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琴赤琴]诸星大碰瓷黑泽琴 > 61.59. 偶遇
    那人见他躲在死角,便离开那个窗口,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攻击。赤井秀一趁着这个空当猛地往前冲去,“嗖”一下徒手攀上了二楼。

    “琴酒?”

    赤井秀一看见屋中仅披着一件浴袍、枪口正对着自己的男人,忽然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冲上二楼而不阻拦了——早些时候琴酒才被他打断了两根肋骨,剧烈运动只会加重伤势。

    当然也不能指望这点小伤就能让琴酒坐以待毙,赤井秀一人还挂在阳台上,琴酒在屋里举枪对着他:“把你的武器放下。”

    赤井秀一下意识要举起双手以示无害,但考虑到手一松他就要摔下去,还是忍住了。虽然二楼摔不伤他,但必须考虑到琴酒补刀的可能。

    他轻轻往上一撑,没敢直接进入对方的领地,只好一腿跨在阳台内,一腿挂在阳台外,骑在栏杆边缘。好在这房子的确是斥巨资装修的,实木栏杆结实得很,若是换了老破小那生锈的铁栏杆,只怕他已经摇摇欲坠了。

    赤井秀一乖乖把兜里的两把枪放在地上,上衣里的的小刀也丢下了。

    “真没了。”

    琴酒才不信他身上就带着这点玩意,示警似的冲他耳边开了一枪:“老实点,要不然就滚。”

    赤井秀一骑虎难下,他已经把枪交出去了,这时候要从琴酒的枪口下全身而退可不容易,他只好往前。

    “真的没有了,我不是来抓你的,我就是临时起意来看看。总不能在你家阳台上脱光了自证吧?那被邻居看到了多不好。”

    琴酒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心脏:“没什么不好的。”

    赤井秀一只觉得心脏紧缩,随即又更加激烈地跳动起来。当初被琴酒一枪爆心的感觉可没那么容易忘记。但在紧张之余又多了点什么。

    “好好好,脱脱脱。你别再开枪了啊,伤到谁还不好说呢。”赤井秀一敏锐的眼神可不会所过方才开枪的一瞬琴酒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床头柜上沾血的手帕。

    但他嘴上求饶,偏偏又不肯好好脱衣服。脱一件还偏要伸出手在琴酒面前甩甩,证明自己身上是真的没有武器了。晃动的布料是最好的遮挡视线、分散注意力的掩饰物,搞得琴酒神经一阵紧绷。

    但赤井秀一的确空手而来,他衬衫里的紧身背心可藏不住什么东西,除了六块分明的腹肌。

    “其实你想要欣赏我的裸体也不必如此拐弯抹角,我随时为你敞开,sir。”赤井秀一穿着背心短裤,赤脚踢开一路散落的衣物鞋子刀枪钥匙,踢踢踏踏地走进卧室又恢复了那副潇洒模样。

    琴酒听见他说话就烦,直后悔当初用他试C药,导致就算冲他嘴里开一枪也不能让他安静太久。

    “你到底来干嘛?”

    赤井秀一不见外地往床上一坐,靠在床头舒展着两条大长腿:“我就是突发奇想到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我还以为这一批安全屋都废了呢。”

    至于他想找什么线索,那就不必说出来了。毕竟线索本人都站在他面前了。

    琴酒冷笑道:“有什么必要为一只老鼠放弃一个仓库呢?”

    赤井秀一一暴露,就把自己知道的组织的据点和安全屋统统上报了,虽然FBI在日本人手不足,他们赶去时那些地方都撤的撤,炸的炸。就剩黑泽琴名下的这栋别墅还完好如初,但主人已经离开。FBI没有搜查令,也无法直接闯入其中。他没想到琴酒还会住进来也是自然的。

    赤井秀一心头掠过一丝不妙,从前他还在组织的时候,琴酒很少以白道的身份活动。但是后期他已经开始启用黑泽阵这个清白身份,加上还有黑泽琴这个隐藏很深的身份在,现在想要抓住他或者杀了他,难度都增加不少。

    而且,根据他对琴酒的了解,对方一般是不屑于采用这种伪装的,是什么让他改变了风格?是组织里发生了什么变动吗?

    但他不会直接开口询问这些猜测的。一来对方不会说;二来这就像像是一种示弱,承认自己输了。就像琴酒也不会去问他把水无怜奈藏哪去了一样。

    不过,琴酒会不会借机抓住他刑讯逼供就不好说了。

    手上没有武器还是让赤井秀一心里毛毛的,不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时的情况下还是顺从比较好。

    赤井秀一问:“你怎么没用那个药?”

    琴酒嗤笑一声:“这点小伤还不至于。”

    确实,只不过是断了两根肋骨,手术都不用做。对琴酒来说估计只不过是稍有疼痛,如果有紧急情况他完全可以如常行动。

    “你怎么不对准我的头?”他悠然地从酒柜里取出一支威士忌,但并没有把床让给不速之客的意思。

    赤井秀一往边上挪了挪,但看见琴酒没有给他也拿一个杯子时还是表达了不满:“然后呢?让所有人都看见你被一枪爆头后还不死?”

    他只好自己给自己拿来一个玻璃杯,抢过琴酒手上的威士忌倒了满满一杯。

    “伤员不能喝酒。”他说这话时似乎完全忘了这伤是怎么来的。

    不过琴酒也没有事后算账的意思。他一向有仇当场就报了,既然当场没报成,那就算他技不如人,下次再打回去就是了。

    他懒得计较,赤井秀一却最擅长得寸进尺。他把手伸进琴酒靠近发根的位置感受了一下,又在对方握住自己手腕前赶紧伸出来。好在很小心地没有揪下那宝贵的发丝。

    “你还洗澡了。”赤井秀一感受到指尖未曾消散的湿意,肯定道,“不怕感染?”

    琴酒不以为意道:“有抗生素。”

    赤井秀一振振有词:“那东西还是少吃。不然真到了生死关头你全身都是抗药性怎么办?”

    琴酒差点被他气笑了——罪魁祸首还管上他了?

    赤井秀一脸上毫无愧怍之情,兴致勃勃地找出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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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要给琴酒吹头发。“生气了?嫌我对你开枪?”

    他把琴酒形容得仿佛是一个发脾气的小姑娘似的。比香缇那种“脱光了到大马路上拦车”的疯话要隐晦,因而也更难以应付。前者不理睬就是了,谁也不会当真;但后者说得多了,总容易叫人生出非分的遐想。

    但琴酒不在乎这些言语上的挑衅,或者说挑逗。他心里清楚指尖不会对赤井秀一手下留情。如果对方要因为这点□□的关系而做出多余的事情,只会让他死得更快而已。

    他拍开赤井秀一的手:“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刚洗过的头发。”

    “好好好,我去洗手。你不要自己吹哦,手举太高了肋骨会错位的。”

    赤井秀一叮嘱完就冲到浴室去,不但把十根手指连带掌心都搓得干干净净,而且还冲了个战斗澡,不到五分钟就哼着歌走了出来。开玩笑,衣服都脱了床都上了难道他真就吹个头发就走啊?

    他轻轻托着琴酒的后脑,梳开湿润的长发。暖风呼呼地吹,他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从前他们在这间房子里的时光。

    那时候琴酒还会用黑泽琴的身份。现在他知道了,那时候琴酒每二十八天有七天会变成黑泽琴,来和他幽会。就像童话中被诅咒的公主,只有月圆的夜晚才能恢复正常一样。

    黑泽琴的生活条件,或者说精致程度远超过琴酒和莱伊,她的浴室当然也装修得奢华舒适,有一个能装下两个一米九的大男人还绰绰有余的大浴缸,边上罗列着五颜六色的洗护用品,散发着清新的香味。

    但那不过是琴酒让手下按时买了用来装样子的,赤井秀一怀疑只有自己在的时候他会拿出来用。他会在浴池里融化浴盐,满屋都漂浮着甜丝丝的水汽。光是护发的精油就有好几种,头发要洗三四遍。苍白的肌肤都被揉搓得红润,在堆满泡沫的水面时隐时现。

    这也是赤井秀一没有起疑的原因之一——这种毫无效率的情节方式太不琴酒了。

    唉,但是,该死的,他为什么没有思考过,琴酒如果是一个完全追求效率的杀手,怎么可能会留这样的长发呢?对于一个活在当下的人来说,提高生活品质是必然的追求,而琴酒显然是一个缺乏长远规划的家伙。

    赤井秀一抓着面前滑溜溜的发尾,撸过自己在淋浴时不可避免沾湿了的发梢,一同吹着。一想到黑泽琴他就不可避免地想到琴酒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样子。他必须承认那没有他想象中的快意。

    那你想要他怎么样呢?

    又不想要死亡,又不想要监禁,难道看着他这么逍遥法外吗?

    唉,赤井秀一收起吹风机,轻轻靠在他背后。考虑到琴酒的伤,他没敢把太多的重量压在对方身上。

    既然琴酒没有吃他那个神奇的药来快速疗伤,那赤井秀一留在他眼下的“惊喜”当然也被保留着。他估计琴酒不会关心那道小伤疤的——这道伤口太小了,不值得被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