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会儿,等小狗崽趴在它腿上睡着了,白芸才想起来什么,她戳了戳一边哈欠连天的林风,小声问他,“你养小狗干什么?”
林风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不紧不慢开口,“不干什么,好玩儿。”
白芸小幅度点了点头。
行吧。
那就好玩儿。
白芸等它睡熟,悄悄把它放到一边的小狗窝里。
她看了眼时间,23:48
艾瑞克几个人早就回屋休息了,只有林风还在客厅打着电话。
白芸因为睡了一下午没什么困意,索性直接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电话里江靖远声音不大,气势却足,“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挨骂了也没生气,林风把手机往耳朵外移了移,满不在乎地说,“干嘛?”
江靖远一听他这副欠揍样就气的不行,“还干嘛?你说干嘛!谁让你动我小狗崽了?!”
林风哦了一声,“不是给你钱了么?”
那话那头江靖远嘿呀一声,“你成心的是不是?我跟你说城北路宜佳宠物店有小狗崽,敢情你趁我不在,把我家小狗崽偷了?!这是给没给钱的事吗?!”
林风打了个哈欠,“谁让你朋友圈里天天炫耀你小狗崽,又不缺这一只。”
江靖远懒得理他,脸皮比长城墙角还厚,“给我加钱!”
林风:“加多少?”
其实林风之前已经给了他5000块钱,足够买他一只小狗崽,只是江靖远实在气不过又没办法,所以才说要加钱。
此刻见林风答应的挺痛快,江靖远大手一挥,“加两千。”
林风没说话,给他转了两千块钱。
江靖远懵了,“不是哥们,你今天那么好说话?”
说两千就转两千啊?价都不讲了?
林风心情很好地嗯了一声。
江靖远是谁,从小跟林风穿一条裤衩子长大的好兄弟,很快就意识到林风今天很不对劲,从下午林风给他打电话问他哪里小狗崽好看开始,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林风可从来都不喜欢养这些东西,麻烦的要死,所以他旁敲侧击问他是不是给阿姨买的,林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还怼了他一句。
江靖远当场就火了,懒得再管是给谁买的。
现在见林风说话那么痛快,江靖远忍不住跳了起来,“说!到底给谁买的?你是不是偷偷处对象了?”
林风听着电话,视线慢悠悠往白芸那里瞟了一眼,“没呢。”
江靖远还没松口气,就听林风短促地又笑了一声,“快了。”
?
什么快了?
林风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说完两个字直接掐断了电话,顺手还点开了静音,任由江靖远怎么打他都没管,侧身看向一旁的人。
白芸看着微博底下的粉丝评论弯了弯眼角。
时隔多日,热搜下去后,白芸终于再次发了一条微博。
评论里虽然还有一些黑粉在挑事,可更多的都是粉丝们真心实意的关心,有人安慰她别把那些黑粉的话放在心上,也有人夸赞小狗可爱。
白芸挑了几句回复,浅浅笑着。
等她意识到林风已经挂掉电话时,他已经从沙发一边凑了过来,正在垂眼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白芸抬头,距离太近,她都能看到林风根根分明的眼睫毛,默了默,白芸把手机送到林风眼前,“她们都说小土豆很可爱。”
林风没看屏幕,视线落在她弯着的眼角,随意嗯了一声。
不知看到了什么,林风视线微微一侧,停在手机屏幕上,片刻,他收回视线,面色平静打开手机坐回沙发,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白芸困惑拿回手机,看到盛祯刚发的私信,意识到什么,她收了笑意,着急又胡乱的撇清关系,“我们两个不熟,不对,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虽然事后她也觉得自己那么着急解释怎么看都有点儿欲盖弥彰的感觉,但是当时她脑子里边乱糟糟的,只剩下想解释的心思,也没想想林风在没在乎。
林风拿着手机,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白芸简直要咆哮出声了。
嗯什么?
嗯是什么意思?
你别只嗯不信啊?
你到底相不相信我?
白芸内心一万个问号飞速飘过,低眉丧眼了几秒,她准备再说点什么解释一下,没等她想好措辞,就听林风说,“我知道。”
好了。
白芸内心一百万个问号飘过。
脑子没过完,质疑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真的假的?”
林风觑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真的啊。”
白芸为什么三个字还没出口,林风就自动不太着调解释了原因,“因为男人的第六感。”
这个原因…怎么听怎么不靠谱,白芸眼角抽了抽,不过好在他没误会她俩的关系,她松了口气。
随手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白芸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想起外面的林风,又找出杯子倒了一杯。
她仰头往嘴里灌水,一边拿着另一杯走近林风。
林风自然而然接过,手指不可避免擦过她的指尖。
整个过程两个人都没说话,在接过白芸手中的水杯时,林风甚至都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奇怪。
明明他也没让白芸给他带水。
这种感觉就有点儿类似于你在打电话的时候,不管别人递给你什么东西你都会接住一样。
找个形容词的话,大概就是习以为常,却又没那么贴切,更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熟的不能再熟了。
一个下意识的照顾,一个心安理得的接受。
性别切换一下。
就跟结婚多年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一样,太自然了,自然到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掌心的水杯热乎乎的,林风垂眼看着,似乎还能看到慢慢飘起来的热气,直往他脸上扑。
忽然想起一瞬间触碰到的指尖,林风扭头。
或许是因为睡觉方便,白芸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吊带长裙,丝绸衣料在灯光下折射出晃眼的亮,因为怕冷,还特意给自己加了件开衫。
此刻她正懒散靠在沙发上,拿着水杯往嘴里倒水,另一侧胳膊微微曲起撑住半边身体。
薄薄一层开衫顺着她的动作滑下几分,露出大片白皙的肩头,细细一根带子可怜兮兮挂在那儿,随着白芸的动作不安分的也要往下滑。
紫色和白色交织更迭,勾人的要命。
白芸无知无觉,仍旧专心致志往嘴里倒水,也不知道她在和最后那滴水犟个什么劲儿。
林风面色平静转回头,给自己灌了口水,咕咚咕咚两大口下肚,干涩发紧的嗓子才没那么难受。
要问他什么感觉。
林风脑子里面不太恰当的闪过一个词,狐狸精。
白芸性格温墩,做什么事都尽心尽力,对任何人都是那副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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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话的样子,林风还记得那天晚上她捧着一碗水蜜桃布丁眨巴着大眼睛瞧着他的乖巧样。
和风情万种的狐狸精这种东西压根儿就不沾边,倒像个聪明机灵的小白兔。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白兔,生生让林风感觉到了狐狸精的味道。
还没等他压下那股燥意,小狐狸精又掐着那副嗓子清脆明亮又疑惑地问他为什么耳朵红了,是不是太热。
天真单纯,勾人又不自知。
真特么要命。
林风咬了咬牙,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她。
半晌没等到回答,白芸奇怪地抬头,林风不动声色深呼吸几次,极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平稳了点儿,他冲着桌面扬了扬下巴,岔开话题,“不看看?”
说这话时,也不看她,专心致志盯着眼前喝光了的水杯。
被他这么一打岔,白芸顺着他的话看向手机,屏幕黑着。
白芸知道他在说盛祯的私信,她撇了撇嘴,“不看。”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林风一愣。
“没什么好看的。”白芸又补充一句。
是的。
不是故意说给他听,也不是耍什么小性子,就是单纯的不会看,觉得没意思而已。
白芸这个人吧,看着脾气好的不得了,别人说什么她都说好,没什么能挑出毛病的地方。
其实她还挺倔的,又要强的不行,决定好的事,别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受影响。
就像17岁那年,她下定决心要拿下世冠,即使后来盛祯头也不回地扔下她,她也没有自暴自弃,而是一步步走到现在,加入CBV。
同样的。
从她决定好了不会再和盛祯有什么瓜葛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无论以后他做什么,拿没拿下世界冠军,她都不会再和他有牵扯。
愣了几秒,林风也没问她原因,点了点头就要上楼。
再不上楼,他都觉得自己快要被擂鼓一样的心跳轰的粉碎了。
林风起身从容不迫的一步步走向楼梯,连句解释也没有,却在中途撞到了拐角的椅子。
木制的凳子腿和地板“哗”的一声擦出的刺耳声音暴露了他的焦急。
白芸看着他面无表情,目不转睛的从自己面前走过,有点儿懵。
话题结束的这么突然吗?
不跟我礼貌性的说个晚安吗?
*
翌日七点。
白芸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一边。
这个季节,太阳升的早落的晚,日复一日,肆无忌惮照亮着某些社畜上班的阳光大道。
因着昨天晚上答应了何枝今天陪她一起去城北新开的那个DIY手工馆打卡,所以白芸没打算赖床,她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发了会呆等着大脑开机。
白芸就这么一个习惯,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每天早上醒来,雷打不动地发呆,也没什么事儿,就漫无目地发呆。
小时候,奶奶还没少因为这件事笑话她,说她天天睁眼躺床上唬人,一双大眼睛眨都不眨,跟个猫头鹰是的。
那时候,白芸总是不高兴的,觉得奶奶可真不会说话,猫头鹰那玩意儿,难看死了。
每次奶奶开口要笑她的时候,她总喜欢装模作样瘪瘪嘴,眼眶瞬间含上一泡泪,眨巴眨巴就要往下掉,这时奶奶总会搂着她摇摇晃晃地说不笑了不笑了。
现在想起来,那时可能是白芸最开心的时候,无忧无虑,没有烦恼,最爱的人也还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