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说得没错——看着罗恩因为斯莱特林学生在走廊里的挑衅行为而大发雷霆,真是很有趣。
斯莱特林的男生们似乎早就计划好了,而且事先排练过。
德拉科在魔药课开始前两分钟左右,就站在教室门口嘲讽罗恩。赫敏看到西奥正用一块小手表倒计时,在三点整前大约十五秒,西奥朝德拉科点点头。德拉科说完嘲讽的话,冷笑着看向罗恩,罗恩立刻大声回击,并试图扑向德拉科,但被哈利和纳威拦住了。
不出所料,这时斯内普猛地推开教室门,只见罗恩破口大骂着扑向斯莱特林的学生。斯内普得意洋洋地因为罗恩的行为扣格兰芬多的分,哈利和纳威也因此被波及,他还威胁说如果罗恩继续鬼叫,就要把他关禁闭。
几天后,他们在变形术教室外故技重施。
课后,西奥留下来和麦格教授聊天,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则仍在走廊里闲逛。
碰巧格兰芬多一年级的学生们同时下了魔咒课,当他们“偶遇”罗恩抱怨自己永远也学不会漂浮咒时,德拉科欣然指出,如果连这么简单的魔法都掌握不了,那他很可能天生就是个哑炮,如果他能认错回家,或许还能帮家里省下不少钱。
罗恩愤愤不平地咒骂起德拉科的家人,德拉科则温和地回击说,罗恩一家住在破棚子里,父亲是个热爱麻瓜的怪胎,当德拉科看到西奥出现时,他最后还暗示罗恩的母亲是个地精。
随后的打斗既激烈又短暂。罗恩大吼一声,扑向德拉科,开始猛捶他的脸。德拉科的尖叫声同时响起,头重重地撞到石板地上,赫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韦斯莱先生!”
麦格教授突然出现在拐角处,她睁大了眼睛,紧抿嘴唇,粗暴地把罗恩从浑身是血、呜咽不止的德拉科身上拉开。
“是他先动手的!”罗恩立刻指责道。哈利和纳威也赶紧附和,但麦格教授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他们顿时噤声了。
“不管你们之间有过什么幼稚的争吵,”她语气生硬地说,“韦斯莱先生,你的身体完好无损,而马尔福先生却躺在地板上,鼻子断了,血流不止。”
高尔和克拉布正扶着德拉科站起来,德拉科踉跄着,眼神迷离,看上去头晕得厉害。赫敏惊恐万分,胃里感到一阵紧张的扭曲,这肯定不在计划之内吧?
“高尔先生,克拉布先生,请你们扶马尔福先生去校医院,”麦格教授让他们先走,“韦斯莱先生——格兰芬多扣20分,这周剩下的时间你都跟我一起禁闭。你们其他人——都去吃午饭吧。”
走廊里顿时一片混乱,罗恩大声抗议,但麦格教授态度坚决。赫敏赶紧追上三人,把马尔福完好地送到了校医院——克拉布和高尔不太擅长配合,带着他拐弯的时候总是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把德拉科摔下来。
当他们走进校医院病房时,德拉科的胸前满是鲜血,庞弗雷女士尖叫一声,催促他们赶紧把他扶到病床上。
“发生了什么事?”她质问道,凝视着德拉科的脸,用发光的魔杖检查他的眼睛。
“是啊,格兰杰小姐,”她身后传来一个拖长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赫敏猛地转身,看到斯内普教授站在校医室角落的阴影里,靠着一个打开的橱柜,身旁放着一盒魔药。
她看着他关上橱柜的门,朝他们走来,把魔药盒留在了原地,眼睛在阴影中格外明亮。
“变形课后,罗恩·韦斯莱对德拉科大发雷霆,”她平静地说,“罗恩在走廊里抱怨自己还不会漂浮咒,德拉科就猜测了一下原因。罗恩似乎把德拉科的话当成了针对他个人的攻击,开始侮辱德拉科的家人,德拉科维护了他们,反击罗恩自己的家人,罗恩就扑到德拉科身上,开始揍他。”
庞弗雷女士瞪大了眼睛,而斯内普的眼睛则闪过一丝光芒。
“韦斯莱先生意识到自己打断了马尔福先生的鼻子后,竟然还有自制力停下来?”
“不——麦格教授片刻后就从拐角处走了过来,把他从德拉科身上强行拉开,”赫敏告诉他们,“她扣了他20分,并罚他禁闭一周。”
“禁闭几天?”斯内普站起身,长袍再次垂落到腿上,他冷笑一声,“殴打同学就只受到这种惩罚?我得跟她谈谈。这种暴行,我更想开除他,或者至少给涉事学生的家长写信告知……”
赫敏打了个寒颤。如果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德拉科的父亲,那罗恩可能就真完了,据她所知,卢修斯·马尔福对任何威胁到家人的行为绝不姑息。
“啊,还有格兰杰小姐?”
赫敏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斯内普:“是的,先生?”
他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们。
“斯莱特林加二十分,因为你在同学危难之际伸出援手,在危机时刻保持冷静,并且记忆力惊人,”他告诉她,“克拉布、高尔,你们俩各加十分,因为你们把马尔福先生送到了校医院。”
克拉布和高尔看起来很惊讶,赫敏不禁猜想这是不是他们人生第一次得到加分。
斯内普离开时,庞弗雷女士啧了一声,赫敏赶紧跑回德拉科的床边。
“走吧,你们,”庞弗雷女士一边说着,一边朝他们做了个驱赶的手势,“你们已经把他弄到这里来了——现在就去吃午饭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一提到吃饭,克拉布和高尔就很爽快地离开了,但赫敏却不愿走。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下来看看,”赫敏对校医说,“我对治疗咒语很感兴趣,也很想看看怎么用魔法治疗脑震荡。”
庞弗雷女士瞥了她一眼,态度多了一些重视。
“你怎么知道他脑震荡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赫敏承认道,“他眼神涣散,似乎觉得头很晕,而且他的头曾多次撞击在石地板上,这个猜测合情合理。”
庞弗雷女士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耸了耸肩。
“姑娘,看好,这是止血的第一步……”
赫敏认真看着庞弗雷女士讲解如何包扎外伤、如何检测并止住内出血,以及如何复位骨折的鼻子。
她解释了自己施的诊断咒语及其原理,等她处理完德拉科的伤口后,赫敏看到他身上几处鲜红的部位已经变成了谨慎的绿色。
最后庞弗雷女士喂了德拉科两瓶魔药(一瓶让他入睡以便恢复,一瓶补充他失去的血液),然后靠回椅背。
“为了以防万一,他需要留在这里过夜,”她告诉赫敏,“脑震荡已经治疗好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是要半夜把他叫醒来问他问题吗?”赫敏问道。
庞弗雷女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今晚会给他做个身体检查,再给他喝一瓶补血药剂。不过,我觉得那种检查应该是不需要的。”
赫敏瞥了一眼德拉科。他脸色苍白,神情不安,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如此。
“我想在这里待一会儿,”赫敏对校医说,“就待到他醒来为止。”
“你会错过午饭的,”校医警告她,“你可能还会错过下一节课。”
“只是一节黑魔法防御课而已,”赫敏不以为然地说,“我就待在这儿。”
“随你便吧。”校医耸了耸肩,但十分钟后,她从办公室里拿了一份三明治和果汁出来给赫敏,两人交换了一个微笑。
……
德拉科醒来时动作很慢,眼皮小心翼翼地颤动着,脸上还带着睡意。赫敏坐在他旁边,一边嚼着东西,一边读着一本关于治疗咒语的书。当她注意到他正看着自己时,便对他微微一笑。
“现在大约七点,”她告诉他,“你错过了黑魔法防御课,大家现在在吃晚餐,不过他们给你带了点东西过来,以防你醒过来饿。”
她朝床头柜上的托盘点了点头。德拉科一直盯着她看,赫敏抿了抿嘴唇,努力克制住因为他的注视而产生的别扭感。
“格兰杰,”他终于开口说道,声音因为睡意而变得低沉嘶哑:“你为什么在这里?”
赫敏皱起了眉头。
“罗恩把你揍了一顿,打断了你的鼻子,”她告诉他,“你还记得吗?”
“我知道韦斯莱打了我,”德拉科说,“但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受伤了,”赫敏有些难以置信地对他说,“我当然不会就这样扔下你啊。”
德拉科盯着她看,仿佛她是个外星人。
“为什么不呢?”
赫敏沉默了一下。
“没有人应该独自一人在医院醒来,”她最后说道,“至少,第一次住院时不应该这样,因为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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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留了下来?”德拉科挑了挑眉。
赫敏耸了耸肩:“所以我留了下来。”
德拉科缓缓露出一丝微笑。
“总比克拉布那张丑脸强,”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拿餐盘,“你能想象醒来看到那张脸会有多震惊吗? ”
赫敏笑了,然后他问起她今天变形课的情况,两人突然就聊了起来。赫敏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跟她说话,更别说是友好地交谈了。不过和他真正地聊聊天后她感觉还不错——德拉科很聪明,而且说话很有趣。
他们兴致勃勃地争论了一番今天谁把松果变成桃子时做得更好(其实根本不用比——德拉科的桃子还长着松果上的鳞片),之后他才问起她放在腿上的那本书。
“治疗咒语?那可是相当高深的学问,”他评论道,“你为什么会看这些?”
“其实没那么难,至少有些挺简单的,”赫敏说,“而且我想——如果你继续跟韦斯莱吵架,我们斯莱特林可能很快就需要一位治疗师了。”
德拉科盯着她,赫敏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其实没那么难,真的,”她说,“你看。”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手术刀——那是她之前从庞弗雷女士的工作台上偷来的——划过自己的前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德拉科发出了一声惊呼,想要阻止她,但她的动作太快了,他试图阻止的手停在了半空。
赫敏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德拉科,他脸色有些发青,不过的确在看着她。
赫敏用魔杖指着伤口,魔杖的尖端悬停在伤口上方。
“愈合如初,”她低声说道,伤口开始整齐地自我缝合,皮肤在她魔杖的照耀下完美地自我修复。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赫敏咧嘴一笑。
“看到了吗?”她告诉他,“这个魔法甚至能把断鼻梁骨接好,而旋风扫净能把溅到身上的血擦干净,所以只要你没有脑震荡,必要时我们就能更悄无声息地逃脱老师们的视线。”
德拉科又看了她好一会儿。
“我懂了。”
话题又回到了课堂上,两人先是抱怨魔法史课,然后又轮流吐槽起了奇洛教授。
晚饭后,庞弗雷女士出现,催促赫敏在宵禁前回公共休息室。赫敏翻了个白眼,但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被赶出去时还朝德拉科挥了挥手。
看到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也朝她挥了挥手,她很高兴。下楼时,微笑依然挂在她脸上。
赫敏整晚的休息时间都在读从庞弗雷女士那里借来的书,然后她拉上了窗帘,准备上床睡觉。
赫敏沉思了一会儿。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用魔法悬浮起床头柜,以此来消耗魔力,但这越来越麻烦——她每天晚上都要提前清理床头柜,以免东西在床头柜飘起时掉下来。
赫敏若有所思地盘了盘腿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挥动着魔杖,瞄准了自己。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咒语失败得非常明显,赫敏仅被托举到空中片刻,然后就被摔到了地上。她皱着眉头,挣扎着爬回床上,仔细思考。
她之前也曾对自己施过一次这个咒语,但那只够让她离开当时所在的洞穴。她并没有真正用它漂浮起来。现在想想,《历代魁地奇》里说过,巫师们至今还没能做到完全不借助任何辅助工具飞行。她不禁好奇斯内普是怎么做到的——这大概是个秘密,他曾叮嘱她不要说出去。
仔细思考一番后,赫敏再次拿起魔杖,但这一次,她小心翼翼地瞄准了自己的睡裤,脑子里也只想着睡裤。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勉强成功飞了起来,但又差点摔倒,这导致魔杖晃动幅度增大,让她更加失去平衡。赫敏绷紧全身肌肉,弓着身子,勉强保持住稳定,才维持了大约十秒钟的咒语,她就气喘吁吁地倒回床上。
“那就不是这样了。”赫敏喃喃自语,翻身趴到了地上。她瞄准自己的躯干,挥动魔杖,低声念了句咒语,身体悬浮了几分钟,直到魔力耗尽,才又砰的一声摔回地上。
赫敏上床睡觉时感觉她好像拉伤了内脏和肌肉。尝试漂浮起来的时候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暗暗决定要问问斯内普是怎么做到的——如果她能学会,下次再尝试进入四楼走廊的活板门时,就不需要用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