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吗？我们一个学校的。”男人郑重其事地做起自我介绍：“当时在团委，我是组织部的何昊。”
“何昊……”黎语如有所思一会儿，一拍脑袋：“原来是老同学啊！”
‘不敢不敢，黎老板是风云人物，我就是个小透明你不记得也正常。’
“这话说得，”黎语尴尬地打着哈哈。
因为她真的没想起他这号人物。
何昊继续说：“我可没乱说，黎老板不论公事，还是私事都很出名的。”
这个私事说的是什么，黎语心知肚明，不愿多说。
“不讲不讲，先把东西搬进来吧？”黎语着急转移话题，甚至忽略了何昊眼底闪过的一道寒光。
不过很快，他面色如初，热情地招呼着人搬东西进店里。
东西太多，黎语将鲤鱼放回窝里，很快就加入了搬货大军里。
这些志愿者大多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或者是家里有猫的年轻人，干劲满满也热情似火，就搬箱子的这一会儿黎语就从七嘴八舌中打听完了他们组织起来的前因后果。
他们本来只是看了黎语的视频，在网上助力她发声，后来黎语在网上出现的频率少了。
出于对她的关心，何昊把他们组织起来，又召集了在南城的人出力，离得远的出钱，这才有了今天的献爱心活动。
期间刚才站出来解释的高马尾女孩叫柳敏，她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他们救助群的聊天记录，末了问她：“黎老板你要加进来吗？”
“可以啊。”黎语爽快地掏出手机，却被告知加群需要管理员同意。
柳敏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何大哥为了防止有虐猫的混进来，开了防护功能，找他给你通过一下就好。”
两人的视线转悠一圈，最终在猫爬架前找到了何昊。
奇怪的是，他以一种近乎狂热痴迷地眼神盯着架子上竖起毛的鲤鱼，小家伙拱起后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姿势防备。
见何昊要伸手，眼见着就要狠狠地挠下去。
好在黎语及时抱起它，回到带有熟悉气息怀里的鲤鱼立刻收起了爪子，软了身子乖乖蜷缩在黎语怀里。
黎语兜了兜它算做安抚，对何昊这反常的举动亮起来了红灯。
“你在干什么？”
被猛然打断的何昊显得不是这么淡定，那慌忙的局促被黎语尽收眼底。
尽管他解释说：“我是看你的视频，觉得鲤鱼也太神奇了，没有别的意思。”
柳敏也赶紧上来打圆场：“是呀是呀，我们都很喜欢鲤鱼，它真的能训猫吗？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节目效果。”
“那当然是真的了。”一说到这个训猫，黎语马上扬起了眉，颇有一副优秀学生家长的模样。
“小家伙还很通灵性，被教的好。”
黎语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看鲤鱼的时候，就像透过它看到了季谨言，季谨言从小也是优秀学生，就是管她管的严。
“老板。”小雪捅捅她的腰，把人叫醒：“傻笑什么？把鲤鱼给我，有只很凶的美短。”
“哦哦。”黎语赶紧递出去，有点尴尬地冲面前两人笑笑。
“它是有点认生，它不凶的。”
何昊明显松了一口气，反而是柳敏起了兴趣。
她扒着操作室的门框，问：“我能看看吗？”
黎语笑笑："当然。"
虽说这个小风波是过去，但何昊的奇怪举动还是引起了黎语的注意。
毕竟单打独斗的这五年，她也不是吃素的，凡事留个心眼的道理她也懂。
于是在加上群后，第一时间就查了何昊的社交账号。
得出三个字——很完美。
基本都是投喂流浪猫狗的动态，在她的旁敲侧击下，几个同行的伙伴也对他评价良好。
是夜，黎语一手揉着微微鼓起的肚子，一手翻着屏幕上何昊动态。
把这些都一五一十地跟季谨言说了。
季谨言先是脱了围裙，往她怀里塞了一碟切好的水果，将人圈在怀里。
他下巴搁在她发旋上，陪她一起看，欣慰道：“今天这么听话，也不瞒着我了？”
“我哪里瞒过你？”黎语反问他，想来又有点心虚，心里好像真的有一件事情瞒着身后人。
就这一瞬间的僵硬，被季谨言敏锐地捕抓到，他的指尖摩挲着她腰后一个敏感的点。
似威胁一般：“还不说？”
黎语立刻认怂：“就是那晚从你家离开，第二天陆轩就送了个视频上门。”
她说着把那段视频调出来。
“所以你和他喝咖啡也是为了拿视频？”
“嗯，嗯？！”黎语不可置信地转身，“你那天早上不是没来吗？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季谨言的回答模棱两可，反倒是手上的动作比较诚实，那双大掌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腰身圈住，擦过的地方都像烧起了一团火。
黎语觉着痒，刚要躲，肩头又一沉，脖颈间触到一阵微凉。
“你的眼镜。”
“小语帮我摘。”
“季谨言，你好吓人哦。”
被摘了眼镜的季谨言就像被解了缰绳的兽，整个脑袋埋进黎语的脖颈，幼崽汲取养分般乱蹭。
“哪里吓人？”
“你好像在我身上装监控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季谨言在她颈窝处轻笑一声，她感觉整块骨头都跟着他颤抖，酥酥麻麻的。
随即锁骨上薄薄的一层皮肉被他轻轻叼起。唇齿中摩擦了一会儿，留下一个暧昧的痕迹后离去。
“那你要记得乖乖的，否则我会发现的。”
黎语身后明明贴着一片滚烫，但听这话却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哦……”黎语愣愣的点头，圆圆的杏眼睁着，却没有焦点。
季谨言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至少不像她记忆里的温良，也不想她所认为的……大方。
“怎么变得这么傻？”季谨言学着她点头的样子。
“你才好傻。”炸了毛的黎语急着去掰他的头。
谁曾想，这倒是给了季谨言借力的机会，他托着她的胳膊，往上一举。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黎语在半空中转了半圈，随后落在季谨言的大腿上，和他脸对着脸，近得能感受到季谨言的呼吸。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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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谨言的眼睛没有眼镜的遮挡，视线变得更加炽热了起来，烫的黎语不敢直视，只能微微侧过脸。
“所以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要瞒着我。“季谨言掰过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低声：”都要说，知道吗？”
“知道啦。”黎语的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卖乖。
“也不要动不动就跑，有事我们就商量。”
“知道哦。”她垂着头，乖巧得要命。
“那也能亲一下吗？”季谨言得寸进尺。
“知道……嗯？”她紧急刹住车，抬眸却直直撞进季谨言盛满不可言说情绪的眼睛里。
季谨言贴近她，他们鼻子碰着鼻子，两片唇只隔着毫厘。
黎语颤动着长睫，缓缓地闭上眼睛。
可等了一会儿，预料中的吻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一声玩味的轻笑。
“你还没回答我，亲一下扣分吗？”
“扣。”
季谨言错愕，下一瞬，他脖子被一双白臂捆住，重重一扯，若有似无的吻终于落实。
黎语吻得很凶，但没有技巧，一直在唇上着急打转。
缓过神来的季谨言垂眸看着身上的黎语跟只吃不着粮而着急的兔子似的，嘴角微弯，也不欲再逗她。
他收紧在她腰间的手，逼迫女孩仰头，他则轻易地接过了这个吻的主动权，拉着她沉沦在这片湿热之中。
一吻结束，黎语早已气喘吁吁。
季谨言还要笑她：“不是让你喘气了吗？”
黎语毫不客气地往他胸前拍了一掌，“那我还说扣分，你是不是不亲？”
季谨言立刻认错，又问：“所以真扣吗？”
“扣啊！必须扣！”黎语说着就去摸手机。
被冷落在一旁的手机在常亮半个小时之后，一开屏，就宣告了电量不足，关机了。
“……”
季谨言故作无辜：“那怎么办呢？”
黎语一个翻身，滚到了沙发的另一侧，跟季谨言隔着一条银河的距离，接着才去够充电器。
“这分，我扣定了！”
“好吧。”心满意足的季谨言并不纠结这些表面的东西，反而捡起了之前的话题——
“留个心眼总是好的，要相信有好人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遇事不决的时候要找我。”
“哦。”黎语点点头，觉得季谨言和从前最大的相同就是一样的靠谱。
“把视频和何昊的号码发过来。”
“嗯？”黎语像是被亲蒙了一样反应慢半拍。
“不是说要修复？”
“你有资源？”
“没有。”
黎语正要骂他，就听他说：“证据保存，过两天跟我走一趟法院。”
黎语态度转变得很快，换上一双星星眼：“好的哦，季律师。”
识时务者为俊杰，省到律师费者为黎语。
思此她又赶紧解释：“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为了省那笔律师费。”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话越多越奇怪。
季谨言一时间哭笑不得，还是正色道：“我从来没这样想。”
就算是，他也只会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