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特克一边如同癫痫发作般狂笑,一边对着面前眼睛亮得惊人、满脸写着“快说!我等不及了!”的香克斯,以及周围一圈竖起耳朵、好奇得快要把脖子伸成长颈鹿的红发海贼团成员们,断断续续、声嘶力竭、夹杂着剧烈咳嗽和干呕,开始了她那注定要载入雷德·佛斯号奇闻异事录的、关于鲜虾岛、马桶王座以及纯天然虾饼的、极度有味道的故事讲述。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呕……咳咳咳!!等、等等!让我喘口气!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整个人蜷缩起来,用那根训练木棍勉强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死死按着笑到抽筋的腹部,脸上又是眼泪又是口水,狼狈不堪却又畅快淋漓。

    过了好几秒,她才勉强从那令人窒息的狂笑中扒拉出一点理智和肺活量,抬起那张涨红、扭曲但眼睛亮得吓人的脸,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把话说清楚:

    “是、是这样的!”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大笑和嘶喊而变得沙哑,但每个字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兴奋和“你们绝对想不到”的震撼,“那四个海军,就刚刚跑掉的那四个!黄猿的副官亨特,青雉的副官赛尔文,赤犬的副官凯洛斯,还有斯诺德中将的副官尤兰达!他们!他们接到了任务!噗哈哈哈!去调查那个以虾饼出名的鲜虾岛!岛上有个号称‘百年秘方’、‘纯天然无添加’的虾饼工厂!”

    她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噗嗤一声,肩膀疯狂抖动,但强行忍住,继续用那种混合了痛苦和欢乐的颤抖声音说:

    “然后!然后!哈哈哈哈!他们潜入工厂!发现制作车间戒备森严,就想着从‘原料处理区’入手调查!噗哈哈哈哈!原料!处理!区!哈哈哈哈!”

    她猛地拍打甲板,发出啪啪的响声,整个人笑得快要背过气去:

    “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洁白无瑕的!专门为岛上特产‘怪虾’福斯特量身定做的马!桶!王!座!哈哈哈哈!连接着透明的管道!通往一个翻滚着粉白色粘稠……呃,‘原料’的池子!那些被处理好的、剁碎的、用来做虾饼的‘纯天然高蛋白肉碎’!就是从那个池子里捞出来的!哈哈哈哈哈!而那个池子的‘原料’来源!就是那个马桶!那只巨大的怪虾的消化排泄物经过‘特殊工艺’转化后的产物!他们吃的虾饼!觉得Q弹鲜美扎实的虾饼!原料是!是!是那玩意儿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科特克彻底放弃了治疗,嘶吼着说出了那个终极真相,然后整个人瘫倒在甲板上,一边打滚一边爆笑,眼泪狂飙:

    “尤兰达和赛尔文还吃了好多!夸好吃!凯洛斯因为‘卫生条件堪忧’没吃!亨特只尝了一小口!哈哈哈哈!他们还买了特产准备带回去!哈哈哈哈哈!最绝的是!望远!望远她知道!她重伤被特拉法尔加·罗扶着,就在附近看着!她笑得伤口崩裂都快断气了!就为了亲眼看到他们发现真相时的表情!哈哈哈哈!报应!尤兰达说这是她偷换亨特和赛尔文内裤的报应!哈哈哈哈哈!!”

    甲板上,一片死寂。

    只有科特克一个人如同脱缰的野狗般疯狂大笑打滚的声音。

    所有人都僵住了,脸上最初的好奇和期待,慢慢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深入骨髓的恶心、以及随后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荒诞笑意所取代。

    香克斯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震惊再到狂喜只用了零点一秒。

    “马、马桶?!原料池?!虾饼是那玩意做的?!他们还吃了?!哈哈哈哈哈哈!!!”四皇大人爆发出了比刚才听到猴王悬赏令时还要响亮、还要癫狂、还要持久的爆笑,他笑得直接单膝跪地,用右手疯狂捶打甲板,仿佛不这样不足以宣泄他胸腔里爆炸的欢乐,“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他们跑得比被凯多追着亲还快!哈哈哈哈!鲜虾岛!纯天然!百年秘方!哈哈哈哈!望远!干得漂亮!这乐子看得值!值回票价了!哈哈哈哈!”

    “噗——!”一向沉稳的贝克曼,这次终于没忍住,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他一边咳嗽,一边肩膀疯狂耸动,那张严肃的脸上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扭曲的笑意。他抬手扶住额头,仿佛无法承受这过于有味道的真相带来的冲击。

    本乡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碎裂,他嘴角抽搐,眼神放空,似乎作为一名医生,正在本能地试图理解并拒绝理解这个卫生条件问题的终极形态。他下意识地喃喃:“所以……凯洛斯准将的‘卫生条件堪忧’……是这个意思……这已经不是‘堪忧’了……这简直是……”

    “呕——!”拉基·路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有些发绿,他可是厨师啊!

    “虾饼……原料……马桶……我、我以后还怎么做海鲜料理?!”

    “哈哈哈哈哈!!”耶稣布笑得直接躺倒在地,双脚乱蹬,“内裤!报应!尤兰达那丫头活该!哈哈哈哈!赛尔文也太惨了!哈哈哈哈!”

    “吱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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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士达似乎也听懂了,在宾治肩膀上兴奋地跳来跳去,抓耳挠腮。

    其他船员更是笑倒了一片,甲板上充满了各种怪叫、干呕声和捶地声。

    “所、所以……”香克斯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笑,抹着眼泪追问,脸上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他们刚才嚎的那些……‘再也不吃虾’、‘望远知道’、‘卫生条件堪忧’、‘报应’、‘内裤’……全、全都是因为这个?!他们真的吃了……用那东西做的虾饼?!还觉得好吃?!哈哈哈哈!海军本部精英?!少将候补?!哈哈哈哈!这要是传出去……”

    “绝对能让他们社会性死亡!不!是军旅生涯终结级别的打击!”科特克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狂笑后的红晕和泪痕,但眼神亮得惊人,充满了分享惊天大八卦后的虚脱与畅快,“尤兰达刚才不是喊吗?‘除非你想让全伟大航路都知道我们四个吃了那玩意儿做的虾饼’!哈哈哈!她总结得太精辟了!虽然严格来说不是‘那什么’而是‘转化后的排泄物原料’,但……哈哈哈!有区别吗?!在心理层面上根本没区别啊!!!”

    “哈哈哈哈哈哈!!没有!完全没有区别!”香克斯用力拍着科特克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科特克!这个故事!值了!太值了!比什么‘猴王’悬赏令有趣一万倍!哈哈哈哈!本乡!今天再加开一场宴会!庆祝我们听到了本年度……不,是近十年来最精彩的海上笑话!哈哈哈哈!海军精英四人组勇闯鲜虾岛,品尝纯天然马桶原料虾饼!望远重伤围观笑崩伤口!哈哈哈哈!标题我都想好了!”

    甲板上再次被狂笑声淹没。这一次,所有人都加入了进来,连同刚刚遭受了卫生知识暴击的拉基·路,也一边干呕一边忍不住狂笑。

    科特克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这片毫无阴霾的、炽热的、同频共振的欢乐浪潮,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传奇海贼们,心中最后那点因为猴王和0.7猴而产生的郁闷,似乎真的被这更离谱、更荒诞、更有味道的他人惨剧给冲淡、取代了。

    原来,分享乐子,是这种感觉。

    好像……还不错?

    难怪望远和诺特斯特会以看乐子与分享乐子为己任。

    她摸了摸自己笑到发酸的脸颊,又看了看似乎也在咧着嘴笑的猛士达。

    好吧。

    这片大海,果然永远不会让人无聊。

    哪怕是以一种让人胃部抽搐、灵魂颤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