埋进爪子,只觉得额间被触碰过的地方烫得惊人,连带整颗心都乱糟糟地狂跳起来。

    好卑鄙的偷袭!

    自己的心跳得如此之快,是愤怒!是耻辱!是……

    他找不出更合适的词,只觉得再在这床上多待一刻,都要被这诡异的气氛溺毙。

    时桉却已心情颇佳地起身,顺手揉了揉那团依旧僵硬着、泛着粉意的绒毛。

    “好好休息,”她声音轻快,仿佛刚才的偷袭只是寻常问候,“晚些再来看你。”

    说罢,便翩然转身,径自梳洗去了。

    徒留下君朔一只狐在尚有余温的被褥间凌乱。

    ……

    推开房门,晨光与微凉的空气一同涌入。

    时桉就见门外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静立等候,裴庭筠一身青衣,身姿挺拔如竹,见她出来便恭敬垂首:“师尊,日安。”

    在他身侧半步,谢初珣也抬眸看来,跟随着喊了一声。

    这一声“师尊”唤得自然,时桉眉梢微挑,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一瞬,含笑问道:“你们俩怎的凑到一处来了?”

    裴庭筠上前半步:“师尊闭关期间,弟子研习剑谱,有几处关隘始终不明特来请教。”

    说话间,他余光不经意般掠过半开的门扉,瞥见床榻上那团尚未完全隐去的雪白影子,唇线微微一抿。

    那狐狸……又装模作样地蹭上师尊的床榻了。

    谢初珣的目光随之淡淡扫过室内,从容接道:“我见裴小友前来请安,想着既是同门,理当一同晨谒,免得落人口实,惹人起疑。”

    他语调是一贯的冷静自持,顿了顿后又道:“宋阁主向来不以剑道见长,指教剑法一事,不如由我来教他。”

    “怎敢劳烦剑尊。”裴庭筠暗暗咬牙。

    这人连师尊指点他剑法的机会都要横插一手么?

    谁知,却听师尊轻笑一声:“也好,有劳剑尊指点他一二。就算被旁人看到,也不过是同门之间的寻常切磋,正好掩人耳目。”

    时桉说着,故意把目光落在裴庭筠身上,语重心长地叮嘱:“庭筠,剑尊剑道造诣超凡,你能得他指点是难得的机缘,可要好好把握。”

    “是。”裴庭筠终是低头应下,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情绪,“弟子定当虚心受教。”

    院中空地,时桉倚在门边,看着两人对练。

    谢初珣手执一柄寻常木剑,单手背在身后,只出一只手,以最基础的剑招起手。

    可那木剑落下时却如真剑出鞘,带着凛冽的破空声,每一招都精准地刺向裴庭筠招式流转间最薄弱的那一环。

    他的剑意并不磅礴暴烈,反而极为凝练克制,像无声的潮水层层叠叠地漫上来,不过数招之间,便将裴庭筠所有腾挪闪避的空间悄然封死,甚至冷静地丈量着这少年弟子的实力深浅与心性底线。

    木剑破空,声似裂帛。

    裴庭筠起初尚能勉力招架,可十招一过,便觉呼吸渐乱,虎口被震得发麻,对方剑势并不疾猛,却如附骨之疽,无处不在,将他所有试图反击的念头都死死摁了回去。

    “心不静,剑则乱。”

    平淡的声音下,谢初珣手中木剑却倏然一挑,轻松荡开裴庭筠竭力格挡的一击,剑尖顺势点向他胸前空门。

    “你心中杂念太多,破绽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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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角满是汗珠滚下,裴庭筠踉跄后退半步,脸色因气血翻涌而泛红。

    “再来。”

    师尊正倚栏而立,眸光清亮地望向场中,他怎能输得如此狼狈!

    他咬紧牙关,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凸,剑势陡然变得凌厉,不顾章法地反扑而上。

    每一次木剑与铁剑相击,都爆开一簇刺眼的火星,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他几乎是笨拙又固执地硬扛着那无处不在的压制,不肯认输,也不肯露怯。

    时桉看得津津有味,见谢初珣又是一记她曾经教过的截击,化解了裴庭筠蓄势良久的剑招,不由抚掌轻笑。

    她本是感叹她的大徒弟都贵为剑尊了,竟连这般基础的小技巧都还记得如此清楚,没想到落在裴庭筠眼里,却是师尊对寂灭剑尊毫不掩饰的赞赏,脸色瞬间苍白。

    时桉尚不知晓自己随口一句感慨,连同谢初珣那场游刃有余的“指点”,对少年心气造成了何等沉重的碾压。

    直到属于他的心声与旁白,如同被石子惊扰的湖面气泡,咕噜噜地地冒了出来。

    [他太弱了。]

    [他要变强。]

    [变强。变得比寂灭剑尊更强。]

    [裴庭筠苦练剑招一整夜,灵力几近枯竭。]

    [裴庭筠意识到,纵然穷尽毕生之力于剑道,恐怕也难及寂灭剑尊项背。他决定,放弃主修剑术,另辟蹊径。]

    [阵法?耗时太久,且需庞大资源支撑。丹道?非他所长,亦非克敌之道。符箓?或可辅助,却难成根本……]

    [他必须另寻一条能让他更快攀上高峰,乃至有朝一日,能与那人并肩,甚至超越的道路。]

    [几番权衡推演,裴庭筠终是择定了日后道途所向。但此术偏诡,常被斥为外道左术。在修为未成、无可证明之前,他决意将此抉择深埋心底,暂不诉与师尊知晓。]

    等等,怎么能不告诉师尊???该不会修什么禁术或是炼什么蛊吧?!

    时桉忧心忡忡地找上裴庭筠,苦口婆心地开始谈心。

    从修炼根基讲到心境平稳,从师徒信任谈到长远道途,话里话外满满都是对他的关切。

    裴庭筠的嘴却严实得很,丝毫没透露,还说自己将潜心温习剑谱基础。

    要不是有系统提示,她差点要被他这副纯良温顺的样子给骗了!

    见问不出什么,时桉无奈放弃。

    这小子若当真涉足危险禁术,游戏系统理应弹出更明确的警告才是。如今既无声响,莫非他选的那条路,虽然偏了些,却未必是邪道?

    她只得暂且按下疑虑,叮嘱几句“稳扎稳打,切莫急进”,便放他去了。

    裴庭筠躬身退下。

    他想修的是傀儡之道。

    裴家本是炼器世家,家传的《裴氏秘典》中,除却炼器法门,还收录着一卷傀儡炼制之术。这卷术法,族中长辈早已弃若敝履,视作旁门左道。可在他看来,若修至精深,大可采天材地宝,融阵法符箓,炼出形貌各异、功用万千的傀儡来。

    小到飞鸟虫蚁,散出去便是探查四方的眼睛;大到金石战偶,一拳便能开山裂石。传说远古有大成者,心念一动,傀儡成军,千变万化,令人防不胜防。

    更重要的是,纵使他不在师尊身侧,亦可留下傀儡暗中守护。

    它们无知无觉,无惧无痛,唯忠于炼制者设定的指令,是这世上最可靠、也是最不会背叛的屏障和刀刃。

    这,才是他想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