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太阳已经透过树林,洒下了一点点微光。大黄还趴在岩石边,看到她醒了,轻轻摇了摇尾巴。
王桂香叫醒孩子们,简单吃了点干粮,喝了口水,就继续上路。这一次,她朝着东南方向走,慢慢朝着省城的主路靠拢。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偶尔能看到几个废弃的村落,和王家坳一样,静悄悄的,房屋东倒西歪,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还有零星的血迹和邪祟的脚印。王桂香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绕开。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她终于走到了一条乡间小路上,这条路连着国道,虽然偏僻,但至少比野路好走。她心里一喜,拉着孩子们加快了脚步。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还有人的说话声。王桂香心里一紧,立马拉着孩子们躲到路边的草丛里,大黄也躲了进来,对着草丛外低低低吼。
她扒开草叶,往外看去——只见三辆越野车沿着小路开了过来,车上坐着几个穿着基地守卫服装的人,手里拿着武器,正探头探脑地往路边看。为首的那辆车,车窗半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之前地牢里那个骂她“恶魔”的守卫队长。
“给我仔细找!”守卫队长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凶狠,“那老妖婆肯定带着两个孩子,跑不远!找到她,就地正法,谁也别手软!”
“是!”车上的其他人齐声应道。
三辆越野车慢慢停下,车上的守卫们纷纷下来,分成几队,朝着四周的草丛和村落搜索过去。
王桂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捂住乐乐和妞妞的嘴,不让他们发出声音,自己也屏住了呼吸,身体贴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大黄趴在她身边,毛发竖起,对着守卫的方向低低呜咽,却也不敢叫出声。
守卫们离他们越来越近,脚步声清晰可闻,还有人喊:“这边没找到!去那边看看!”
王桂香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炸开,身上的伤口因为紧张,疼得厉害。她看着孩子们惊恐的小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被发现!
就在一个守卫走到离他们只有几米远的草丛边时,大黄突然对着不远处的一只野鸡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那个守卫立马警觉起来,举起手里的武器,对着草丛大喊:“谁在里面?出来!”
王桂香浑身冰凉,紧紧抱着孩子们,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另一个守卫的声音:“队长!这边发现了脚印!是新鲜的!往国道方向去了!”
守卫队长立马喊道:“别管这边了!赶紧追!别让她跑了!”
那个原本靠近草丛的守卫,也立马跟着大部队跑了过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桂香直到听不见动静了,才缓缓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乐乐和妞妞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了,没事了。”王桂香轻轻拍着孩子们的背,声音颤抖,“咱走,赶紧走,从国道绕过去,别再走这条小路了。”
她拉着孩子们,快速穿过草丛,沿着小路朝着国道的方向跑去。跑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国道的入口,那一条熟悉的、满是废弃车辆的路,就在眼前。
可就在她准备拐进国道的时候,国道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紧接着,是守卫的喊叫声:“她在那边!抓住她!”
王桂香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守卫正沿着国道追过来,为首的正是守卫队长,手里的手枪对准了她的方向。
“跑!”王桂香大喊一声,拉着乐乐和妞妞,转身朝着国道旁边的树林里钻去。
大黄立马冲在前面,对着守卫们狂吠,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王桂香和孩子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那只狗!先打死它!”守卫队长大喊道。
又是一声枪响,大黄猛地踉跄了一下,肩膀上渗出了鲜血。它回头看了一眼王桂香,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然后转身,对着守卫们扑了过去。
“大黄!”王桂香大喊一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想冲回去救大黄,可乐乐和妞妞死死拉着她的衣服,哭着说:“奶奶,别去!奶奶救大黄!”
树林里的树枝刮破了她们的衣服,脸上也被划了好几道血痕,可王桂香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拉着孩子们,朝着树林深处跑去。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大黄的哀嚎声也渐渐消失了。
王桂香跑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扶着一棵大树,慢慢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乐乐和妞妞也累得瘫坐在地上,小脸通红,眼泪不停地掉。
“大黄……”王桂香看着空荡荡的树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肩膀不停颤抖,“大黄它……它是不是……”
她不敢想下去,大黄是陪了她十年的老狗,是她在末世里最亲的伴,它为了保护她和孩子们,引开了守卫,说不定已经……
“奶奶,大黄会没事的。”乐乐拉着她的手,小声说道,眼睛也红红的,“它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妞妞也点了点头,抽抽搭搭地说:“大黄会回来找我们的。”
王桂香抱着两个孩子,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觉得自己好没用,连一条老狗都保护不好,连孩子们都跟着她受苦,她这个奶奶,当得太失败了。
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了,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她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孩子们继续走,找到小宝,也希望大黄能平安无事,早点追上他们。
她擦了擦眼泪,扶起孩子们,背好帆布包,继续朝着省城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她的脚步更沉重了,心里也更坚定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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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遇到什么危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找到小宝,给孩子们一个家。
国道上的废弃车辆越来越多,景象也越来越惨烈。有的车里,还躺着腐烂的尸体,有的是被邪祟咬伤的,有的是被车祸撞死的,尸体上爬满了苍蝇,散发着浓烈的恶臭。王桂香拉着孩子们,尽量绕开这些车辆,沿着路边的沟沿走。
路上偶尔会遇到邪祟,它们漫无目的地挪动着,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发出“嗬嗬”的怪声。王桂香握紧柴刀,拉着孩子们快速躲开,能不冲突就不冲突。她现在满身伤痕,又带着两个孩子,根本经不起任何打斗。
走了大概一下午,太阳渐渐西斜,天色又暗了下来。王桂香找了一处废弃的小木屋,木屋虽然破旧,但门窗还算完整,能遮风挡雨。她把孩子们带进屋,用木棍顶住门,这才松了口气。
她从包里掏出最后一点干粮,分给孩子们,自己则靠在墙角,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默默念叨着大黄的名字,希望它能平安无事,希望它能找到他们。
夜渐渐深了,孩子们都睡着了,王桂香却毫无睡意。她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邪祟怪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守卫喊叫声,心里满是不安。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的路,只会更难走,更危险。
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往前走。她的小宝就在省城等着她,她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过木屋的缝隙照进来,王桂香才缓缓睁开眼睛。浑身酸痛得厉害,尤其是肩膀和后背,像是被重物压过,一动就疼。她慢慢坐起身,看着角落里熟睡的乐乐和妞妞,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两个孩子睡得很沉,小脸依旧有些蜡黄,却比昨天精神了些。王桂香轻轻帮他们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大黄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她走到木屋门口,扒开缝隙往外看,外面静悄悄的,没有大黄的身影,也没有守卫的动静。她心里一阵发酸,大黄可能真的出事了,也可能是跑远了,暂时找不到他们。
“大黄,你在哪?”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眼眶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难过,转身走到木屋角落,找了一些干净的枯草,铺在地上,又从包里掏出一点点凉水,给孩子们擦了擦脸。然后,她拿出最后一点干粮,分成三份,给孩子们和自己各一份。
干粮硬得像石头,王桂香咬了一小口,噎得嗓子发干,她赶紧喝了一口凉水,才勉强咽下去。乐乐和妞妞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很认真,没有说话。
吃完东西,王桂香叫醒孩子们,准备继续上路。她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今天必须多走一些路,离省城再近一些。
“走之前,咱先把木屋周围看看,有没有能吃的野菜或者野果子,咱的干粮快没了。”王桂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