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该死……”我心焦得很,飞快地翻动评论。
“Tattoo:又有怪物?!”
“Goawayd:我天,地上的那个人是谁啊?看着好痛!”
“UUU:现在的人已经不知道OOO了吗……”
“NIT_SHUO:啊啊啊你也遇到了吗!我在广场就有看到,还以为是眼花!”
“Dird:警署肯定有所行动了吧?”
“Aora:我在家附近看到过这样的怪物,好像叫Yummy?”
该死,别议论了,来点有用的啊。
“这群人真是……”我嘀咕着,疯狂滑动资讯,想找到视频拍摄的具体位置。护士走了进来。
“秋山燕!”护士大喊。来不及反应,她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我看着手机飞走,忍不住破口大骂:“干什么啊!”
“伊达先生说了,病人需要静养。这个就给我们代为保管。”
护士留下这么一句,看了眼今早上的体检结果,迈着步子走了。临走前对讲机里还传来一句:三号病床需要换药……
我目送着护士离开,走廊上人来人往,到处是检查或者换药的声音,听得出人手不是很够,应该是有越来越多的病人往这边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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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真是……”
我盘腿在病房里面打算。
伊达叔绝对不是为了什么“病人需要静养”才把我手机都拿走的。他就是不想我知道外面的情况。
伊达叔这间医院是少数几家具有Yummy受害人救助资质的医院,平时的人流量也就是普通水平。现在这么忙,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就这样还准备把我忽悠过去……等结束了要好好算账。
我愤懑地想到,着手进行自己的计划。
说实在的,他们居然以为收掉手机我就没办法了,不找护士来看门,也不试着给我上束缚,觉得我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好欺负是吗……这判断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先不说我未知的特殊能力……谁说普通人就不能从医院逃跑了?肖申克监狱都管不住想要自由的安迪,至于我,虽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但总归也有我的办法。
我把房门向内反锁,窗户打开。头探出去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我的病房在三楼,离地约九米,属于跳下去也不一定摔死,但估计会生不如死的范围。
尽管我现在的身体并不完全是人类的□□,摔下去也总归是痛的。考虑到我本人意志也不太坚定,这招还是算了。
我继续观察。
往下一层有空调外机,再旁边走一点是水管。
墙体没有其他障碍物,墙面也并不光滑。完全可以实现绳结逃生。
想不到消防演练中学到的技能会被我用在这里。
从脑海中过了一遍方案,我回到病房,以未曾想过的速度开始行动。飞快地找来所有可以用的床单,备用床单,到卫生间里用水打湿,按照老师教的方法编织成绳。
“死手快编……”
没有手机,没有钟表,我也就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根本不知道自己做完这一切花了多久。我想可能只有五分钟,甚至三分钟,甚至更短。
门外的护士都没有觉察到这个房间的异样。透过水流,我听到她们还在叫着:“三号病房换药!有人吗!三号换药!”
“那一个病房要换那么久吗?”我嘟哝了一句,关掉水龙头,把打湿的绳索取了出来。
好沉。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吸饱了水的绳索相当沉重。以前我们是两个人分组搬运,但现在我得把它扛到窗前,再打一个固定用的绳结,再往下抛。
我做完这一切,低头一看,由于缺乏材料,这绳子居然落不到地上。
“两米……吗?”阳光太大,我看不清绳索的落点,只能估计。
“算了,这点距离肯定没事。”
我低声为自己打气,想起一个古早笑话。
提问:把大象关进冰箱需要几步?
一、打开冰箱门。
二、把大象关进冰箱。
三、关上冰箱门。
“把我关起来得更多步吧?毕竟人可是有主观能动性的高级生物。”
我轻声笑道,踩着绳结,到二楼时“咚”的一声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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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伤落地。
“很轻松嘛……”我说着拍了拍手,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虽然我不知道映司现在在哪,但说实话,东映那几个取景地我都能背下来了。而且仔细想想,背景里的楼房也很眼熟,加上“广场”这条线索……总之,有想法。
我有了目标,全力跑了出去,结果没出街道就整个人累得不行,这才想起本质上我还是个体能废柴。病房里已经算是肾上腺素的超发挥了,要靠着这两条腿就想赶到现场根本是天方夜谭。
没办法了。
我伸长手臂,沿着街道奔跑,心想要是能拦下一辆出租就好了。而这位置偏僻得狠,我跑着跑着没了力气,连路也没法看了,就这样低着头瞎跑,猝不及防撞上了一样东西。
“好痛!”
支起的手臂像展开的弹簧刀那样,受到外力的瞬间折了回去。我一屁股摔在地上,下意识地摸摸额头,抬眼看究竟是什么讨厌的东西在这儿当起路障。
“哪个人放的售货机……”我吐槽道,爬起来继续赶路。
没两步又折返回去。
“售货机?!”
我眯起双眼。黑白的世界有许多东西太难辨认,干脆扑了上去,手指擦过售货机的轮廓,摸到了它浮起的LOGO。
不会错的,是鸿上的售货机。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这根本是意外之喜……”
鸿上的售货机是可以变成摩托车的。
我试图摸出一枚硬币。
“奇了怪了,我口袋里应该带着……”
我把全身都摸遍了,可是哪里也没有我昨晚捡到的空白硬币。我不死心,把每个兜都翻了出来,还是没有。这才接受我可能把硬币弄丢了的现实。
“完蛋了,光有机器没硬币也不行啊……”我心烦得很,胡乱抓着头发,“我不是能生产硬币吗,妈咪妈咪哄,各路佛祖快快显灵……”
如果此刻有人路过,一定会觉得这女生太古怪了,居然对着一台售货机在祈祷。可机会摆在眼前,我实在不愿意错过。
如果现在我能掉下来一枚硬币就好了。
就一枚,我只要一枚……
“叮铃——”
硬币!
这声音,就像是沙漠里的清泉。我忙趴下去,两眼在地上扫视,果然被我看见了两枚空白的细胞硬币。
“太好了!”我高兴了,转念却又想到:这样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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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细胞硬币,OOO系统到底会不会承认呢?
不管了总得试吧。
我把硬币全投了进去。
售货机抖动了下,像是有马达在内部运作。
“嘟嘟嘟——咔——咔——”
售货机开始了它的变形。很快,一辆摩托出现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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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上车往广场飞驰。
伊达叔的医院真的好偏,居然还要穿过一段曲折的,只够一辆车或一个人经过的小路。
我把速度飙到最高,想一股气冲过去。
就在那时。
我视野尽处里出现了一团灰色的影子,仿佛一尊石像,正正好好堵在两座建筑之中!
“我靠!”
情况危机,我连母语都骂出来了。按这个速度肯定得人仰车翻……我心里想着,咬牙拧下右边的把手,腿也撑了起来,车头一摆,以最效率的方式准备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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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靠靠靠靠!”
摩擦比想象中还大。我的脚先是剧痛,又在短短几秒内失去了知觉,最后只能让另一只脚拖着下车,简直带了个累赘。
在快要与那路障相撞的时刻,车停住了——
就差一点!
“什么东西啊!”
我是真怕赔了夫人又折兵。说到底哪里来的逆天会这时候堵我路啊?!
“我说是不是有病,这么窄当什么路障呢你!”
我骂骂咧咧的,下车拖着那条伤腿就要上前理论,没两步愣住了。
“路障”回过头来,那一瞬间我看见它凸起的复眼,透明的羽翼,以及向上延伸的,天线一般的触角……
心脏飞快地跳动。冷汗顺着脑门直往下冒——如果我还有汗腺的话。
“是是……”
我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但事实如此,好像也容不得我狡辩。
蝉型Yummy?!
不是被消灭了吗!
“是……你……”
美纪子还是美智子——不管了——总之那只Yummy转过头来,似乎也看见了我,往我走来,露出身后那只一模一样的Yummy。
好吧,姐妹齐出动了是吧!
“我说我们不是认识吗?这又是做什么?”
我慢慢地后退,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期望这两只Yummy还保有些许美智子美弥子的意识,放我离开。
但是,怎么可能。
带着一条伤腿是跑不掉的。这两似乎从死里复活的Yummy,也可能不再是那对姐妹了。
我盯着祂们,以最原始的方式对峙。
一步、两步……
随着我的后撤,我和怪人之间差距越来越小,心脏也越跳越乱,越跳越快。
“是……你……”
“是……你……”
低沉的响声愈发刺耳。不知为何,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崩解,每一个细胞都疯狂想要逃离这具躯体。
好吧,我这是要被吸收了吗?
自从想通了我也不过是一堆细胞硬币之后,这种事情就在我的预料之内。
但是——
我还是不甘心闭上眼睛。
映司还在战斗。他受了很重的伤,需要有人替换下他。
我不觉得我就是那一个人,但是如果我能在场……
如果我能在场……
如果……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