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劝柯南离这个危险人物远一点,又不想直接说出他的犯罪记录,何况她也不清楚黑麦曾经做过什么事。
说起来,他们两面对面相处的时候,就是琴酒把他抓来当实验品的那段时间。她才是罪犯的协助者,而赤井秀一是个受害人。
“但是我听说……他和琴酒关系匪浅……”考虑到柯南的心理健康,她还是选择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你不要担心啦。那都是为了潜伏在他身边,获得他的信任而已。”
但是柯南似乎并没有听出她的潜台词,还在玩着脚上的足球。也对,他不过是个生活在安全世界里的高中生,就算见识过很多匪夷所思的犯罪,对于这方面还是很迟钝。
“我是说……组织里的人都这么说……黑麦威士忌……是琴酒的情人……”
“什么?”柯南震惊地转过头,遗忘了被高高顶起的足球。足球没了掌控,砸在他肩上,“啪啪”地在地上弹跳着。
“不……不可能吧?”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那么可靠、强大又不苟言笑,但是时不时耍个酷、讲点冷笑话的赤井先生,和那个……危险、残忍、神秘莫测的黑色组织的杀手琴酒!他们两个!怎么会是那种关系?
“你……你听错了吧?”柯南只觉得滤镜碎了一地。无论是对赤井秀一的一见如故、崇拜信任还是对琴酒的恐惧都荡然无存。
“才不会有错呢!”灰原哀也较真起来,“组织里的人才不敢随便乱说琴酒的私事,就算有人看不惯他乱造谣也很容易辨别。再说,我亲眼见过他们……!”
她想起赤井秀一被琴酒绑架囚禁的那段日子,立刻闭了嘴。但是……那个时候赤井秀一也看不出多么惊慌失措,反而有几分乐在其中。不得不说这减轻了她的负罪感,但是并不能抹杀她的错误。
“你亲眼见过?”柯南犹在辩解,“也许是honey trap吧,很多特工间谍都会使用这种手段的,也不能算很罕见的情况。”
话虽如此,他也想起了昨天赤井去追琴酒时,耳麦里传来的那声“亲爱的”,所以不是他听错了?可是卧底行动已经结束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还有琴酒,他可没有什么好脸色,开枪就对着赤井秀一射击。那枪响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是的,因为身体原因,可能没办法担任这份工作了。真的非常抱歉,谢谢您的理解。嗯,那么有机会再合作吧。再见。”
基尔还没放下电话,就感觉到一支枪顶在后心。
“你在给谁打电话?”琴酒低沉的嗓音犹如死神般在身后响起。
“电视台而已。”基尔故作轻松的收起了电话,“何必这么谨慎呢?我身上一直都装着窃听器不是吗?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
“是啊,这样的日子很难熬吧?”琴酒说,“这里有一个任务,完成它,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了。”
“是什么?”基尔提起了心,不会真的被那个FBI料中吧?
“杀死FBI,赤井、秀一。”
真的被说中了!
不过她还是要先推脱一下的,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不是吗?
“连你追杀了他那么多次都没办法成功,我怎么可能做到呢?”
礼帽下,琴酒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我当然也会参与这次的行动。我会指挥你的,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根据琴酒的指示,他会负责引诱赤井秀一抵达来叶山。基尔只需要在那里等待赤井秀一的到来,然后给他一枪就是了。
“这不可能!”基尔叫道,“就算我能够打中他,他也一定会把我反杀的!”
“是啊。”琴酒不在乎地说,“可是用你的命去换赤井秀一的命,对组织来说是很划算的。难道你不愿意为组织奉献吗?再说了,我们会在远处支援你,你是不会死的。组织研发了一种新药物,可以很快地修复伤处。”
一个可能是卧底的普通代号成员,和已经被证明是卧底的FBI王牌,如果他们能够两败俱伤,那再好不过了。琴酒乐见其成。
基尔不相信琴酒会给她用那种好药,就算用了也只能证明那是个尚未被确证有效的半成品。她侥幸不死也会成为一个二次利用的试药员。可是没有办法,她只能够按照琴酒说的去做,否则她现在就会被杀掉。
“可是,你要怎么把他引出来呢?”基尔心中紧张。如果不是自己把赤井秀一叫出来的话,他怎么会知道这是自己的任务,从而做好准备?
“这就不用你管了。还是说,你有什么好办法?”琴酒的目光在她身上梭巡,使她仿佛被冷血的毒蛇盯上那般毛骨悚然。
“我想,也许我可以跟他说,我在组织里不受信任,希望FBI能够帮助我脱离组织,远走高飞。相应的,我会给他一些情报来交换。”她颤抖着说。
这会不会太明显了?琴酒会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吗?
“听起来倒像是真的。”琴酒冷哼了一声。基尔不知道他只是无心的讽刺还是真的有所怀疑。琴酒接着说:“但是你在组织里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代号成员,还不如当初的黑麦威士忌接近组织核心呢。你能够提供什么情报给他?从我这里偷来的?”
琴酒句句话都仿佛意有所指,本堂瑛海不敢再提出异议。
如果,如果赤井秀一真的被骗过来了,那自己也只有痛下杀手。否则只会两个人同时殒命。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她绝对不可以死在组织的手里。
“不过你的计划倒是不错,我就用这个理由好了。”琴酒愉快地微笑着,“如果成功了,你也算多了一份功劳。”
“是,是的。”
想要联系上赤井秀一并不困难,琴酒随便在路边找了个电话亭,拨通了他的号码。
“喂?哪位?”
“是我,你那边方便说话吗?”琴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赤井秀一下意识捂住听筒,压低了声音:“我在开会,亲爱的。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偷偷溜出去。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站起身,无视了会议室里的一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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谧和众人紧追不放的目光,做了一个“放松”的手势,随即转身离开了。
“什么事?”
“关于你上次的提议,我考虑了一下……”琴酒拉长了声音,不紧不慢地说。他不说清楚,赤井秀一也跟着装傻:“什么上次?什么提议?”
“哦?难道是我的误会?你一直扭扭捏捏地要问我,组织能带给我什么?难道不是想拉拢我?”琴酒懒得理会他的装疯卖傻。
“那……你会被我拉拢吗?”赤井秀一慢吞吞地问。
“那要看你能够开出什么价码了。不过,如果有一个人可以拉拢我的话,应该就是你了。但也没准是我在拉拢你呢。”透过电话,琴酒的声音有些失真。加上他一贯低沉的嗓音,叫人几乎听不出他的情绪。
“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找到你的父亲吗?如果我可以帮你,你就脱离FBI,怎么样?”
赤井秀一飞快地说:“如果你说真的,那没问题。本来我加入FBI也就是为了找到我的父亲。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我不可能再加入组织的。”
“这就比较复杂了,不如我们见面细谈?”
“可以,时间地点?”
“十三号,星期五,来叶山道,晚上九点。怎么样?你相信这个吗?”
“什么?十三号星期五?我从来不相信。就这么定了。”赤井秀一像是不给他反悔的机会似的挂断了电话。
他回到会议室,里面的情形还和他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进展。他不禁有些泄气,还夹杂着一丝恼火:“你们没有讨论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吗?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怎么办?”
众探员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算了,我看今天先到这里吧。”詹姆斯说,“赤井,你留一下。”
等到众人离开后,詹姆斯才一脸严肃地问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是我的线人。”赤井秀一说谎话不打草稿,“他私下约我出去见一面。”
詹姆斯理所当然地把那个人当作是水无怜奈。虽然劝阻但也没有太强迫,他相信赤井秀一自有分寸。
“那么,你千万要小心,说到底那也不是我们的同伴。”
“我明白的。那这几天的会议我就不来参加了。”
“好的,我会把你的任务分给其他人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明白。”
十三号,星期五,来叶山道。
基尔把车停在山间一处空地,凝视着副驾驶上的手枪。
琴酒甚至不愿意赞助他的保时捷来为这场戏增加一点可信度。赤井秀一岂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如果她真的要杀赤井秀一,对方会不会反杀她呢?基尔不由得担心起来,抓紧了手枪。
是啊,赤井秀一和她订下的约定并不是那么严苛正式的。对方只是口头答应会保护她的弟弟,而她只不过允诺在给CIA传情报时会捎带一份给他们,而且还是以CIA的任务优先。
琴酒是在挑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