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修斯……”
众军雌看到修斯,很快就猜出他身后亚雌的身份,他们交换了个眼色,便四散开来。
“布莱斯,你快看看他。”
钟鱼还没靠近病床就看到了床上雌虫混乱的精神领域,这是一只还未二次分化的a级军雌。
二次分化本就艰险万分,精神领域又在毫不防备时被重击,也难怪修斯那么担心。
这个雌虫定然与他交情不浅吧。
“修斯,我先试试,你们先出去吧,”钟鱼环顾四周,却见他们都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他又道,“我叫布莱斯·伊斯特,有疗愈异能,可以在雄虫来之前,先给他进行疗愈。”
“我们都知道,第五军区那边多了个s级亚雌。”
“是啊,我见到修斯就认出来了。”
“……”
他们才说了几句,就被修斯推搡着走出了治疗室。
“布莱斯,你有什么事情叫我,我就守在门口。”
见钟鱼点头了,修斯这才关上门。
他的异能已经消耗太多了,现在用异能去疗愈临近狂暴和二次分化的雌虫,这显然不太可能,所以他只能使用精神力。
异能包裹精神力使用的方法,钟鱼早已驾轻就熟,他坐在床边用被包裹着的精神力丝线朝埃里克的精神领域探去。
感受到清凉的微风不间断地吹拂,埃里克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经过多次实践,钟鱼现在已经能很好的利用自己的精神力佐以异能进行精神领域疗愈了。
这个方法最开始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直到有一次异能消耗过多时,他突发奇想为何不能两种同时使用,双管齐下?
精神力正好与异能互补,用精神力进行疗愈效率很高消耗也大,而他的异能正好相反,二者一起使用却事半功倍,达到了精神力疗愈的效率又兼有异能疗愈的低耗能。
只是精神力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所以一旦异能消耗太多,他便不会再用精神力单独进行疗愈。
眼下事出紧急,因为假期他也还剩些异能,所以才跟着修斯来到这儿。
很快埃里克的精神领域就被钟鱼疗愈好了,接下来的二次分化他只能靠自己度过。
钟鱼长舒一口气,走向治疗室门口。
门外的修斯一直留意钟鱼,时不时地偏头隔着可视玻璃去看,见他走近,忙将门推开。
钟鱼看见修斯焦急的神色,朝他点了点头,“他的精神领域恢复正常了,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安然度过二次分化。”
这很像上次的埃布尔,同样都是某些外力因素导致二次分化提前。
相比那次的生疏,这次钟鱼不但熟练了很多,基因等级还提升了。
埃里克应该能顺利度过二次分化。
有了钟鱼这句话,修斯才放下心来,他抓着钟鱼的手腕低声说道:“布莱斯,谢谢你。”
“要不是有你在,如果他真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钟鱼顺着拍了拍修斯冰凉的手背,“不用客气。”
“我们现在是回去吗?还是你要再看看他?”
修斯只是摇头,“我们回军区吧,下午还有训练。”
“修斯!”
二人正要走之际,拐角处传来一声叫喊。
修斯身体一僵,拉着钟鱼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
“修斯,我们要不要先停下来,他找你可能有急事。”
修斯不发一言。
“修斯·威尔!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我就是故意攻击他的!他死了我也会自杀!”
在一片静谧之中,这声音几乎有些破音,却又传到在场所有军雌耳中。
钟鱼挣了挣手腕,顿在原地,“修斯,你停下!”
叫住修斯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雄虫,是斯凯勒。
电光火石间,钟鱼明白过来,原来修斯是因为斯凯勒才那么着急地求他帮忙。
见他们停下,斯凯勒控制着轮椅到修斯身后,听到轮子的滚动声越来越近,直至声音消失,修斯才松开钟鱼,转身看下身后的雄虫。
“对不起,布莱斯。”看着钟鱼手腕上轻微的红痕,修斯歉意地低下头。
钟鱼连连摆手退到了一边,还将在场其他雌虫全带走了。
这些军雌意外地很听钟鱼的话,也许是因为他有疗愈异能的缘故。
众军雌跟着钟鱼走到另一个拐角处,他们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绍,里面还掺杂着一些问候语。
“布莱斯,你怎么会觉醒这样的异能?”
“是啊是啊,这种异能可是很稀有。”
钟鱼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也不知道。”
其中一个雌虫说道:“你一定是一位特别善良的亚雌。”
其他雌虫纷纷附和。
“就像图伽阁下那样。”
当面被这样夸赞,钟鱼有些接受无能,他脸色泛红,只顾得上摆手了。
“斯凯勒为什么会攻击雌虫?”在这无休止的彩虹屁中,钟鱼只能试图转移话题。
他们很快就顺着钟鱼的话聊了起来。
其中一个叫罗文的b+等级军雌开口解释道:“我们也不知道斯凯勒为什么会这样,他已经在进行精神力疗愈时攻击过好几次了,只是从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
“埃里克性格暴躁,一定是他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让斯凯勒不高兴了,斯凯勒才失控攻击了他的精神领域。”
其他雌虫纷纷点头。
“斯凯勒虽然脾气不好,可是比埃里克上尉还是要好相处很多。”
“斯凯勒虽然以前也有过攻击雌虫的先例,不过很少会故意攻击精神领域。”
“再说贝内特家族虽然比不上布莱尔,可在赫利俄斯也是排得上号的大家族,斯凯勒又没有与大家族缔结婚姻,他故意攻击埃里克上尉没有任何好处。”
“是啊,如果没有布莱斯,埃里克上尉因为这个陷入狂暴,斯凯勒这样一个残疾又无法释放信息素的雄虫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就是没被枪毙,余生也只能在监狱中度过。”
斯凯勒竟然不能释放信息素?
难怪……
钟鱼之前还疑惑,斯凯勒虽然等级下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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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b级,怎么会被这么轻视呢?
要知道b级在雌虫中虽然普通,可在雄虫中却不算多见。
无法释放信息素,意味着无法帮雌虫伴侣度过发情期,这样的雄虫极难与雌虫怀上虫蛋,更别说生下雄虫蛋了。
这在注重繁衍如今又雌雄比例严重失衡的虫族来说,当然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帝国法律对失去生育能力的雄虫,并不会有有所宽容。不过由于斯凯勒二次分化之后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地履行雄虫的义务,对雌虫进行精神力疗愈,所以还是会稍稍放宽一些。
“那斯凯勒不会有事吧?”
罗文摇了摇头,“埃里克安然度过二次分化,斯凯勒就只会拘留几个月,如果没有,那贝内特家族也会给监察部那边施压的。”
雄虫即便入狱也会被压榨最后的价值,他们在监狱中也会被强制无条件地给雌虫进行精神力疗愈,甚至更深层次的信息素安抚。
同样,斯凯勒在拘留所也是需要履行精神力疗愈的义务的,而且还不会有任何报酬。
刚聊到这儿,斯凯勒就控制着轮椅到了这边,这次轮椅没有任何的响声,他仰头看着钟鱼道了声谢。
这是钟鱼头一次面对面见到雄虫,斯凯勒跟星网上的雄虫不太一样,他带着浅淡的笑容,茶色的瞳孔微微发亮,看着与上次完全是两个雄虫。
这次细看钟鱼才发现斯凯勒的头发竟然跟他一样都是渐变色的,他的是灰白至纯白渐变,而斯凯勒的是黑色至紫色渐变。
这种颜色渐变不明显,他的长卷发披散在单薄的脊背上,只有弯曲的波浪处的深紫色格外的显眼,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你就是布莱斯吗?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很有意思的名字,伊斯特。”
钟鱼一时有些尴尬,好在他现在是亚雌身份。
他也是前段时间才从星网上意外得知,原来帝国的雄虫早在几百年前就废除姓氏了。
姓氏的根源是家族,而如今的雄虫不适合拥有姓氏,不然他们只会成为各大家族互相交换的私有物。
所以几百年前虫帝下令,废除了雄虫的姓氏,并采取雷霆手段强制收走了所有雄虫和未孵化的雄虫蛋,颁布帝国雄虫蛋必须上交的法令,与此同时创办养育部以抚育雄虫直至二次分化。
这一制度虽然弊端明显,却无疑是符合虫族当下的国情的,因而自从颁布之日起,逐渐完善并得以延续至今。
联邦那边的雄虫相关制度也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抚育雄虫的地方换了种说法。
联邦的雄虫虽然没有废除姓氏,可雄虫一与家族缔结婚姻就会强制变更姓氏,让雄虫与他缔结婚姻的那个家族首先在姓氏上融为一体。
“布莱斯,你好,我叫斯凯勒。”
看着斯凯勒伸出来的右手,钟鱼俯身握住,“你好,斯凯勒,很高兴认识你。”
“……你们聊完了?修斯走了吗?”
斯凯勒摇头说道:“他在那边等你一起回军区。”
“布莱斯,谢谢你。”
“修斯可不是塞缪尔,我也不是西奥多,我只是阿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