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乐乐突然从王桂香身后站了出来,小小的身子挡在前面,对着刀疤壮汉大声说道:“我们要去省城找我爸爸!我们没有做错事!你们不能抓我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眼神里充满了勇气。
刀疤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乐乐的胳膊:“小小年纪,倒挺有胆子。正好,跟我们回去,好好‘教育’一下。”
“住手!”王桂香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身边的人,举起柴刀就朝着刀疤壮汉的手腕砍去。她知道,只要被他们带走,孩子们就别想再出来了。
“砰!”柴刀刚好砍在刀疤壮汉的手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刀疤壮汉吃痛,手一缩,疼得龇牙咧嘴。
“敢动手?”刀疤壮汉勃然大怒,对着身边的人大喊,“给我打!往死里打!”
十几个人立马朝着王桂香和孩子们扑了过来。王桂香举起柴刀,拼命抵挡着,可对方人太多,很快就有人绕过她,朝着乐乐和妞妞抓去。
“乐乐!妞妞!”王桂香心里一急,想要冲过去保护他们,却被两个壮汉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危急关头,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基地的人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停住了动作,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怎么回事?”刀疤壮汉厉声问道,朝着枪响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的路口,出现了一队穿着白色制服的人,他们手里拿着长长的警棍,胸前戴着一个小小的太阳徽章——那是“治安队”的标志。据说这些人专管基地的人,要是敢随便欺负幸存者,他们就会依法处置。
“是治安队!快跑!”刀疤壮汉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抓王桂香和孩子们了,对着身边的人大喊,“赶紧撤!”
十几个人立马转身,朝着远处的树林里跑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王桂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身边的乐乐及时扶住了她。
“奶奶,你没事吧?”乐乐担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王桂香摆了摆手,看着手里的柴刀,上面沾了一点灰尘,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刚才治安队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那队治安队的人也走到了面前。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干净的白色制服,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她走到王桂香面前,看了看她和孩子们,又看了看地上的柴刀,轻声问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多谢姑娘,俺们没事,多谢你们及时赶到。”王桂香赶紧说道,心里一阵感激。
“不用谢。”姑娘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的基地方向,“那些人经常在这里欺负幸存者,我们也是刚接到消息,过来看看。你们要去省城?”
“嗯。”王桂香点了点头,“俺们要去省城找家人。”
“那你们可得小心点。”姑娘皱了皱眉,“现在省城门口,查得比这里还严,而且还有不少‘感染者’在附近游荡。”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面包,递给乐乐和妞妞,“这是给你们的,垫垫肚子。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王桂香看着手里的面包,心里一阵发热。她赶紧对着姑娘鞠了一躬:“多谢姑娘!您的大恩,俺记一辈子!”
“行了,赶紧走吧。”姑娘摆了摆手,带着治安队的人,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王桂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她拉着乐乐和妞妞,拿起柴刀,继续朝着省城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她的脚步更坚定,心里也更有底气——不管路上有多少危险,只要有这些善良的人在,她就一定能带着孩子们,平安到达省城。
沿着主干道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路边的杂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王桂香心里一紧,看了看怀里的乐乐和妞妞,他们小脸被风吹得通红,却还是紧紧跟着她的脚步。她知道,要是下雨了,这一路肯定不好走,而且孩子们也容易着凉。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吧?”王桂香停下脚步,对着乐乐和妞妞问道。
乐乐点了点头,妞妞则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奶奶,我冷。”
王桂香心疼极了,赶紧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孩子们身上。她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小木屋,看起来还算完整,屋顶也没有破洞,正好可以避雨。
“走,我们去那座木屋那里避避雨。”王桂香拉着孩子们,朝着木屋的方向跑去。
刚跑到木屋门口,大雨就倾盆而下,瞬间打湿了地面。王桂香松了口气,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乐乐和妞妞则赶紧躲进屋里,生怕淋到雨。
这座木屋比之前遇到的要小一些,但还算干净,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显然之前有人在这里住过。木屋的窗户虽然破了,但用一块破旧的木板挡住了,能挡住大部分的雨。
王桂香走进屋里,放下柴刀,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干草,让孩子们坐下。她自己则靠在门边,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王桂香心里一紧,赶紧握紧了手里的柴刀,对着门口问道:“谁?”
门外传来了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大娘,我是路过的,外面雨太大了,想跟你讨个地方避避雨,不知道行不行?”
王桂香愣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乐乐和妞妞,又看了看手里的柴刀,心里有些犹豫。她怕对方是基地的人,或者是那些想抢东西的坏人。但听着外面的雨声,还有那小心翼翼的语气,她又有些心软。
最终,她还是放下了柴刀,慢慢走到门口,拉开了一条小缝:“你是谁?要去哪?”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外套,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脸上。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看起来很普通。“大娘,我是去省城找我女儿的,”他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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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没办法,只能去碰碰运气。”
王桂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的雨,最终还是打开了门:“进来吧。别介意,俺们也是怕麻烦。”
“多谢大娘,多谢大娘。”中年男人赶紧说道,走进屋里,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不敢多看。
王桂香重新关好门,靠在门边,看着外面的雨。屋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中年男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雨终于停了。天边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
中年男人站起身,对着王桂香鞠了一躬:“大娘,多谢你让我避雨。我该走了,祝你一路平安。”
“等等。”王桂叫住了他,从帆布包里拿出早上摘的那袋野山楂,递给了他,“拿着吧,路上能填填肚子。”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野山楂,眼眶瞬间红了。他赶紧对着王桂香鞠了一躬:“多谢大娘!你真是个好人!祝你和孩子们平安顺遂!”
说完,他转身,朝着远处的方向走去,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王桂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温暖。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虽然有坏人,但更多的是善良的人。正是这些小小的温暖,支撑着她,带着孩子们,一路向前。
她拉着乐乐和妞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我们继续赶路。”
“奶奶,我们不累。”乐乐和妞妞异口同声地说道,精神饱满。
王桂香笑了笑,拿起柴刀,带着孩子们,朝着省城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她的脚步更坚定,心里也更有底气。
雨停后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像薄冰贴肤。王桂香把两件破外套紧紧裹在乐乐和妞妞身上,自己则把帆布包往胸前抱了抱,挡住灌进来的风。
国道上的积水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倒映着远处残破的路灯,像一双双失神的眼睛。每走几步,她就会下意识低头看看路面,确认没有积水深坑,也没有邪祟潜伏的影子。
“奶奶,我能走。”妞妞把小脑袋昂得高高的,小手攥着王桂香的衣角,脚步却还是有些踉跄。乐乐则把那个装着野山楂和玉米面窝头的布包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一样,每隔一会儿就会偷偷打开看一眼,确认干粮还在。
王桂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弯腰帮妞妞把滑落的帽子戴好:“累了就说,奶奶背你一段。”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自己这把老骨头背不动多久,现在每多走一步,都是在跟体力较劲。
可她不能停,省城就在前方十几里地外,越靠近,越不能松懈。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方的景象渐渐变了。废弃的车辆越来越密集,有的撞在一起堆成了小山,有的被炮火炸得只剩骨架,玻璃碎片和金属零件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混杂着腐烂的恶臭,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王桂香不得不停下脚步,从路边扯了一把草,搓成两个小团,塞给乐乐和妞妞捂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