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林风缓声开口,“你知道你最擅长什么吗?”
白芸歪头想了想,回答的有点傻气,“打野?”
林风笑了,“你最擅长说没事。”
无论发生什么,遇到什么困难,天塌下来的大事,她也只会说没事,不想让别人替她担心,可她已经够坚强了不是么?
他不想看她这样独自一人面对摧枯拉朽般的糟糕情绪,山崩地裂他都可以陪她一起迎接。
“白芸,”林风轻声喊她,“没事是对别人说的,我是你男朋友。”
是你的依靠。
所以,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可以说有事。
林风没把话说完,白芸却懂了他的意思。
鼻头又一酸,她轻轻闭上眼,感受着林风的温度和味道,然后她说,“嗯。”
*
白芸睁眼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林风怀里睡着的。
一觉醒来,那些糟糕的情绪也散了个七七八八,生活还要继续。
她穿好鞋子下楼,刚走了几步,听到动静,艾瑞克回头喊她,“芸姐,你把林风叫下来吃饭。”
白芸应了两声,脚尖一转,起身去敲林风房门。
林风应声开门。
话到嘴边,白芸视线一转,看到地板上躺着的行李箱,到嘴的话都顺口成了,“你要去哪?”
林风靠在门框上,笑着看她,“去上海。”顿了顿,他补充:“和你一起。”
去上海?
白芸疑惑,“不是后天出发吗?”
林风嗯了声,又说,“我们早去两天。”
白芸还是没理解过来,“可是…”
林风微微挺直了身,忽然蛮不讲理道:“上次你不是还答应了我一件事。”
“我想好了,你今天陪我去上海就行。”
白芸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一件事?”
林风提醒:“你喝醉那次。”
喝醉?
上次喝醉…是在酒吧…
酒吧…酒吧…
想起酒吧里她干了点啥,白芸就有些脸热。
林风说的肯定不是那次。
再上一次。
白芸想起来了。
她是答应了林风一件事,不过真假难辨,她喝断片了。
但是林风估计不会骗她,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左右也不过早两天去,也没什么不能去,就是不知道他要带她去上海干什么。
这个疑问一直等白芸收拾完行李箱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吃过午饭,两人拎着行李箱去了机场。
深圳和上海的航程两个小时就能到。
也就是说他们完全有时间先订好酒店再去迪士尼。
林风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
两个小时的航程在白芸睡梦里飞驰而过。
林风订完酒店,把行李箱一放就带着白芸去吃晚饭。
吃过晚饭,林风目标明确,拉着白芸坐上了出租车。
关上车门,林风冲师傅报了地址,“去迪士尼。”
白芸懵了。
好半晌,她问,“你拉着我来上海就是为了去迪士尼?”
目的达成,林风理直气壮,“对啊。”
白芸垂眸,“我没去过游乐场。”
所以,我可能不是一个好的玩伴。
林风满不在乎地说,“我知道。”
白芸神情一顿。
“所以,这不是带你来了吗?”林风揉了下她的脑袋。
少年笑意盎然,灿烂的眉眼所及,全都是她。
从前白芸觉得,生活不过如此,许多人的存在不过是为了活着,不追求功业有成,也无心名扬四海,守着自己平淡的生活,就能过的很好很好。
后来遇见盛祯,白芸忽然就觉得生活也不是那么没意思,起码,赢下世冠这件事,就比较有意思。
于是她为了这个目标努力,期待那一天能获得无与伦比的满足和幸福。
而现在,林风在她面前。
他会看穿她的一切伪装和隐瞒,也会耐心温柔的给她一个拥抱,少年没有舌灿莲花的能力,最甜蜜的情话也不过一句我喜欢你,却能在她任何崩溃破碎的时刻,跟她讲一句说谎鼻子会变长。
人的一生冗长,少有人能遇见那个所谓的值得,大多数人不过随波逐流,在世俗中逐渐忘记了自己最开始的梦想。
白芸也在这场世俗的角逐中,走向淘汰的昏暗边缘。
却忽然有束清风,温柔缱倦的勾起她的指尖,引着她向光而行。
一霎那,天光破晓,原来最初,想要的不过一句开心而已。
至此,角逐胜利。
*
夜幕被切割成无数块,伴随着快闪而过的灯光,无数烟花冲上云霄,然后炸开,一瞬点亮。
周围人声鼎沸,有人欢呼,有人尖叫,有人举着相机记录此刻的浪漫美好。
林风在烟花下转头看向白芸。
昏暗的环境,烟花映照在白芸眼底,替她的脸蒙上了一层影绰的薄纱。
少女眼底灿如星河,嘴角弯起露出唇下的梨涡,烟花耀眼,不及她此刻眉眼盈盈。
林风凑过去,人声嘈杂,白芸却准确无误地听见了他说的每一个字,“我经常看见别人在烟花下许愿。”
白芸没反应过来。
林风揉了揉她的耳垂,似是真的好奇,“你怎么不许愿?”
白芸笑了,“因为愿望成真都是骗人的。”
她一向理智清醒的叫人有些讨厌。
林风忽然也笑了起来,“许个吧,挺灵的。”
白芸转头。
两人对视。
林风专注温柔的双眸在她眼前,似是比烟花更叫人沉醉,白芸不受控制地沦陷,许下了心愿。
林风唇角一直勾着淡淡的弧度,温柔的想要让人溺进去,“愿望要说出来。”
白芸有些不解,“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会的。”
林风扭头去看烟花。
白芸顿了顿,“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迪士尼。”
心头忽然一颤,林风重新转回视线,盯着她的眼睛,“公主的愿望会由骑士来实现。”
“啪”的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在白芸脑海清脆地断掉。
从小到大,她听过许多声音,袁尚说她不知好歹,白盛贤说她没出息也没本事,甚至连不算熟的调皮同学都会说她是个傻子,假努力,假学习,却从来没有听过一句像样的鼓励。
而现在,林风在她眼前,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黑曜石般的瞳仁像是让人坠落的漩涡,她听见他坚定的嗓音。
公主的愿望会由骑士来实现。
她不受控制地踮起脚尖。
“我的愿望,是骑士可以一直陪在公主身边。”
这是白芸吻上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唇瓣相碰,她双手搭上林风肩颈,温柔地去吻他的唇角,含着他的唇瓣轻轻舔抵吮吸。
林风手扶在她的腰上,顺着白芸的动作任她索取,被动的迎合她的节奏,给她回应。
白芸不得要领,生涩吮着他的唇瓣,末了,她微微分开,轻喘了口气。
烟花还在继续,林风目光紧锁着她的眼睛,询问她的意见,“走吗?”
白芸不说话,又吻了上去。
这次,她不再欲求于表面,舌尖试探性的伸出,林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白芸一慌,刚想退开,腰上的双手用力,禁锢着她不能动弹,像是在示意她继续一般,林风舌尖微微勾住她,没了下一步动作,白芸浑身软的不行,要不是有林风托着,估计她早就像烂泥一样滑下去了。
舌尖再次抵开牙关,稚嫩的纠缠住他,密密麻麻的颤意从舌尖传来,白芸稍稍向后撤了几分,似是瞧出她的无措困窘,林风双手用力,唇瓣再次相贴,他轻轻引着她的动作,温柔吮着她的舌尖,白芸眼睑颤个不停,被他引的七荤八素。
她们在烟花下相拥,也在烟花下许下最美的心愿。
不知过了多久,林风终于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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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芸退开,小口喘气。
这次林风没有酒吧那么凶,全程都在迎合她的节奏不紧不慢,可白芸还是忍不住浑身发软。
看完烟花,两人回了酒店。
行李箱还立在墙角,林风顺手推了进去,随便找了件睡衣就进了浴室。
白芸找了个片子播着。
林风洗澡快,三两下就出了浴室。
白芸翻出睡衣,路过林风,她忽然想起来林风身上的山茶花香,随口问了一句,“你沐浴露什么牌子的?挺香的。”
林风闻言擦头发的动作一停,“不知道啊,我妈买的,回去让她给你买点。”
白芸应了一声就进了浴室。
客厅内还播着那个文艺片子。
林风闲着没事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趣,他摸出手机给于静媛发了个消息,“咱家沐浴露什么牌子的?”
于静媛没回,估计又在哪个美容院贴面膜呢。
林风随手扒拉了两下朋友圈,看见林沭发的那条超市促销广告,轻嗤了声,手欠的评论了个人机。
下一秒,林沭的消息传来。
林沭:[老弟你刷什么存在感?]
Wind:[我乐意]
林沭:[傻逼]
Wind:[听伯母说你最近要去考研?]
林沭:[傻逼,我考鸡毛啊,她胡说八道的]
Wind:[哦,我还以为你脑子被驴踢了,想不开才去考研]
林沭:[我对那玩意没兴趣,再说了,也不是人能考的东西,我有病才去考]
“……”
聊了没几句林沭就让他滚,她才懒得跟他闲聊。
收了手机,林风盯着电视屏幕兴致缺缺的又看了会,余光扫见白芸摊在地上的行李箱。
刚刚白芸找衣服,行李箱都被她翻乱了。
林风走近,打算做个称职的男朋友给她收拾一下。
他把衣服都拿出来放到一边。冷不丁从夹层深处扯到什么,他用力一抽。
看清那是什么,林风太阳穴跳了起来。
白芸洗澡速度不快,等她洗完出去的时候,电影也快要结束了。
林风坐在床上盯着电视。
白芸擦了擦头发。
林风起身,捞起一旁的吹风机,“过来。”
白芸顺从地走过去坐在床边。
林风站在她身后。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有些催眠。
白芸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困。
明明都住进了酒店,可白芸就是莫名知道两人都没有那层意思,不知道是时机不对还是两人对那方面都没有欲望。
白芸吹完头发就被林风揽在怀里睡了过去。
夜深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传来。
白芸是被雨声叫醒的。
林风还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动作没动。
电影早就演完了,房间内也只有台灯照亮一小块地方,林风一直没睡。
白芸揉了揉眼,“你怎么不睡觉?”
刚睡醒,她嗓音还有点哑。
林风捞过床头的水杯递给她,“睡不着。”
白芸接过,抿了几口,也不知道是刚睡醒脑子不太清楚还是什么,几口水被她喝的漏了一半,顺着唇角滑上脖颈。
林风盯着她,片刻,撇开了视线。
白芸喝完水,又躺回林风怀里。
林风怀里很香,是山茶花的沐浴露香,干冽不粘腻。
白芸醒来,也睡不着了,她索性躺在他怀里,玩着他睡衣扣子跟他聊天。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也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而已。
“你知道海的女儿那个故事嘛?”白芸问他。
林风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故事里面海王的小女儿也和希芙洛丝一样变成了泡沫,但是上帝告诉她,三百年后她会拥有一个不灭的灵魂,但是她是因为不舍得杀死那个王子才变成泡沫的。”
白芸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