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何枝拍照,用的一直都是白芸的手机,后来翻看相册也一直没还给她。
此时此刻屏幕上赫然出现了自己刚才的照片。
最重要的是,被何枝挂上了朋友圈,配文也奇奇怪怪——喜欢吗,拿下我,就是你的。
白芸唰的一下放下叉子,伸手去抢手机。
什么跟什么呀!
这都什么文案啊!
何枝躲开白芸的手,慢慢悠悠地说,“放心姐妹,这条朋友圈仅林风可见哦。”
白芸脸上发热,“干嘛发朋友圈?”
这条朋友圈风格太亮眼,跟白芸之前的相比反差太大,文案一看也不是白芸会说出口的。
白芸手按在删除键上,迟迟下不去手。
何枝浑不在意,“暗示啊。”
白芸没听见,一心扑在朋友圈上纠结到底要不要删。
想删,又不想删,矛盾的很。
平心而论,裙子虽然是V领,但是该露的一点没露,胸屁股都遮的严严实实,想瞧都瞧不见。
但是这种臊人的朋友圈,白芸真的发不出手。
犹豫了两分钟,白芸心一横牙一咬眼一闭,干脆利落删了个干净。
林风估计也不会喜欢这种照片,白芸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
吃完饭,白芸强硬地拉着何枝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了回去,妆也卸了。
反正朋友圈已经发完了,何枝也随着白芸去了。
白芸回基地的时候,林风还在厨房喝水。
经过厨房,林风没什么表情看了她一眼,垂眸把手中的水杯一饮而尽,又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芸直接拎着袋子上楼回了房间。
刷完牙洗完澡,白芸飞快地爬进被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和WZD的比赛结束一周后,柯时出了国,临走前还特意把礼物交给了何枝,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忘了送,何枝嗯嗯啊啊的应下,随手就和自己的礼物扔在了一起。
今天是白芸的生日。
前些天白芸又训练又比赛,还要照顾刘奶奶,估计累的不轻。
何枝打算趁这个机会约白芸出去好好happy一下。
但是人家生日当天也要训练,她好说歹说才把白芸从基地里拽出来。
白芸结束训练已经下午六点了,她顺着何枝给的地址来到了——一家酒吧面前。
白芸蹙了蹙眉,没进去,站在门外给何枝拨了个电话。
刚接起,劲爆的鼓点就顺着听筒传来。
白芸无语,看来是这没错了。
何枝:“喂,你到了没?”
白芸:“嗯,在门口。”
白芸抬眼打量了一下这家酒吧,也不怪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是家酒吧,实在是这家酒吧名字起的太别致。
好好的一家酒吧,起名叫久遇,白芸还以为是什么高档餐厅。
何枝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看见白芸,她芜湖一声跑过来熊抱住她,“生日快乐啊,宝贝!”
白芸接住她,“这就是你说的happy?”
何枝拉着她走进去,“对啊,成年人的世界,酒吧才是最终归宿。”何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白芸抬手不轻不重在她头上敲了一下,“谁告诉你的这些歪理?”
何枝拍开她的手,“别敲我脑袋,你进去试试不就行了,什么也别想,跟着音乐嗨一晚上,第二天保准神清气爽。”
来都来了,何枝不容拒绝,把白芸拽了进去,领着白芸坐进了卡座。
舞台上灯光交替,DJ音乐轰击着耳膜,男男女女的欢笑声包围着四周,疯狂释放发泄着压力。
何枝摸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塞给白芸,大声说,“生日快乐!”
大概是酒吧氛围太浓,白芸也被感染,不由自主牵起了嘴角。
何枝还在跟着音乐狂嗨,白芸走到吧台。
调酒小哥摇着手里的酒壶,“喝点什么?”
白芸粗粗扫了眼酒单,挑了个看起来最浪漫的名字——富士山下。
林风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灯光流转的吧台边,白芸坐在高脚凳上,拿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嘬着,一杯鸡尾酒也不知道喝了多久还没喝完,身后不远处,有个男人拿着微信跃跃欲试。
林风轻笑了声,越过人群冲白芸走去。
“喝点什么?”面前的调酒小哥再次开口。
林风冲白芸抬了抬下巴,“跟她一样。”
听见熟悉的嗓音,白芸回头,林风已经勾了高脚凳在她旁边坐下。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拉链严实地拉到下巴,泛着冷光的防水面料与周围暧昧的灯光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怎么来了?”白芸问他。
林风抬眼越过她看向身后的男人,没回答,反而似笑非笑反问她,“今天你生日,来这种地方?”
别的姑娘过生日都去酒店包间,不说多隆重,起码也有一堆人,白芸倒好,也没啥仪式感。
倒也不是她不喜欢,实在是她没什么知心朋友,柯时在国外回不来,每年都是何枝陪着她,两人一起吃顿饭就算是把生日过了。
白芸本来也没想来,是何枝拽着她来的。
想到这儿,白芸回头去找何枝,刚刚卡座上还在跟着音乐狂嗨的人,现在早没了踪影,再看眼前突然出现的林风,白芸了然,“何枝叫你来的?”
林风从嗓子里轻嗯了声,不置可否。
白芸转身,心想这氛围可真好,适合接吻,她一边想着,一边无知无觉往嘴里倒着酒。
调酒小哥把调好的酒放到林风面前。
林风拿起来喝了一口,酸甜的酒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淡淡的酒味刺激口腔。
还挺好喝。
林风三下五除二喝完,白芸已经扔了酒杯回了卡座,坐在那慢吞吞拆开何枝的礼物,是YSL的一支口红。
林风在她身旁坐下,看她把口红毫无章法往自己嘴上乱糊。
他蹙了蹙眉,不太肯定,“你喝醉了?”
一瓶鸡尾酒就能醉,酒量差的离谱。
白芸抬头,“没有啊。”
她没骗他,起码她现在确实没醉。
林风盯着她。
白芸脸颊发红,口红涂在嘴唇上也红的勾人,那双眼睛倒是清醒,没有一丝醉意。
“行,”林风点点头,“打算什么时候走?”
白芸摇了摇头,没说话。
现在这个氛围可太适合接吻了,她才不要回去呢,说不准一会酒精上头就拽着林风跟他表白了。
从她看见林风的那一刻,她就盘算好了,一杯鸡尾酒不至于让她喝醉,但左右也是酒,不清醒几分还是可以的。
平时让她找个机会表白她是真不敢,只能借着酒劲,当自己醉了,胆子大几分。
想到这儿,白芸有些脸热。
旁边的卡座上围了半圈人,随着男男女女的欢呼声一同传出的,还有骰子的晃动声。
白芸扭头静静看了半晌。
林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勾了勾唇,“想玩?”
白芸嗯了一声。
林风点了根烟,从桌面上捞过骰盅。
这是白芸第一次看见林风抽烟,烟雾缭绕中,少年嘴角噙着散漫的笑,眼眸低垂,骰子被他抛到半空,下一秒,准确无误的落进骰盅,骨节分明的手握紧骰盅漫不经心晃着。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林风把骰盅扣在桌面上,“猜大猜小?”
白芸盯着他,“大。”
林风打开,冲她挑了挑眉,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笨、蛋。”
猜错了。
少年笑的不羁,白芸心跳如擂鼓。
她起身去抢他手里的骰盅。
林风不给,坏笑着拿远,夹着烟的那只手也往旁边移了移。
白芸拆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风还没来得及阻止什么,白芸已经往嘴里送了口酒。
伏特加不比鸡尾酒好喝,白芸却没磨蹭,一口气喝完,示意林风继续。
几局下来,两人都喝了不少。
玩到最后,白芸起身,一个没注意脚底打滑,跌了下去。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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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眼疾手快扶住她。
白芸撑着胳膊起身,手被什么东西硌的发疼,她撇了撇嘴,“你兜里的东西硌的我手痛,赔钱。”
林风笑了,轻描淡写地从兜里摸出盒子,“喏,生日礼物。”
他原本想等白芸回基地再给她,没想到何枝会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来酒吧接白芸回基地。
白芸拿起盒子,沉甸甸的,“你要送我什么?”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芸依言打开。
紫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亮眼的光,是再昏暗的环境也遮不住的亮。
白芸一愣。
这是…
海洋之露。
她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的那天,柯时给她打电话,那时她说什么来着。
“我之前找了好多关系都没买到…”
白芸猛地抬头看向林风,正撞进林风带笑的眼眸。
现在,唯一的海洋之露,在她手上。
白芸张了张口,喉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脏也如同被细细密密的线裹住,泛起酸涩。
好半晌,她终于听到自己强忍发颤又不敢确定的声音,“这是…海洋之露吗?”
林风好笑,揉了下她头,低着嗓音嗯了一声。
白芸眨了下眼,有水汽涌出眼眶,她迅速低下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哭,就是一瞬间的事,没法经过大脑。
不确定他知不知道项链的含义,白芸又浅浅眨了几下眼,想把那些迷蒙的雾气收回眼眶。
没等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身旁的人忽然凑近,笼罩下一片阴影。
白芸抑制不住,屏息。
林风盯着她白皙的侧脸,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一样,片刻,他轻声开口,“海洋之露的含义—”
却没把话说完。
白芸眼睑颤个不停,没敢抬头看他。
林风垂眸,轻笑了下,语气却是不曾有过的认真,把没说完的话结束。
——“我知道。”
海洋之露的含义,是唯一的海洋之露,唯一的你。
迟来的醉意终于漫上神经,白芸眨了眨眼,眼前暧昧的灯光像是被水洇开的油画,带着少年一并变得模糊。
她忽然走近跨坐在林风身上。
林风嘴角牵起的笑意顿住,喉头一紧,“干什么?”
白芸把手中的项链放到林风手中,“你帮我戴。”
林风垂眸看了眼手心的项链,咬了咬牙,诱哄般用气音说,“先下去好不好?”
这个距离,很犯规啊好不好!
白芸安静地盯着他,“不好。”
林风手一抖,项链差点掉下去摔个稀碎。
他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跟个老大爷一样拨开白芸身后的长发,指腹蹭到女孩温热的后颈,他忍住想捏的冲动把项链戴了上去。
白芸还跨在他身上,他身体僵硬,动都不敢动。
白芸眼都不眨地盯着他看,林风视线一转就能跟她对视,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又忽的止住。
她面色通红,口红涂的不怎么均匀,眸色也不像先前一般明亮,带了点醉意,白皙的脖颈上是他送的海洋之露,再往下…林风没敢往下看,匆匆撇开视线。
他拨开白芸的脑袋,不想跟她对视。
白芸脑袋被他猝不及防拨到一边,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林风浑身一抖。
下一秒,白芸把头扭回来。
距离更近了。
林风咬了下后槽牙,喉结滚了滚,他顶不住了。
“白芸,给你二十万,”林风半真半假地开口,嗓子哑的像是被沙砾磨过一样,“亲一口怎么样?”
白芸一愣。
是因为当初她说的那句话吗?
——我只知道,二十块钱买我喝过的牛奶,是你赚了。
想到这儿,白芸撇了撇嘴,“不要。”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当真正听到她拒绝,林风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失落。
这种失落的情绪没持续多久,林风又清楚地听到她说,“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