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战锤:还给奥林匹亚的泪 > 72.种地小伙会梦见人偶姐姐吗(15)
    莫塔里安如遭雷劈,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原体级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处理信息。另一条时间线的记忆还没完全同步,他只知道母亲疑似有自砂倾向,但!他,不管是哪个他,难道没能拦住她吗?

    “……你说什么?”莫塔里安不可置信。

    卡拉斯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变成怜悯。

    难怪莫塔里安最近精神状态堪忧,原来是有点错乱了。卡拉斯放慢了语速:“女士当时已经病重,最后发生的事谁也不希望看见。但事已至此,您总该放下了。”

    “……”

    莫塔里安几乎感到了恼怒。

    命运的发展未免太莫名其妙了。

    什么叫她已经病重,什么又叫她最后自戕而亡,这完全没道理!但谁又能说,命运是个讲道理的玩意儿呢?

    莫塔里安咬了咬牙,藏住了自己的疲惫和沮丧。

    过去发生的事情无法更改。莫塔里安想。他就是基于这个既定事实才能认下母亲的。

    他还能怎么做?他要如何挽回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莫塔里安近乎失魂落魄,却忽然间灵光一闪。

    等等,康拉德的预言!

    如果母亲的死亡无法更改,那么那条预言是怎么回事?退一万步讲,康拉德预言不准或哪怕他存心戏弄自己,大天使的人品有目共睹,圣洁列斯总没有在这种事上捉弄他的理由吧?

    母亲还会回来。

    那是不是以为着,过去能被改变?

    莫塔里安又跑开了。

    眼睁睁看着他又跑没影的卡拉斯:“……”原体这精神状态真的还能好吗?愁死一连长了!

    莫塔里安找到了正在被淹没在军团公务堆里的科兹,一路直挺挺冲进来,午夜领主们想拦都拦不住,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路追进了原体办公室。

    在原体批公务时充当解压玩具的赛维塔抬头一看,哇,好多人呐。

    一连长淡定地出面化解尴尬,将自家兄弟都劝出去,赛维塔:“你们聊,我忽然想起来亚摩斯还没吃饭,我去给他送饭。”

    说着他就顺手抱走一沓公务准备扔给亚摩斯,帮原体解决一点负担。

    科兹批政务批得头昏脑胀,没开预言,他并不知道兄弟是怎么了。从莫塔里安闯进办公室,他就满头问号。

    莫塔里安迎着他的目光,不自在地卡顿一下。

    怎么问,我妈到底能不能回来?死了活了还是半死不活?莫塔里安琢磨几秒,想出一句委婉的问法:“你说……命运能被改变吗?”

    科兹眼睛一亮,嗨呀,原来是需要开导的兄弟!

    这个议题他熟,尼克斯教过他好多,完全好球区!

    咪爬出办公桌,拉着莫莫蛾开始促膝长谈,一通人性的秘密社交的手腕暗黑心理学三句话让男人为我花十八万(?)的教学后,成功送走了晕乎乎的莫塔里安。

    眼看着莫塔里安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咪儿这个自豪。

    今天也帮助了一个兄弟呢!

    他可是尼克斯最好的学生,反抗命运这个议题不可能辩不赢!

    壳咪高高兴兴地送走兄弟,回头一看,机仆又搬进来几沓政务,解压玩具赛维塔还出去送饭了。

    ……可恶,为什么公文像线面一样繁殖了。

    咪挎起小猫批脸,继续批改公文。

    好在不久后,亲爱的小壁虎就把他从政务地狱里解救出来。

    顶着标志性黑眼圈的亚摩斯语气平直,一副被生活磨平棱角的社畜脸:“大人,据泰拉方面……经核实……据观察……按程序……目前进展……您即将迎来您的第十二位兄弟了。”

    大量官话滑过科兹的大脑皮层,他精准捕捉到最后一句,挑了挑眉。

    哦呀,安格隆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来他不能继续忙于公务了!科兹想。多去找四哥谈谈心,争取让他知道尼克斯都干了什么破事儿吧!

    科兹无怜悯地开始发派政务,赛维塔一份,亚摩斯一份,沈一份,亚摩斯一份……亚摩斯好多份。

    午夜领主知名政务努力看着那些公文,心情麻木。

    ……早知道留在诺斯特拉莫了,都是当阿斯塔特当的。亚摩斯想。不对,留在诺星的话好像也会被巴尔修斯抓走当政务努力。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口牙。

    久违地,亚摩斯想起来那个在改造手术后已经模糊的身影。

    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亚摩斯看了一眼造成他疾痛惨怛的基因之父,有点想妈妈。

    不对,那好像其实是基因之父的养母。也不对,龙母也是原体来着,是父亲的姐妹。

    ……这辈分到底咋算。

    亚摩斯放弃了思考,只恨自己当时没把卡兹一起拽上船,否则他们现在起码能一起搭伙拉磨。

    正在诺斯特拉莫当大法官的卡兹打了个喷嚏。

    也被埋在公务堆里的巴尔修斯猛抬头,警觉道:“你上周已经请过病假了。”

    卡兹:“……又没说我这是病了。”他放下这个月的案件卷宗,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响。

    会举重就有举不完的重啊。

    ——

    巴巴鲁斯,跟着起义队伍行动的倪克莎别过脸,压抑着咳嗽声。

    白发人偶的外形让她看起来气质飘渺空灵,而这些天来,她又呈现出了愈演愈烈的病态,仿佛那天闭上眼就醒不过来了。

    莫塔里安被吓得草木皆兵,这一咳嗽更是让他连作战计划商讨都走了神,先替她披上了外套。

    倪克莎拍拍他肩膀,无声地笑了笑,权当宽慰。

    命运一旦加速,那真是什么事都涌上来了。

    那一天,两人还没能蛮多久的小秘密被发现了。莫塔里安和卡拉斯一合计,索性彻底摊牌,决心光明正大地踏上解放巴巴鲁斯人的道路,想要争取母亲们的同意。

    三人站在坡地上,再往下走几步,就能回到充满回忆的沼泽小屋。

    倪克莎听着他们小心翼翼的讲述,想说些什么,一转头才恍惚发现,她要仰起头才能望见莫塔里安的眼睛了。

    好像就还在昨天,他还是个需要母亲抱着才能安心睡着的孩子。

    “……别这么看着我,你要什么我没给你?”她笑着,用力戳了戳他的额头,已经能对抗异形军阀的原体还配合着动作微微仰头,像是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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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戳了一个仰倒。

    解救人类,消灭压迫,孩子怀着这样高尚的理想,倪克莎自然不会反对,但她没有在第一时间说同意,而是先对一旁卡拉斯说:“我是莫塔里安的母亲,我只能答应他的请求,你需要去找你的母亲说明这点。”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有你的信念与正义。但你得和你母亲谈谈。”

    “我也是一个母亲,莫塔里安是我的孩子。但我还是巴巴鲁斯的白女巫。有强大的战斗力作后盾,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没什么危险。如你所见,莫塔里安也绝非凡人。”倪克莎扶住莫塔里安的手臂,艰难站起,她的“病”在极短的时间出现了恶化。

    “但对你的母亲来说,不一样。”倪克莎摇摇头,温和道,“去和你妈妈说清楚,别让她担心。”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卡拉斯低下头,回望了一眼沼泽深处的小屋。

    当天,他就去进行了那场谈话。

    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倪克莎无意窥探人家的隐私时间,反手将小屋周围的灵能封印又多糊了一层,和莫塔里安等在门外。

    卡拉斯走出小屋时眼眶有些红,只说母亲答应了。

    莫塔里安看着自己的玩伴与战友,体贴地没有细问。

    哪怕是他们启程那天,卡拉斯的母亲也没有出来送行。两个孩子收拾好了行装,最后看一眼长大的家园,先行踏上征途。

    倪克莎当时正在为小屋设立更多保护,她也要离开了。再退一步说,她也活不长了,现在不多为小屋设立一些保护封印就来不及了。

    卡拉斯母亲要留在这座小屋里。

    这个不幸的凡人女性走到了窗边,无言望着孩子的背影,忽然就落下泪来。

    她在想什么呢?如果有话想说,那么可能是什么呢?

    母亲没有把话说出来,千言万语只剩下一滴泪。

    倪克莎留给她哭泣的空间,末了才若无其事道:“你安心留在这里,不会有什么能伤害你的。”

    “这个你拿着。你可以理解为里面有我的灵能,可以保护你。不管是外出交换物资,还是如果有一天,你想去找卡拉斯,它都能帮到你。”倪克莎将自制的护身符交给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女巫离开了沼泽。

    她加入了起义军的队伍,偶尔辅助作战,大多数时候只是坐镇后方。

    莫塔里安也不敢让她频繁参与作战,那未知的疾病正在飞快带走她的生命力,让昔日强大的白女巫宛如风中残烛。

    在对抗异形军阀之余,莫塔里安拼命地搜索着任何治愈之法。

    都说命运无常,但谁又能在无常降临到身边时坦然接受呢?

    起义队伍中驻扎的地方,围着跳动的篝火,莫塔里安还是没有离开她身边,倪克莎只能再安抚宽慰几句,让他回队伍中去商讨下一步战术。

    莫塔里安面露忧色,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忧虑。他眉头紧锁着,一步三回头,终究还是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巴巴鲁斯的夜太黑了。

    她望向篝火,橘黄色的火焰在苍白的脸上跳跃,挥飞的木屑与火星交叠,被卷起飘向高空,熄灭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