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正是人间好时节,也成了京中子弟成婚的绝佳日子。时下男女成婚年龄普遍偏早,男子即便晚些成婚,也不过被人闲言几句,可女子若是过了十七八岁仍未出阁,便会被人称作“老姑娘”,惹人非议。清书心中总觉得自己尚且年幼,不愿过早成婚,可林若雪考量再三,终究还是做主,要为她与苏少英办理婚事,了却一桩心事。
另一边,石秀云也已然情定殷六侠,两人情愫渐浓,只差一场正式的婚约。石秀云与殷六侠约定,等参加完苏少英与清书的婚礼,便由苏少英与清书陪伴,跟着师父一同前往武当山,正式商议二人的婚事,敲定婚期。此次前往武当山,林若雪并未一同前往,只嘱咐几人凡事谨慎,自己则留在京城,另有要事处理。
就在众人忙着筹备婚事之际,叶孤城那边传来了紧急消息。消息称,南王父子已然按捺不住,迫不及待要施行他们的阴谋,选定在中秋圆月十五那日动手,并且还胁迫叶孤城,让他在当日与西门吹雪比剑,妄图借着比剑的幌子,掩人耳目,趁机实施计划。林若雪看完情报,忍不住默默吐槽:“西门吹雪当真是倒霉,若是知晓这场比剑背后藏着这般惊天阴谋,怕是要气炸了。”
孙秀清听闻此事后,心中十分担忧,她并非单纯担心西门吹雪的安危,更怕西门吹雪性子孤傲,得知这场比剑背后藏着阴谋后会怒火中烧、拒不配合,若是因此拒绝比剑或是当场发作,必然会打草惊蛇,打乱林若雪等人的部署,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主动向林若雪请命,前往万梅山庄,试图说服西门吹雪,让他暂且隐忍,按时参加中秋那日的比剑,表面上配合演戏、掩人耳目,既保全自身,也助力众人粉碎南王父子的阴谋。林若雪知晓孙秀清的顾虑,也明白她对西门吹雪的情谊,便点头应允,嘱咐她凡事小心,切勿打草惊蛇。
林若雪心中清楚,南王父子敢将计划定在中秋那日,必然有所依仗,绝非仅凭一场比剑那么简单,恐怕在宫中也安插了内应,暗中配合他们的行动。为了不打草惊蛇,打乱南王父子的计划,林若雪与徒祥等人决定留在京城,与神捕司密切配合,时刻留意京中动静,暗中探查南王父子的部署,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因众人决定留京待命,府中侍卫队的不少人见局势暂时平稳,便纷纷请假,回去办理自己的婚事。趁着这股成婚的热潮,冯紫英与史湘云也顺势举办了婚礼,场面虽不及文浩与薛宝琴那般盛大,却也十分体面,两人情投意合,婚后相处十分和睦。唯有晴雯,性子执拗,总觉得自己还小,执意要等黛玉出嫁之后,再与柳湘莲成婚。柳湘莲心慕晴雯,不愿勉强她,便只能耐心等待,好在柳家众人早已知晓,他的婚事由怡王与怡王妃做主,早已定下,便也不再多言,任由二人自行安排。
这边京中婚事连连,宫中的皇上也终于腾出精力,着手收拾贾府等一众早已衰败、作恶多端的勋贵人家。此前贾珍等人从牢中出来后,安分了不过短短一段时间,便又本性暴露,日日留恋花丛、沉迷享乐,如今他们搬往外城,出城更加方便,行事也愈发肆无忌惮。荣国府众人虽不及宁国府那般张扬,却也依旧浑浑噩噩,醉生梦死,一味追求享乐,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然临近。
林若雪得知皇上要收拾贾府的消息后,心中早已了然。黛玉虽素来与荣国府来往频繁,却不喜欢奢靡喧嚣的场合,听闻荣国府又要摆宴玩乐,便索性没有前往。林若雪担心黛玉参加荣国府的宴席会受到牵连,便提前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将黛玉接到了怡王府中安置。荣国府众人本就心思涣散,加之黛玉不常参加宴席只是偶尔来次,邀请不到黛玉,也没怎么在意。
这日,荣国府众人又像往常一样,摆宴饮酒、玩乐消遣,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然降临。就在宴饮正酣之际,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抄家的官兵蜂拥而至,将整个荣国府围得水泄不通。怡王府早已提前回避,此次抄家,由忠顺亲王与北静郡王共同带队。北静郡王本就属于四王八公之列,对贾府这类勋贵人家,向来愿意出手搭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盯着抄家的官兵,避免他们对府中女眷无礼,尽量保全府中无辜之人。而忠顺亲王,则是奉了皇上之命,盯着北静郡王,防止他念及旧情,暗中窝藏贾府的重要罪证,两人各司其职,互不干涉,却也都清楚皇上的真实用意。
两人带队进入荣国府后,先是下令腾出几间屋子,将荣国府众人分别关押起来,避免有人趁机作乱、销毁罪证。北静郡王看着神色惶恐的贾母、贾政等人,还特地上前安慰了一番,告知他们只是依法办事,只要未曾作恶,便不会有太大干系。随后,官兵们便开始对荣国府进行细细抄检,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匿罪证的地方。与此同时,城外的宁国府,也迎来了抄家的官兵,由冯唐将军与刑部侍郎带队,配置与荣国府这边大同小异,同样是一边抄检,一边看管府中众人。
这场抄家,前前后后持续了好几天,府内府外信息不通,被关押的贾府众人,只能在惶恐不安中默默等待最终的结果,心中满是煎熬。而府外,林若雪早已安顿好黛玉,将元春假孕欺君、贾府众人平日里作恶多端的种种事情,一一告知黛玉。林若雪安慰黛玉道:“贾母是贾代善遗孀,向来未曾参与府中作恶之事,应当不会有事;宝玉与三春皆是年幼姑娘,少爷,即便平日里有些娇纵嚣张,也未曾犯下大错,想来也不会受到牵连;至于府中其他人,便要看抄检的结果,看他们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坏事,才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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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最终的处置。”黛玉虽与荣国府来往频繁,却也知晓府中众人的行事作风,更明白律法森严,听闻贾母与宝玉、三春姐妹都无大碍,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便也安心留在怡王府,等待抄家的最终结果。
几日之后,抄检终于完成,荣国府与宁国府两处的抄检公文,一同呈递到了皇上手中。先说荣国府,元春假孕欺君虽是大罪,但此事关乎皇家丑闻,不可对外声张,便没有以此定罪;贾赦此前乱写信的罪名,已然受过惩处,此次抄检并未发现他新的罪证,因而贾赦倒没有受到额外处置。王熙凤则罪孽深重,早已暗中参与卖官鬻爵、干预官府断案、放印子钱等恶行,后来王子腾去世,她更是失去了依仗,愈发拼命敛财,即便贾府官司缠身,她放印子钱的行径也愈发狠辣,再加上尤二姐之死,贾琏与凤姐都脱不了干系,孝期置外室的事也说不清了,最终贾琏与王熙凤夫妇一同被判流放。
贾政与王夫人也未能幸免,二人也曾参与卖官鬻爵之事,王夫人年轻之时,性子与王熙凤一般大胆,也曾干预官司、放印子钱,后来贾珠去世,她才稍稍收敛,可过往的罪孽已然犯下,终究也被判流放,身上的官职与诰命,也被全部收回。因荣国府多年来亏欠国库不少银两,此次抄检后,府中所有家产全部充公,只发还了部分金陵祭田等产业,以及未参与作恶的女眷的嫁妆,其中以贾母的嫁妆最为丰厚,李纨与邢夫人的嫁妆则十分一般。
薛姨妈与薛宝钗母女,因一直住在荣国府,府中抄检时,她们的财物与贾府财物混杂在一起,两人无法证明哪些是薛家的私产,再加上往日里借予王夫人的钱财,也未曾留下欠条,无法佐证,因而这些财物也全部被充公,母女二人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
宁国府这边,众人的罪过比荣国府更为深重,贾珍作恶多端,罪大恶极,被直接判了斩刑;贾蓉虽为从犯,却也参与了不少恶行,好在念及他是宁国府独苗,皇上格外开恩,只削去了他身上的所有官职,并未伤及性命,宁国府的家产,自然也全部充公。因荣国府旧址被封存,皇上便下令,将宁国府众人如今居住的宅院,留给荣国府与宁国府两家人共同使用,荣国府众人随后便搬了过来,与宁国府众人同住。
如今,两府之中,唯有贾母依旧保有丰厚的嫁妆与诰命在身,尤氏与贾蓉走投无路,只能依傍贾母生存,荣国府众人也皆是如此,往日的繁华富贵,已然彻底烟消云散。
贾府抄家之后,贾母能否安度晚年?宝玉与三春姐妹日后的命运会如何?薛宝钗母女一无所有、寄人篱下,最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中秋之日,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比剑能否如期进行?南王父子的阴谋,能否被林若雪等人成功粉碎?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