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你不是二十好几了……吗？”
黎语一向不解风情，话出口才反应过来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先试试。”季谨言拿出手机，“我叫个外卖？”
“不用不用。”黎语连连摆手，“我还是喜欢循序渐进一点。”
季谨言也是吃准了她会认怂，要是他真想做什么根本等不到现在。
“所以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回答了呀。”黎语抱紧了点怀里的熊，不自然地别开眼，“就是字面意思。”
喜欢就是喜欢，还要什么别的答案吗？
可季谨言并不赞同，他掰正黎语的脑袋，不让她有逃避的空间。
“小语我要你说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可是把黎语问住了，她本来只是想解释，事情发展在这个地步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失败的初恋让她对确认关系这件事情有种本能的逃避，但是不给个答复她就更像一个提裤就跑的渣女了。
于是她试探：“如果我说……”
“没想好我就陪你到想好为止。”
季谨言一眼看穿了她。
黎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看你这，我也没说什么。”
季谨言不买账，甚至还要抛出更难回答的问题：“如果喜欢我，那晚为什么要跑？“
黎语沉默了，总不能直接说她害怕就跑了，然后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他，又溜回来吃回头草吧？
但季谨言像是意识到什么了。
他攥住她脚腕的手微微收紧，“黎语我不要你可怜我。”
“什么可怜？”黎语迷茫了，“我没有可怜你，我是喜欢你的，我知道。”
“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离不开你？”
季谨言的眼睛肉眼可见地暗沉了下去，他知道，黎语那是习惯，不是喜欢，只是他的离开太突然，让黎语无法立刻接受，那种失去感让她误以为是喜欢。
黎语看不见他的失落，还沉浸在被冷落的悲伤中，她继续道：“季谨言，这几天我好想你。”
说到这里她不由地委屈起来，她同样想问，他为什么不来找她了。
“对不起。”季谨言听出了她语气里哭腔，一颗心霎时间就软了下来，其实他何尝不煎熬呢？
那天他看见她和陆轩同出咖啡馆的时候，懊恼和痛苦一下涌上心头他恨不得抛下所有的理智和顾虑，只是他再也赌不起黎语对他的心思了。
可黎语说她是喜欢他的，那他同样无法再去怪她抛下他十年，过去的往事都有苦衷，她说她不知道，季谨言也愿意相信一切没发生。
哪怕只是习惯，哪怕只是她的错觉，他同样甘之如饴，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名分什么的都是浮云，他只在乎身旁的温热，让他能感觉到自己真正活在这人世间。
“那你不要逼我，我没想好……”
夜色中，季谨言好似看到了一颗晶莹，女孩垂着头，那微凉低落他手心，他如被灼烧般地放开了被死死禁锢住的脚踝。
她哭了。
季谨言的心也跟着慌了，他痛恨自己的着急，也害怕黎语会再次退缩，现在就挺好，至少她默认他可以在她身边。
十年都等过来了，他不该着急的，毕竟他从来有耐心，从来擅长等待，终有一天，他会得偿所愿。
这样想着，他温柔地将她拥进怀里，细细密密的亲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那就给我一个考察期，当你完全确认之前，我都不会离开你。”
“嗯……”黎语靠在他的胸膛，思绪飘回很小的时候，那个给她肩膀靠的男孩一直都在，一直都给她无与伦比的安心感。
伴着这股安全感，她很快睡去，难得地睡得很沉，就连被腰间横出一双坚硬的手臂都没醒。
这反而让男人更加得寸进尺，他将脑袋搁在女孩肩头，贪婪地轻嗅着女孩发尖好闻的味道，在黑夜中允许自己放肆地与女孩相贴。
两颗滚烫的心脏在这一晚终于同频。
好疼。
不管是头还是腰，都像被车轮碾过一样，酸疼。
昨晚和人打架了吗？
黎语迷迷糊糊地想着，睁开眼，入目的就是一束晃眼的阳光。
她抬手去挡，手臂申起来的一瞬间，麻痹许久的神经立刻闹了脾气，疼得她龇牙咧嘴。
更可怕的是，她闹钟呢？！
一个刻近牛马基因里的准时，让她一个鲤鱼打挺，在床上弹跳起来。
她倒是没事，但可把端着柠檬水进来的季谨言给吓一跳。
“醒了？”
黎语又蒙了，季谨言怎么会在这里？
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了脑子里，特别是那个炽热猛烈的吻，直到现在微微发麻的唇角都还在提醒着自己，到底有多出格。
“诶呀，你怎么在这里呀？”黎语坐回被子里，揉揉脑袋，做出一副天真的模样，“我昨天喝多了，可能断片了，我没做什么……吧？”
季谨言面不改色，只是打开了手机，下一秒她的声音手机里传来——
“季谨言，我喜欢你的。”
“那就当给我一个考察期。”
“嗯……”
黎语不说话了，她现在准备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了，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么多的事情了。
可惜，季谨言把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就像是掐住乌龟的脖子一样把她从龟壳里抓出来。
“你怎么还录音啊。”
“我说过你会耍赖。”
“……”
要我夸你看人真准吗？
被拿捏的黎语这下只能认下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撇撇嘴，心里打着鼓，这架势是谁考察谁啊？
“你考察我。”
“？”黎语瞪大了眼睛，“你往我肚子里装监听器了？“
季谨言倒是云淡风轻，对自己猜对她这件事没什么好疑惑的黎语每个想法都在表情上表现地淋漓尽致，比起他庭上面对的那些老奸巨猾的，她跟个小孩一样。
“猜的。”季谨言把柠檬水放在柜子上，“先去洗漱，现在还没到上班点。”
“哦……”黎语爬下床，腿一沾地，差点软了下去。
幸好她一把薅住了季谨言的衣摆，这才堪堪站稳，她纳闷：“谁把我腿打了？”
季谨言别开眼，默默地摆正被她蹂躏的小熊，拍一拍，小熊又重新鼓了起来。
黎语看着他幼稚的动作，还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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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吃早餐。”
季谨言话音刚落，黎语就冲进了浴室。
季谨言松了一口气，又扯起一抹淡淡的笑。
等黎语收拾好自己，捧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出来，前后不过十分钟。
素面朝天的女孩虽没有昨夜的明艳，但底子在那，不施粉黛的脸反而带着一丝毫无防备的熟悉感，只一眼，季谨言就像是想到一些别的东西一样，慌忙别开眼。
黎语对季谨言的心虚一无所知，她的注意力已经被一桌子热气腾腾的早餐吸引走了。
她落座了，可季谨言却站了起来。
“咋了？”黎语叼着一块蛋卷疑惑地抬头。
“你吃。”季谨言答她。
黎语这才发现，季谨言身后的沙发上，赫然放着一个枕头，一个猫包，还有她昨天换下来的裙子。
“你……又要搬家吗？“
黎语试图装傻。
季谨言却毫不留情：“不是说考察吗？只考察半天？”
“我觉得半天也够了。”
“不行。”
“……”
黎语闭嘴了，乖巧地缩回去吃自己早餐，哪里还有一点考察人的样子？
她一直装乌龟，直到季谨言从那条裙子里拿起了她的……内裤。
“这个就我自己洗吧……”
季谨言颇为认真：“这个不算在考核里面吗？”
黎语宁愿她没说出过这句话了。
季谨言怎么有种……竞争上岗当她爹的感觉？
于是好孩子黎语吃完早餐，又被披上一件薄外套，还被要求把雨伞塞进包里。
黎语指指胸前，”这里是不是还缺一条红领巾？“
“真让你戴又不愿意了。”季谨言掐了掐她的脸颊肉，“你不好好穿衣服，到时候又生病。”
昨晚还穿这么少，肩头露出来多冷啊？
当然，季谨言把后面这句话吞进了肚子里，毕竟昨晚黎语还嫌他年纪大，这话有损他形象，还是吞回的肚子里好。
“欸？你知道我生病吗？”
季谨言帮她提东西，并不说话。
那就是知道了。
“谁和你说的呀？”黎语不依不饶，“小周？哦——“
黎语故意把尾音拉得很长，扬着小脸，欠欠地凑到j季谨言跟前：“这么关心我呀，季律？那还忍这么辛苦……唔！”
黎语话还没说完就被照着唇啄了一下，她要躲，后脑勺立刻就被摁住，对方得寸进尺，不断攻城略地，她节节后退，直至被逼到墙边，被迫沉溺其中。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停！”黎语猛地一发力推开了季谨言，嘴唇和脸蛋都是红扑扑的，就闪身进了电梯。
季谨言退了两步后也跟着进来，扶着她撑着扶手另一边的手，看她喘着粗气。
轻笑道：“还好吗？”
“不，不好。”黎语红着脸说这句话很显然没有什么威慑力，她缓了会才压低声音骂他：“你是狗吗？咬的我好疼！”
她说着咧开嘴给季谨言看，没想到季谨言不仅毫不知道愧疚，反而笑着欣赏。
“那我帮你舔舔？”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