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蜜桃骑士和土豆公主 > 25. 第 25 章
    林风闻言掀起眼睑扫了一眼屏幕,没说话。

    挺一般的。

    白芸视线一转看到电视另一端的男演员,这个她是真的挺有印象的,起码白芸记得他叫韩深。

    去年何枝粉了他一段时间,还天天嚷嚷着要去看他的演唱会,不过最后因为时间原因没去成,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白芸早就习惯了何枝的作风,果然没过几天,何枝就不再提他。

    现在看来,白芸点点头,确实还挺帅的,她想的认真,没发觉自己已经说出了口。

    下一秒,林风切了台,画面转到一部抗日神剧。

    盯着白芸,他喉间溢出一声笑,却没什么温度,“昨天晚上你对我也是那么说的。”

    冷不丁听到林风说起昨天晚上的事,白芸心下一惊,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垂了垂眼,原来她昨天晚上还对他说过他好看吗。

    不过说都说过了,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白芸索性直视他,坦然承认,“嗯,你也好看。”

    林风一顿,像是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他微微啧了一声,凑近白芸,“那你说,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距离一瞬拉近,白芸有些招架不住,她慌忙躲开他的视线,期期艾艾地回他,“你好看。”

    得到回答,林风慢悠悠坐了回去,只是距离仍旧近了几分。

    白芸悄悄瞄了他几眼,深呼吸,压下极速跳动的心脏,纠结半晌,她还是决定问个明白。

    大不了鱼死网破,她直接承认她喜欢他好了。

    如果他拒绝的话。

    那…那…

    那她就继续追他!

    对!

    继续追他!

    想到这儿,白芸一咬牙问了出来,却因为太过紧张,说出的话也显得磕磕绊绊,“我…我昨天…喝断片了…我还有说过别的什么嘛?”

    对视两秒,林风忽然轻笑起来,“你紧张什么?”

    白芸慌忙摇了两下头,“不…不紧张。”

    盯着她躲闪的眼神看了许久,林风开口,听不出情绪,“你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白芸垂着眼,呐呐的嗯了两声。

    林风沉默下来。

    一时客厅内只有电视机上八路军的喊杀声和子弹出膛的突突声。

    白芸不安地扣了扣手指。

    要死了要死了!

    搞啥一句话不说。

    昨天晚上她到底都干了些啥啊。

    没等白芸在内心哭嚎完。

    林风又吊儿郎当开口,“我这个人呢,脑子还挺好使的,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我还记得挺清楚的。抛去你说的那些无关紧要的天好看草好看之外,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重申一遍。”

    说到这儿,林风故意一顿看向白芸。

    话音刚落,白芸眨巴着大眼殷切地盯着他。

    您申,您申。

    林风勾唇一笑,“昨天晚上,你答应了我一件事。”

    白芸顿住,脑子里面控制不住的浮现出那天下午的火锅店包间,他好像也是这样,操着一副慢悠悠的样子不急不缓哄骗艾瑞克给自己买键盘。

    当时她和林风还不熟,就感觉这人挺不仁义的,被骗的人也挺傻的,没想到现在,白芸自己也上了套。

    想到这儿,白芸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买键盘?”

    林风看着她歪七扭八地拧着眉,半晌,语调上扬表示疑问的吐出买键盘三个字。

    忽然听到这三个字,林风还有些奇怪,不知道她从哪儿得出来的这个结论,不等他疑惑几秒,脑子里一闪而过什么,疑惑的表情顿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又难看的神色。

    没想到这种趁人之危有失道德的事,会被白芸记那么久,林风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视线。

    白芸没等到确定的回答,抬头看他。

    就这么几秒钟,林风已经坦然接受了他给白芸带来的不太好的印象这件事,就算一开始对他印象不好,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早晚都会对他改观。

    于是他又收起了那副不自在的模样,换回了那副吊儿郎当贱兮兮的样子继续逗她,“不是。”

    白芸哦了一声,“那是什么?”

    林风忽然直起身,装模作样想了想,几秒后,无奈摊开手,“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白芸无语,翻了个白眼,一口气差点儿没吐出来。

    敢情这人趁人之危是惯犯了,就算没事也要在别人身上捞点小便宜。

    行,她认了。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她茫然,“没了?”

    我就干了这么点儿事?

    林风闻言挑了挑眉,“不然呢?”

    那些她借着醉意无意吐出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就应该随风藏在夜色中,当作她没说过,他也不知道好了,他不介意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白芸盯着他,疑惑,“我没干点儿啥吗?”

    林风上下打量了她几秒,不解道:“你还想干啥?”

    白芸连忙摆手一叠声否认,然后无视林风半信半疑的眼神飞快的上楼回屋。

    好,完美。

    醉酒后还能守住理智,没对他动手动脚。

    白芸很满意自己昨天晚上的表现,左右也就答应了他一件事,虽然这件事还没个准头,但是也比她设想的种种可能好了一万倍不止。

    想到这儿,她情不自禁的开心起来。

    *

    白芸的名字在热搜挂了几天就没了。

    现在的网络环境就是这样,做了什么事都要被揪出来评评对错,等流量一过,不会再有人提起那些事,也全然记不住自己说了什么做的什么,只会逞一时之快,听风是雨般声讨别人,把自己的不满随意发泄到别人身上。

    CBV众人都见怪不怪,习惯并接受了这种随时随刻都会被黑的生活。

    就算不接受又能怎么办呢?难道还能真被网暴退队不成?

    除了努力适应,也没别的选择。

    只是白芸初来乍到,心又好的不行,没法像艾瑞克他们一样打心底里不内耗。

    虽然热搜已经没了,那些人也不再声讨她,可他们当初说的话,吐的字,都像被锋锐的刀尖滑过一样深深刻在了白芸脑中。

    她浑浑噩噩,状态很不在线地训练了几天。

    教练看她这副样子,痛心疾首,然后把她约到基地不远的咖啡馆,语重心长的给她做了一番思想教育。

    聊到最后,白芸看着眼前胖嘟嘟圆滚滚的教练,一边翘着兰花指捏着咖啡杯子吹气。

    等他喝完一口放下,他抬眼瞧着白芸,悠悠叹了口气,“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调整吧,给你批半天假,明天早上打起精神来,都季后赛了就别那么丧了。”

    猛然听到教练要给她批半天假,白芸还有点儿想拒绝,话到嘴边,她又收了回去,她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行,半天假就半天假吧。

    白芸是个很明事理的人,知道自己训练也没什么效果,不如听教练的好好休息一下,于是她欣然接受了这个决定。

    因为下午没有事,白芸打算好好睡一觉。

    最近几天虽然浑浑噩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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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也在努力调整状态,加上一些忠实粉丝的忠实留言,她觉得自己睡一觉醒来就能恢复原状。

    没有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这么想着,她看着面前还没动过的咖啡,两秒后,她把咖啡推到教练眼前,“教练,你喝吗?”

    教练狐疑看她一眼,“你不喝了?”

    白芸没说话,点了点头。

    虽然是秉着不想浪费的原则,可白芸还是觉得这种事好像不太那么光彩,让别人喝自己不喝的东西,有点儿不好。

    白芸在一边儿自顾自的过意不去,教练却不怎么在意,哗哗两杯咖啡下肚,撑的他直想打嗝。

    基地离这里一百米远,两个人也没开车,干脆直接走回去。

    路上教练一边揉着肚子,一边乐呵呵的继续开导白芸。

    白芸拖着步子,敷衍的嗯嗯听着。

    终于走到基地门口时,白芸疲倦地眨眨眼,伸手握上门把手准备开门,没等她握住门把手,门就被人从里推开。

    白芸慌忙往外退了两步,却不料一个没注意踩到了台阶,眼看就要摔下去的时候,有人及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股力量拽着她往前扑。

    白芸站好,胸腔内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她拍着胸脯给自己顺了顺气。

    还好还好,没摔没摔,不然她今下午的半天假期估计就要在医院度过了。

    林风把人扶稳后就松了手,电话里江靖远的声音还在说个不停。

    白芸本想跟他道个谢,看见他耳边的手机,她犹豫了一下,无声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林风垂眸看着她,点了点头。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要出门,白芸识趣,给他让开路。

    等林风在她身旁走过,白芸下意识跟着他回头,视线停在他的背影上。

    林风一手揣着兜,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也不知道是对面说了句什么,他轻笑起来,混不吝地开口,“给谁买的跟你有关系么?”

    拽的跟二五八万是的。

    白芸收了视线,跟在教练身后提步进了基地。

    *

    也许是白芸最近状态实在太差,她少见地梦到了自己高中时候发生的一些事。

    那年她高一,老实本分地做着一个高中生该做的事,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不谈恋爱,除了何枝也没几个真心朋友。

    倒不是她太冷漠,不愿意和别人交朋友,实在是她看起来太木讷,那些话题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就和班里的同学显得格格不入,她也没在乎,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其实她一直不怎么聪明,起码在学习方面上是有些愚笨的。

    即便她很努力的学习,可成绩依然没那么优秀,比起初中,甚至算得上是一落千丈,她只能中规中矩保持着班里十几名的成绩。

    梦里的那天雨很大。

    白芸没骑车,她装好自己的书包,撑着伞走在路上。

    雨滴砸到地上的水坑里,溅起一朵朵水花,白芸把书包抱在怀里,以防被雨打湿。

    她提起步子小心翼翼沿着路边没积水的地方往前走。

    可她运气实在太差,一辆汽车没有丝毫减速的从她身旁经过,白芸只来得及用外套堪堪裹住书包,然后浑身上下都被溅了层水。

    她勉强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垂头丧气提步回家。

    忍着鞋里积水的难受终于走到家门口,白芸长舒一口气,把伞收住,挂在一边。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锁,却在听到袁尚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白盛贤隐忍的嗓音时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