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警觉,猛地坐起身,握紧了身边的木棍,警惕地看着乐乐和林生。
“爸爸!”乐乐看到他醒了,激动地大喊一声,扑进他的怀里,“爸爸,你终于醒了!我好想你!”
张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着怀里的乐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生,眼眶瞬间红了。
“乐乐?林大哥?你们怎么来了?”他声音沙哑地问道,伸手紧紧抱住乐乐,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爸爸,我们来接你回家。”乐乐哽咽着说,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奶奶和林阿姨都在哨所等我们,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张强轻轻拍着乐乐的背,心里一阵温暖。他转头看向林生,感激地说:“林大哥,辛苦你了。谢谢你把乐乐带过来。”
“一家人不说客气话。”林生笑了笑,走到他身边,“张强叔,你先休息一下,处理好伤口。我们这次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他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工具包,里面是一把小刀和一根铁丝:“我来帮你撬开铁盒子上的锁。周师傅留下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张强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那个铁盒子,递给林生。
林生接过铁盒子,仔细观察了一下锁头,然后拿出小刀和铁丝,开始撬锁。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以前学过。
过了大约一刻钟,只听“咔哒”一声,铁盒子的锁被撬开了。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铁盒子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生轻轻打开铁盒子,里面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只有一叠叠泛黄的纸张,还有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张强拿起那些纸张,仔细翻阅着。
这些纸张都是机械厂工友们的名单和联系方式,还有一些是机械厂物资的隐藏存放点记录。而那个笔记本,则是周师傅亲手记录的,里面详细记载了阿虎私吞物资、勾结基地、害死工友的全部证据,比之前疤子手里的账本更加详细,更加全面!
“太好了!有了这些,我们就能彻底扳倒阿虎了!”林生激动地说,“这些名单可以帮我们联系更多对阿虎不满的工友,这些存放点记录可以帮我们获取更多物资,这个笔记本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张强看着手里的证据,眼神里满是坚定。他知道,报仇的时机到了。
“林大哥,”张强抬起头,看着他,“我们现在就回哨所,然后,去机械厂!”
“去机械厂?”林生愣了一下,“可是阿虎的人就在附近,我们现在去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去。”张强的眼神无比坚定,“阿虎现在以为我们还躲在森林里,绝不会想到我们会主动找上门。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必须趁他不备,一举成功!”
他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而且,机械厂还有很多工友在受苦,他们需要我们去救。周师傅用生命换来的证据,绝不能白白浪费!”
乐乐也用力点头:“爸爸,我支持你!我们一起去,打倒阿虎,救大家出来!”
林生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劝阻。他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好!我们一起去!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闯一闯!”
三人收拾好东西,张强的伤口已经处理妥当,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他们朝着废弃哨所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眼神里也多了几分
张强的身影如狸猫般穿梭在密林间,脚下踩着厚厚的腐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身后的追兵如影随形,阿虎的咆哮与疤子谄媚的叫嚣穿透枝叶,像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着他的后背。
他没有真的拼命逃跑,而是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专挑那些陡峭、湿滑、布满藤蔓的险路走。每一步落下,都要精准计算重心,脚下的碎石簌簌滚落,发出巨大的声响,以此来误导追兵的位置。
“别让他跑了!张强,你插翅难飞!”阿虎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喘息,他身材高大,在这种复杂地形中行动极不灵活,脸上的横肉随着奔跑抖动,显得格外狰狞。
张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要的就是他们气急败坏。
前方,地势骤然开阔。一条狭窄的山脊小路出现在眼前,路的一侧是垂直的石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断崖。这里是典型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也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靠在石壁上,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柴刀。刀刃上还沾着之前打斗时留下的干涸血渍,在林间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追兵很快赶到,看到张强堵在路口,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露出狂喜的神色。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疤子第一个冲上前,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砍刀,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狰狞,“张强,把账本交出来,虎哥可以给你个全尸!”
张强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阿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一把推开疤子,恶狠狠地盯着张强:“账本呢?你藏哪了?还有那个林生,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账本在我这,但你没机会拿到了。”张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水,“阿虎,你作恶多端,私吞物资,草菅人命,早就该遭报应了。”
“报应?”阿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到一半突然脸色一沉,“少废话,今天我就废了你,再把那几个小崽子抓回去卖了,让他们给我当苦力!”
说完,阿虎大吼一声,提着一把□□就冲了上去。
张强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身形猛地侧移,躲过了对方劈来的刀锋。同时,柴刀一横,精准地砍在了阿虎握刀的手腕上。
“啊!”阿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瞬间被砍得鲜血淋漓,□□“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又惊又怒,捂着流血的手腕后退几步,没想到在这种绝境下,张强竟然还能反杀。
“上!一起上!杀了他!”阿虎歇斯底里地喊道。
剩下的十几个手下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畏惧,但还是提着棍棒和砍刀,一拥而上。
张强深知寡不敌众,他没有恋战,而是利用地形的优势,在路口的狭窄处与敌人周旋。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攻击敌人的要害。
一个手下从侧面挥棍打来,张强侧身躲过,反手一柴刀砍在对方的膝盖上。那手下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骨瞬间碎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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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手下趁机从背后偷袭,砍刀朝着张强的脖颈砍来。张强早有防备,身形一矮,贴着地面滑过去,同时柴刀向上一挑,直接划破了那手下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草木。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激发了众人的兽性。剩下的人更加疯狂,不要命地扑了上来。
张强的体力在急速消耗,肩膀上的旧伤被牵扯得剧痛难忍,胳膊上也添了新的伤口。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凭借着本能和意志,死死守住这条唯一的通路。
他知道,只要守住这里片刻,林生他们就能跑得足够远。
“张强,你撑不了多久的!”疤子在一旁叫嚣,他始终不敢第一个冲上去,只是在远处挥舞着武器助威,“放弃吧,投降还能留条命!”
张强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瞅准一个空隙,猛地冲出,柴刀直接架在了一个手下的脖子上,厉声喝道:“谁敢上前,我就杀了谁!”
众人被他的气势震慑,纷纷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断崖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只见一群感染者被打斗声吸引,正疯狂地朝着断崖上方攀爬而来。它们的速度极快,面目狰狞,腥臭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山脊。
“啊!感染者!”
“怎么会有这么多感染者!”
追兵们瞬间慌了神,脸上的杀意瞬间被恐惧取代。他们原本就是为了物资和赏钱而来,此刻面对这群嗜血的怪物,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阿虎脸色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感染者。
“快跑!快离开这里!”阿虎顾不上追杀张强,转身就想往回跑。
然而,已经晚了。
几只感染者已经爬上了断崖,它们张牙舞爪,直接扑向了最近的一个手下。那手下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扑倒在地,瞬间被撕咬得血肉模糊。
惨叫声、嘶吼声、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原本紧张的对峙瞬间变成了一场混乱的逃亡。
张强趁机向后退去,他知道,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下方混乱的人群,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转身沿着山脊小路,朝着另一条隐蔽的小径跑去。
他没有选择回山洞的方向,而是朝着与东边哨所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
他要引开更多的注意力,给家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阿虎在混乱中被手下簇拥着,狼狈地朝着远处逃窜。疤子跑得最慢,被一只感染者咬住了裤腿,他拼命挣扎,最终还是靠砍掉了感染者的手臂才侥幸逃脱,只是裤腿被撕得粉碎,鲜血直流。
混乱持续了很久,直到感染者被远处的血腥味引走,追兵们才侥幸逃脱。
断崖之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张强躲在远处的灌木丛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确认阿虎和大部分手下都已经逃离,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剧烈的运动和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靠在一棵古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拿出怀里的水壶,喝了一口浑浊的水,又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现在,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