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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警告: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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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气微风习习,凉爽宜人。一行人一起走向魁地奇球场,布雷斯和米莉抱怨着魔药课的作业。
“我差点把整锅都毁了,”米莉哀叹,“我差点把矾根当成金鱼藻放进去。”
“切片和切丁之间居然有这么大的区别,真是蠢透了,”布雷斯抱怨道,“反正最后还是要变成碎末,怎么切又有什么关系?”
“切片能增加接触面积,”赫敏心不在焉地说,“切块会限制反应强度。”
布雷斯瞥了她一眼:“你从哪编的?”
“这是魔药学基础知识。”赫敏反驳。
“对你来说是基础吧。”布雷斯咕哝。
他们到达球场,看到斯莱特林的学生零零散散地在场地上闲逛,马库斯·弗林特正指挥着各人去到不同的区域。
“我说了只有追球手才站这里,麦金农!”马库斯吼道,“你是来试训守门员的,站追球手这干什么?”
“你说的是‘管鬼飞球的过来’,不是‘追球手’!”麦金农反驳道,“守门员也碰鬼飞球啊!”
“追球手才管鬼飞球,守门员管的是圆环,”马库斯冷笑道,“就你这脑子,我真该取消你的试训资格,白痴……”
“我们去打个招呼吧,”赫敏提议道,“就是祝德拉科‘好运’什么的。”
布雷斯斜眼看了她一眼,特蕾西看起来很惊讶。
“我们真希望他赢吗?”特蕾西问,“我们喜欢他吗?”
“如果他赢了,他就会更多地待在公共休息室外面练习,”米莉指出,“考虑到种种情况,这或许是件好事。”
布雷斯仍然用那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赫敏,赫敏在他的注视下努力不露声色。
“好吧,”布雷斯最后说道,“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他们走向预备选拔找球手的人群。这组人比其他组少得多,只有四个人拿着扫帚站在那里,等待轮到自己上场。德拉科看到他们走过来时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嗨。”他打招呼。赫敏朝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嗨,德拉科,”她说,“祝你今晚好运。”
“哦,谢谢。”德拉科道,他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两抹淡淡的红晕,“不过,你们不用特地跑下来给我加油的。”
“没关系,我是自己也想来看看。”赫敏告诉他,德拉科看起来很高兴。
“如果你们不是来试训的,”一位高年级女生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们四人,“那就离开球场。”
“哦,别担心,”赫敏向她露出一个笑容,“我不参加试训,我会老老实实待在地上,看着你们飞到高空,吓得缩成一团,不停抽泣,瑟瑟发抖。”
气氛骤然一变,所有人都被她的话定住了。特蕾西和米莉浑身紧绷,布雷斯上前一步走到她身后掩护她,德拉科一脸警觉。另外两个候选找球手一脸茫然,赫敏的目光锁定了达蒙·罗尔,直直与他对视——他眼中闪过一丝认出她来的光芒。
她笑了。
“对我这样的人来说,这里是个更好的地方,你不觉得吗?”她轻声说。
达蒙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但没等多久马库斯·弗林特就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所有人上方。
“滚出球场!”他咆哮道, “如果你们不参加试训,并且在接下来的十秒钟内还不离开,我就拿你们的脑袋当游走球给击球手打——!”
一行人马上跑到看台,爬上去观看试训,特蕾西和米莉一路笑个不停。
“我能想象弗林特真会那么干,把别人的脑袋扯下来当游走球。”米莉说。
“那你能想象他怎么跟斯内普教授解释吗?”特蕾西咯咯笑了起来,“‘教授,我们弄丢了一个游走球,而高尔的脑袋跟游走球一样硬,所以……’”
众人笑作一团,纷纷落座。特蕾西和米莉坐在赫敏右边,布雷斯则坐在她左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愿意跟我说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布雷斯低声问道,声音很轻。
赫敏想了想:“你不知道可能反而更安全。”
布雷斯挑了挑眉,但保持了沉默。
魁地奇试训很无聊,赫敏后悔自己没带本书来。追球手们试着射门,守门员们忙着扑救,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冗长乏味的无聊足球比赛。她和朋友们靠插诨打科来消磨时间,自娱自乐地用一些荒谬的标准来给选手们打分,其中没几条和一个人是否适合加入魁地奇球队有关系。
“他这偏了十万八千里,”米莉嗤笑道,“‘瞄准糟糕’,扣分。”
“啊,但他偏得很有风格,”布雷斯笑着说,“‘弧度华丽’,加分。”
“他头发被风吹得很好看,也能加分,”特蕾西插嘴道,“这叫什么,‘外貌养眼’,加分?”
赫敏笑了。说真心话,她真的很珍惜她的斯莱特林朋友们。
他们友好地一来一回拌着嘴,赫敏用眼角余光留意着球场上的选手。
哈利细细地讲了很多找球手的战术动作和魁地奇理论,她提炼出其中共同的核心点:最危险的魁地奇动作就是那些涉及高速和转向的动作,无论朝哪个方向。
骑着扫帚高速转向需要球员极其精准地调整角度,正确控制重心。如果角度不够精准,风很容易使其偏离航线,失去控制。对于追捕金色飞贼的找球手来说,这种风险尤为常见——他们的飞行速度通常比其他球员更快。
赫敏和朋友们一边观看一边随口评论着,给选手们打出“创意爆粗”和“搞笑失误”之类的虚拟加分。追球手和守门员选拔结束之后是击球手,最后轮到找球手。
不自觉地,赫敏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她能感觉到身旁的布雷斯身体也绷紧起来。
“德拉科要上场了,”布雷斯漫不经心地说,“可惜我们没带旗子。”
“我确实认真考虑过,”特蕾西咯咯笑着承认,“但我不想让德拉科指使高尔和克拉布半夜来杀了我。”
找球手的试训看上去是要进行一场小型的捉金色飞贼比赛,马库斯把他们分成了两组,获胜者会再进行一次决赛。第一组是那个傲慢的高年级女生和一个赫敏不认识的男生,片刻之后,他们飞冲出去。
“那不是真的金色飞贼,”布雷斯嘁了一声,“不知道弗林特怎么把速度调慢了。”
“很有道理,”米莉理智地说,“谁也不想整晚耗在这里摸黑找它。”
找球手们追捕金色飞贼的竞争异常激烈,赫敏看得出来他们都拼了命地压榨扫帚的速度。当那个男生的手终于抓住金色飞贼,马库斯的哨声响起时,女生落地后不顾体面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下一个!马尔福和罗尔!”马库斯的声音在球场上回荡。
赫敏悄悄地把魔杖握在手心里。
“轮到德拉科了,”布雷斯说,他望着球场,“还有罗尔,我听说他是四年级的,赫敏,你以前见过他吗?”
“有天晚上似乎见过,”赫敏说,眼睛紧紧盯着选手骑上扫帚的动作,“潘西给我们做过介绍。”
布雷斯的目光闪了一下:“……我明白了。”
马库斯放开金色飞贼,一道金光闪过,哨声响起,德拉科和罗尔双双蹬地起飞。
赫敏目光锐利地注视着,甚至希望带望远镜来。身旁的特蕾西正跟米莉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德拉科的飞行技术和胜率,而赫敏则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位飞来飞去的找球手。当他们绕过魁地奇球场的南弯、金色飞贼向远端疾冲而去时,赫敏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藏在袖子里的魔杖微微举起。
“风旋骤卷。 ”她轻声说道。
一股强大的力量回应般涌遍全身,球场上的风开始刮了起来。
德拉科和罗尔飞速疾驰,两人都在逼近金色飞贼,赫敏的目光始终没有丝毫动摇。
“小心点,”布雷斯在她身旁低语,“得把握好时机……”
赫敏暗暗欣赏,他的话既可以是对德拉科说,也可以是对她说。
就是现在!金色飞贼倏然转向,向球场方向折返,两名选手都不得不猛地侧倾扫帚转弯——
赫敏轻巧地挥动魔杖,一股强大的气流从球场上空倾泻而下,凝聚成一个紧密旋转的漩涡,无形却威力惊人,然后——
“啊啊啊——!”
地面上的其他人被罗尔无助的尖叫声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梅林!”
“罗尔!”
“罗尔!你——?!”
罗尔的扫帚突然猛地偏离了航线,坠入不断加速的高速旋转状态,他似乎完全无法控制。赫敏看着他在半空中无助地打转,扫帚离魁地奇球场越来越远,直到——
砰!
“哦,”布雷斯轻声说,“这可真狠。”
赫敏看着打人柳因为被砸中而发出响亮而愤怒的抗议声,粗大的枝条猛烈地抽打罗尔。即便隔着这么远,她也能看到罗尔魁地奇长袍上的银色亮片在树枝间翻飞,还能听到每次枝条抽中他身体时沉闷的撞击声。
所有人现在都朝那棵树跑去,赫敏和她的朋友们也跟着跑了过去,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罗尔不知怎地抓住了一根树枝躲在后面,躲避其他枝条的抽打,他的扫帚断成了三截卡在附近的树丛里,一条腿看起来完全骨折扭曲了。
“罗尔!快离开那里!”马库斯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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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尔深吸一口气,从树上跳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马库斯和另一个男生钻到树枝下,打算把他拖出来。
“我觉得不行。”赫敏喃喃自语。
一个手势,她体内仍然活跃的风元素便让气流在空中舞动,精准地调整了一根枝条的角度,使它狠狠地抽打在罗尔的侧腹上,力道之大到直接将他从树枝下击飞了出去,虽然安全地脱离了打人柳的攻击范围,但他的肋骨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罗尔!”
“达蒙!达蒙,你没事吧?!”
人们围在罗尔身边,七嘴八舌。
“让开,让开——!”
有人去叫了斯内普教授,他正匆匆赶来,长袍在身后翻飞。他蹲到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罗尔旁边,施了个诊断咒。
“这飞行技术真是烂到家了,”马库斯嗤笑了一声,现在显然罗尔不会被树活活打死了,他便毫不客气地说道,“我从没见过有人在旋转了六七圈之后还调整不回来。”
“他……他会没事的吧?”
赫敏瞥了一眼。德拉科已经落地了,手里握着金色飞贼,但神情看起来有些犹豫。
“死不了,”斯内普简短地说,“倒挂金钟。”
罗尔飘到空中,翻了个身脸朝下,然后呻吟起来。
“看看这个。”赫敏轻声低语。
听到她的声音,罗尔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她的目光。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恶意的瞪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恐惧。
“看什么?”德拉科问,凑过来看了他一眼。
“他脸颊上有个伤口,”赫敏满意地说,“这会留下一道疤……让他记住这件事。”
罗尔听到她的话,眼睛一下瞪得老大,十分明显地往后缩了一下。
“好了!”斯内普说,“我带他去校医院。等你们收拾好这里、完成试训选拔后可以去探望他。罗尔先生,别动。 ”
他们看着斯内普用魔杖指着罗尔,将他悬在空中,带离球场往城堡走去。两道身影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远方——一道高大的黑袍身影在走,一道较小的身影则漂浮在旁边。
“我都不知道还有专门用来让人悬空的咒语,”赫敏惊讶又有些懊恼地说,“这么久以来,我本来可以直接用那个……”
“哦,别说了,赫敏,”特蕾西翻了个白眼,“我相信你明天就能学会。”
“我们得先把这里清理干净才能继续试训?”马库斯怒瞪着散落在打人柳树下和周围的断枝与扫帚碎片,“这要怎么才能搞得完? ”
“哦,”赫敏说,“没事的。”
她挥了挥手,所有破碎的木片和扫帚残骸便飞了出来,自动旋转成堆,整齐地堆在打人柳够不着的地方。马库斯眨了眨眼,然后朝赫敏露出一个歪斜的笑容。
“不错嘛,格兰杰!”他咧着缺了几颗牙的大口笑道,“现在试训可以继续了。”
他大声招呼所有人跟着他一起回去球场,大部分人都跟了上去。德拉科在后面多停留了一会,目光与赫敏相遇,注视着她。他倒着走了一段路,仿佛想用眼神和她无声交流,最后才转身快步追上其他人。
此刻,打人柳旁一片寂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的声音。赫敏站了很久,只是静静地呼吸着,感受着风拂过脸庞和发丝。
“你准备好走了吗?”布雷斯轻声问。
赫敏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她说。
布雷斯和特蕾西领着大家回到看台上,随口聊着罗尔的扫帚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买一把新的要多少钱之类的话题。赫敏对这些闲聊左耳进右耳出:此刻她正专注于感受自己体内的情况。
她体内的风元素仍在雀跃舞动着,为被释放出来玩耍了这么久而兴奋不已,但其余的力量却平静而稳定。有一种满足感正慢慢沉淀下来,这是在她看到罗尔抬头望向她,眼中闪过一丝醒悟和惊恐的光芒的时候产生的。
那是阴暗的满足感,赫敏仔细审视着自己,心想,不是黑魔法的力量。
按照斯内普的说法,任何魔法,只要是用来伤害他人,都可能变成黑魔法。但他区分了两种感受的不同:一种是依仗力量碾压他人时产生的阴暗快感,另一种是纯粹对造成结果的阴暗满足感。黑魔法本身在使用时就能催发出那种阴暗的快感——而纯粹从结果中获得的阴暗满足感则是另一回事。
这是正当的复仇,赫敏告诉自己,就像斯内普说的——意图决定一切。
不过,赫敏很清楚自己是在玩火。黑魔法似乎是一条很容易滑落的不归路,她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比想象中更接近这条路了。
两个好了,她在心里默默念道,只剩五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