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战锤:还给奥林匹亚的泪 > 63.种地小伙会梦见人偶姐姐吗(6)
    倪克莎深沉地盯着那些作物,思考到底叫它们什么。

    她其实压根不知道什么能种,只是在外界游荡几圈后找了几株疑似村民们种植的作物的野生植株。至于种植过程,那当然是一边偷窥村民一边自我实践。

    连倪克莎自己都惊奇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手法居然真的把作物照顾长大了,这批“小麦”生命力堪比莫塔里安。

    她数了数,刚好是七亩地,一部分拿去问村民这玩意到底能不能吃,一部分留种以防万一……倪克莎这么安排着,侍弄完田地,最后操控着灵能拍飞附近游荡的鳄鱼,欢天喜地地回家了。

    自从小莫塔里安会说话,倪克莎像发现了新大陆,每天都在争取快点打理好田地里的作物就回家教小孩说话。

    不得不说,教导一个新生命学习语言是温暖的过程。

    每次小莫塔里安奶声奶气地学她说话,倪克莎都能新奇上好久。

    小莫塔里安也发现了这点,并早熟地学会如何哄自己老妈高兴。

    他“学会”一个新单词,母亲都要欣喜地对他又亲又抱,各种夸奖层出不穷。为了争取更多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小莫塔里安精准地把控着每个词汇的“学习”间隔,争取让妈妈保持着教导他的新鲜感。

    同时,他还得注意着不要学过头了,免得有点呆的妈妈苦恼他会不会慧极必伤。

    某天,屋外清理水渠的声音渐渐停息,小莫塔里安就知道妈妈要来“教”他说话了。他乖巧地坐在地上玩玩具,觉得它们有些无聊,但自己还“不会”连贯说话,他得多等几天才能向妈妈表达自己的愿望。

    如果可以,他比较想要一些农具,比如镰刀。小莫塔里安注意过,母亲种在屋外的那些作物快成熟了,过几天——如果他愿意,他就能长大——他可以帮忙去收割,他也乐意干这个。

    结束了今天的“教学”,小莫塔里安估算着投喂量决定自己哭不哭,发现能量有些欠缺后选择抓着小碗不放——还是别哭了,他妈妈有些呆,自己一哭她就慌得六神无主,开始执行一套人机流程。

    比如雷打不动地按照安全状态、生理问题、心理状态及其下辖分类的种种情况挨个实验,看看他到底为什么哭。

    小莫塔里安一边更努力地进食,等待成长,一边对母亲的智商产生了深切担忧。

    他得快点长大,这样才能照顾好她。小莫塔里安可没忘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时不时出没的恶魔。但也不能太快,母亲似乎认定了一套和他本身生长情况不同的常理,要是长得太快或太慢都会让她担心的。

    刚给疑似胃口又涨了的小婴儿加完餐,倪克莎就打了个喷嚏,她怀疑是皇皮子在嘴她。

    降落巴巴鲁斯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倪克莎一边照顾着本该在泰拉的小号莫塔里安,一边等帝皇给她下任务。

    ……由于突发状况,她现在处在底层代码左右互搏的状况。

    按优先级分类,首要任务肯定是离开巴巴鲁斯,去帝皇安排的星球完成组建军团的任务。但现在她身边有个小莫塔里安,原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倪克莎不确定自己是掉到了过去的时间线还是掉到了幻境之类的地方,总之照顾原体的优先级在组建军团之上。

    所以她停了下来,专心照顾这个小宝宝。

    照顾原体的代码肘赢了上一条指令,程序才勉强自我运行起来。

    除此之外,她的底层代码里还有诸如诛杀异形一类的任务,但优先级越不过原体,所以暂不执行。

    而大概在七天前,倪克莎终于接到了皇皮子那延迟奇高的灵能短信,结合倪克莎目前的处境来看,这条灵能短信的内容含金量堪比2k垃圾信息。

    算算时间,这条短信应该是她还在宇宙漂流时发的,是帝皇叮嘱她军团选人的条件有如下几条。

    看着这逆天的延迟,倪克莎就知道他指望不上太多。

    没有新任务,那就执行上一条指令。

    幸好还有小莫塔里安。倪克莎看着吃饱了打哈欠的小娃娃,宛如2k电视剧里原本只能数砖头却意外得到姐妹送娃的苦命人,只觉得无比庆幸。

    有莫塔里安在,倪克莎就不用为了没有指令任务而感到焦虑。她能安心地种地带小孩,时不时去人类聚落学习做人并扒几只异形给小莫做玩具。

    ……她以前会这样吗?

    倪克莎不太清楚。或许不会,但仅限卡丽福涅在她身边的时候,毕竟没人给她报恩的指令,她自己决定这么执行的。

    与此同时,在她刚刚来到奥林匹亚,什么都不记得的岁月里,佩图拉博是第一个无关指令也无关报恩又让她牵挂的孩子。

    但愿他们一切都好。倪克莎这么想着,给小莫塔里安拢了拢被子。

    只要帝皇没有下新的任务,她就会一直照顾莫塔里安。

    从两人的信息延迟来看,这个任务从下达再到倪克莎接受到,都足够小莫塔里安长成那——么大一个了。

    ……或许?

    倪克莎不太确定,但她抛开了它们,只去关注那些确定的事。

    小半个月后,小莫塔里安已经能口齿清晰地说话了。这孩子话不多,总只是默默拉着她的衣服,偶尔喊一声妈妈。

    因此,在他主动说想要一把镰刀时,倪克莎立刻决定满足他。

    已经在吃穿用度上亏待小孩了,怎么能在玩具上也亏待!

    沼泽的白女巫走出她的领地,开始了狩猎。巴巴鲁斯的高级掠食者是第一轮遭灾的,而后才是正在厮杀的异形领主们。那些身上有着坚硬外骨骼的家伙格外受她重视,她似乎在物色什么材料。

    倪克莎站在倒了满地的尸体中良久不动,等待压下因鲜血而沸腾的诅咒,她才开始运用科兹传授的剥皮技艺当起了皮革手艺人。

    ……没办法,她又不知道打哪能挖矿,苦一苦异形,她家小孩不能没玩具。

    扒来一堆生物材料,倪克莎就开始思考,哪怕自己曾好的佩图拉博学过一点皮毛,知道锻造的原理,但她现在的文明程度是刀耕火种,连高炉都没有。

    ……是时候对它使用灵能了!

    这把用异形领主骸骨打造的镰刀很快就打造完成,倪克莎献宝似的把它交给小莫塔里安,那张向来淡漠的小脸就如愿露出笑容。

    没等倪克莎为这个笑容安心,他就面露忧色,不断抚过那些被异形领主砍伤还没恢复的伤口边缘。

    ……还是太危险了。小莫塔里安对沼泽小屋外的世界产生了担忧。他得再快点长大,不能再让妈妈受伤了。

    ——

    今天的泰拉皇宫也在鸡飞狗跳。

    佩图拉博得知谁都不知道“尼克斯·卡维”在哪后就开始生闷气,而发现莫塔里安有加入护工联盟的架势,一众兄弟纷纷热情引荐,把还没下定决心的莫塔里安半拖半拽地带到了佩佩面前。

    四字辈的俩原体面面相觑,莫塔里安沉默半天,憋出一句:“节哀顺变。”

    趴在柱子后的马格努斯一拍额头,发出绝望的呻丨吟,嘀咕道:“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他。”

    兄弟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先看看再说。”

    佩图拉博看了莫塔里安一眼,立刻知道了这位兄弟来干什么,他轻哼一声:“没什么需要节哀的。她又没死。”

    这是实话,帝皇早早就告诉佩图拉博要保管好那具尸体,倪克莎的灵魂还在外游荡,执行她的任务。

    尽管不知道那个任务是什么内容,结束时间是什么时候,但毫无疑问他妈没死!

    佩图拉博试图向他的兄弟们解释过这点,但没人相信。他们都怜悯的认为是他伤心过度精神不健康了,久而久之,佩图拉博也懒得解释了。

    等着吧,她早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错了!河豚不语,只一味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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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图拉博面色不好,猫在一旁的兄弟们都以为莫塔里安会转身离开,但不知为何,他只是站在原地……发呆。

    对,莫塔里安在发呆。马格努斯用察合台的摩托发誓,他绝对在发呆,眼神都有些空,一看就是搞科学搞的。

    第十四原体沉默半晌,神色有些茫然。

    这次连梦都吝啬了。那些记忆如纱雾,直接轻飘飘地涌入脑海,覆盖了他对过往的记忆。

    母亲。他看着那些记忆,又想起这个词。

    ……那真的是梦吗?他当真有这样执念,并渴望到了白日做梦的地步?

    毒雾在呼吸器里翻涌,带来苦涩与微妙的痛感,刺激着肺脏,内啡肽般的反馈涌上神经,反而带来了另类的快慰。

    鬼使神差地,莫塔里安沙哑道:“……能让我看看她吗?”

    现场有一瞬间的安静,佩图拉博紧绷的脸上有些松动,他看着他,嘴角缓缓翘起,慢条斯理而略微得意道:“当然。”

    佩佩,骄傲展示河豚饲主。

    他取出吊坠似的棺材,让莫塔里安看清了棺材中的人。

    那是个纯粹的凡人身躯,身上留着精细但难掩痕迹的缝合线,面容与梦中的身影截然不同,也看不出“母亲”的迹象。尽管莫塔里安没见过活着的她,但他总觉得,这具身体一睁眼就会让人从它的眼睛里看见硝烟。

    “……她从战场上捡到了你?”莫塔里安问。

    佩图拉博小心收起棺材,说道:“不,我一睁眼她就在我身边。尽管我从没在奥林匹亚的群山上找到所谓的诸神,但命运或许是真实存在的。”

    “除了父亲,没人相信我。”佩图拉博忽然冷哼一声,他望向落进庭院的光柱,语气复杂,“她当然没有死。尽管倪克莎总说她是凡人,但那无疑只是她心性上的认知,从更物质的观点来说,她不是人。”

    “她知道我会降落在高山,跟着命运的预言来寻找我,她只为我而来。种种非同寻常都证明她的非凡。我初生的六个月里,是她带着我穿行在群山之间,与我谈论宇宙、天空,教会我人性与……善良。”

    佩图拉博缓慢起身,在长廊中踱步,他下意识地用如此缓慢地脚步行走,以期让流动的风景带动更多正流动的东西,他的思绪,眼下的时光。

    船在水面上向前滑,要把船杆向后撑,将两岸都挥退。向前行奔跑得足够快,似乎就能让时间向后倒退。

    “她从不期待我什么,除了幸福。”佩图拉博说。

    童年时代的记忆是宽阔的,充斥着辽阔延绵的山峰,他们站在山巅,仿佛也成了山的一部分,吹着粗糙冷冽的风。人群是遥远的,文明也是,生命是角落样式的,里面只有山坡上单薄的草色与羊群。

    说起“爱”。佩图拉博没法不想起她。她对他永远有那么多爱,总说一些让他浑身难受又期待去听的话。

    那他呢?每当话题说到这,它就是时候到此为止了。先不说“爱”。

    那说点什么好呢?能说的有很多。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话题。佩图拉博能把全世界都翻出来,宇宙和天空,沙滩里的碎石和人生都当成话题和她讨论。可惜她离开地太仓促太意外,他准备好的话题就成了单行道,那些话就堵在喉咙里,日积月累,成了一片大海,淹没了他的嘴。

    所以,即使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他也想着去找她。

    莫塔里安又看向了他的手心,那副小棺材已经收起来了。

    ……除了,幸福?

    那个人偶似的白发女人也对那个“他”说,只要高兴就好。

    莫塔里安生涩地张了张嘴,对佩图拉博说:“她会回来的。”

    听起来像一句安慰,但考虑到他相信了自己,佩图拉博高兴地搭住他的肩膀:“我的兄弟,我没想到最后相信我的人是你。”

    好兄弟,一辈子!回头带你见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