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体验过的,足以让人当场晕厥的眩晕感,身体本就被珀铅病侵袭的罗,使用门钥匙来到这座和北海的任何岛屿都截然不同的地方后,直接双腿一软跪趴在地,止不住的干呕,这让守在他身边的罗西南迪顾不得细看周围的景色,连忙单膝跪地,拍抚着少年的背,焦急的询问:“罗!没事吧?”的同时,心里止不住担心,自己这病急乱投医的选择,会不会给他们带来致命的危险。
“大多数人一开始都会这样。”话虽这么说,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即便是刚出生没多久的艾斯,也不会像眼前的小少年一样出现这么大的反应,这让站在两人身边的扶光,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
“我没事。”摆动手臂扶开罗西南迪放在自己背上,为自己顺气的手,强撑着站起身,罗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待那强烈的眩晕感稍稍散了些,才和看出自己状态好转,放下心的罗西南迪一起环视观察,这座他们听闻却从未踏足过的岛屿,看见不远处,正在铁架上烤着什么,丝毫不在意他们存在,穿着件花上衣的老者,以及那浮在海面,额头处有着许多错综复杂疤痕,正好奇打量着他们的,巨大的岛屿鲸鱼。
将涂撒好自制蘸料,冒着香气的炭烤乌贼腿放进一边的碗碟中,早早注意到这边状况的库洛卡斯,拿起一旁装有柠檬水的凉杯,往干净的玻璃杯里倒上一杯柠檬水,握着玻璃杯走到了几人面前,将其递向警戒瞪着自己的罗,轻笑了一声:“只是一杯柠檬水而已。”
“多谢你的好意。”即便自己也十分警戒这个眼神锐利,样貌有些许眼熟的老者,可如今他们待在他的地盘,在不清楚老者底细前,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的罗西南迪道了声谢,伸手替罗接过那杯柠檬水,并在仔细确认这真的只是杯普通柠檬水后,明白这是老者好意的罗西南迪,开始哄着罗喝下它来缓解身体的不适。
“新朋友?”没去理会这一大一小点互动,也没有因为他们对自己抱有警戒就心生怨气,库洛卡斯神情淡淡的转头看向扶光。
“不,只是交易关系。”
“那么这两位交易对象的名字是什么?”
“……”
“所以你又直接在刚认识,甚至不知道名字的家伙面前暴露了你的能力?”
“……”
“唉~”
沉默代表了默认,飘忽的眼神代表了心虚,对于这个认识了几年,早以将她视为和香克斯、巴基同样重要后辈的库洛卡斯,一下就明白,这个总是嘴硬心软的丫头,定是对这个显然患上了某种疾病的小少年动了恻隐之心。
“时间还真是不凑巧啊。”喃喃自言,库洛卡斯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放在碗碟中,正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的炭烤乌贼腿,转而看回已经被罗西南迪成功哄着喝完了那杯柠檬水的罗:“名字?”
“我叫唐吉坷德.罗西南迪,这个孩子叫特拉法尔加.罗。”被库洛卡斯一问,这才反应自己还没有报上姓名的罗西南迪,连忙将自己和罗的名字告知给了面前的两人。
“库洛卡斯。说说看吧,你哪里不舒服?”得到答案,同罗西南迪点了点头的库洛卡斯直直看向了罗。
“……我得了珀铅病。”或许是因为心里残存的希望,也可能是尊重着和自己父母同样职业的从业者,即便伤疤被一次次剥开时真的很痛,可真当位于自己对面的医生问起自己的情况,罗还是会小心翼翼的给出答复。
“珀铅病?啊~之前确实有听说,北海那边的某座岛屿是爆发了这么一个传染性,致死率都极高的疾病,那个疾病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得到答案,想起过去从某个来自北海的海贼团那听说的传言,库洛卡斯看着因自己的话低垂下脑袋,气场也弱了许多的小少年,以及焦急的问着自己:“你有什么治疗办法吗?”的男人。
“先带他到灯塔里吧,具体情况得等到检查完之后再说,扶光,来帮忙。”率先转身走向灯塔,不去理会身后和罗说着:“你看,我就说会有好医生的!”的罗西南迪,以及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没有被医生当做瘟疫而有些反应不急的罗,库洛卡斯和已经走到自己身边,与自己并排前行的扶光聊回到了刚刚到话题。
“从哪认识的?”
“在北海偶然遇到的,似乎能帮上忙,就顺便搭把手了。”
“除此之外,还遇到哪些能帮上忙的家伙了?”
“没有,一如既往,到处都是派不上用场的麻瓜。”没有去抓库洛卡斯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扶光稀疏平常的答复让库洛卡斯也不再话有话,旁敲她那总是对不知底细的陌生人释放出的善意。
“那还真是可惜啊。”
“已经,习惯了。”
……
抽血,化验,待一套流程结束,太阳也开始了西斜。
矗立在双子岬的灯塔在黑夜来临前准时亮起,为迷茫在夜晚大海中的人们带来生的希望,同时也照亮了因帮不上什么忙,加上罗今天出奇的乖顺,所以老老实实待在灯塔外,背靠着墙壁,看着天空的罗西南迪。
“吱呀~”
结束整理好一切,推开门,看着听到开门声连忙站直身,焦急的询问着自己:“罗怎么样了?”的男人,忙碌了一个下午,早已饥肠辘辘的库洛卡斯,边说着:“具体的数据要等到明天早上,今天你们就先在这凑合一晚吧。”边从男人的身边擦过,向着那盘早已凉透,没有一点香味的烤乌贼腿走去。
“你要进去看看吗?不过要小声点,那小麻瓜已经睡着了。”站在门口,看着正望着库洛卡斯显然还想再问些什么的罗西南迪,扶光出声提议,得到了罗西南迪感激的答复。
“真的很感谢你,先前……我很抱歉。”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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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戒备我,这本来就很正常,要是直接就相信我,这反而才奇怪吧。”微微侧身让出道路,方便罗西南迪进去的扶光,在听见不远处库洛卡斯满是遗憾问出:“扶光,这个烤乌贼还有救吗?”的时候,刚转头想回答他说有救,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朝着地上摔去,发出了“砰!”的巨响。
“你没事吧?”以为这个突然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是哪里不舒服,连忙蹲下身想为其检查的扶光,就听见这个将近三米高的高大男人,发出了夹杂着尴尬的磕巴解释。
“不,我没事,那个,我只是不小心绊到门槛了。”
慌忙站起身,习惯性的去掏放在口袋中的香烟,想要点上一支来缓解这个尴尬的局面,却在想到自己被库洛卡斯赶到外面时,和自己说的:“你经常抽烟吧?我这里禁止吸烟,要是被我发现了,你就离开这。”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你,小心一点。”从未想到过的答案,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扶光看着罗西南迪尴尬的挠着后脑,快步走向被刚刚的声音惊醒,正坐在床上,脸上写着“发生什么事了?”的罗,途中还又自己绊了自己两下,有些无语的喃喃了一声:“这还真是,意想不到的冒失啊。”
一夜无梦,坐在柔软的地铺上,守着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的罗,看着他那平和的睡脸,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满足,平静过的罗西南迪,抱着“很快了罗,很快你就可以康复了。”的想法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看完所有检查报告的库洛卡斯,先是和扶光说了一下大致情况,接着等那一大一小吃完早饭,神情凝重的将罗西南迪喊到一边。
“很遗憾,那个孩子身上的病症我没法医治。”
“什!?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双拳紧握,得到和预想的结果截然相反的答案,比过去每次直面那些充斥着恶意、偏见的医生们时还要强烈的失落感,让罗西南迪的整颗心揪在了一起。
“是缺少什么类型的草药吗?”心里同样失落遗憾,可相较于罗西南迪的痛苦,扶光只是觉得很可惜,毕竟那个孩子还那么年轻。
“不,这不是药的问题,毒素已经完全侵入到那个孩子的血液和细胞,我可以尽力延续那个孩子的生命,可是其他的……”
话没有说全,可在场的人都明白库洛卡斯话里的意思,这让房间里的气氛一下降到了零点,最后还是看着罗西南迪的库洛卡斯打破了这份沉默。
“年轻人,这片大海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医术比我高明的医生也大有人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吧?”
“……是啊,还不能放弃,这是那个孩子生命的转折点,我可不能先放弃。”深呼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罗西南迪神色认真的对库洛卡斯拜托道:“麻烦你了库洛卡斯桑,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治好罗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