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她穿过森林，来到了一棵巨大的树前。这棵树比上次见到的树屋还要大十倍——树干粗得看不到边际，树冠高耸入云，遮住了半边天空。树干上有无数的纹路，像是古老的文字，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树根从地面隆起，像一条条巨龙盘踞在地上，根系的缝隙里长满了各种发光的苔藓和蕨类植物。
这就是生命之树。精灵族的圣树，活了上万年的古老存在。
顾望星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它，心里涌上一种难以名状的敬畏感。她用能量感知技能扫描了一下——生命之树的能量场庞大得不可思议，像一片汪洋大海，无边无际。它的根系深入地下数百米，覆盖了整个晨曦森林；它的树冠伸向天空，与云层中的游离能量相连。整片森林的生命能量，都是通过这棵树来循环和分配的。
“这就是我们精灵族的母亲。”长老的声音从树根的方向传来。
顾望星转过头，看见上次那位老精灵坐在树根形成的一个天然凹槽里，身上盖着一条用树叶编织的毯子。她的气色比上次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少了一些，眼睛更加明亮。
“长老，你的身体好多了。”
“托你的福。”老精灵微笑着，“你转化了那块耗尽雷霆石之后，晨曦森林的生命能量开始恢复了。我的身体也跟着好起来了。”
“那就好。”顾望星从包里掏出那个布袋，“这是我带来的种子，作为上次的谢礼。”
老精灵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眼睛亮了。“这些种子……蕴含着很纯净的生命能量。你那个世界的植物，品质很不错。”
“不敢和精灵世界的比。”
“不用谦虚。”老精灵把布袋收好，“人类，你这次来，想要什么？”
顾望星想了想，说：“我想要两样东西。第一，我想学习精灵族的植物培育技术——不是普通的种植，而是用能量滋养植物、加速生长、提升品质的方法。”
老精灵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顾望星很久，然后说：“你知道，精灵族的植物培育技术，是我们的核心机密之一。”
“我知道。所以我愿意用同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
“什么东西？”
顾望星从包里掏出一块改造过的雷霆石——不是普通的雷霆石，而是她结合了从星际世界学到的能量转化技术和从地府世界学到的规则改写能力，精心改造过的版本。这块雷霆石的能量更加纯净，更加稳定，而且可以重复使用。
“这是我从我的世界带来的一种能量矿石，”她把雷霆石递给老精灵，“它能释放纯净的生命能量，滋养周围的植物。而且可以重复使用，不会耗尽。”
老精灵接过雷霆石，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震惊。
“这……这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不是普通的能量矿石。它里面蕴含的能量法则……和我族的古老记载中的某种东西很像。”
“什么东西？”
“世界树。”老精灵看着顾望星，目光变得深邃，“传说中，在精灵族诞生之前，这个世界有一棵世界树，它连接着天与地，是所有生命的源头。后来世界树枯萎了，它的碎片散落在大地上，化成了各种生命。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化成了我们的生命之树。”
她顿了顿，看着手里的雷霆石，声音变得很轻：“这块石头里的能量法则，和生命之树的本源能量……一模一样。”
顾望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神话世界的苏尔特尔给她的世界树幼苗——那棵幼苗现在就种在她青崖沟的窗台上。难道世界树和精灵族之间有什么联系？
“长老，”她说，“这块石头，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他叫苏尔特尔。”
老精灵的手猛地握紧了雷霆石，指节发白。
“炎之巨人苏尔特尔？”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从容平和的，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你见过他？”
“见过。他给了我一个试炼，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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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火山口里取出了世界树的幼苗。”
老精灵的身体开始发抖。她从树根凹槽里站起来，动作比上次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走到顾望星面前，用枯瘦的手握住她的手。
“世界树的幼苗……在你手里？”
“在。在我的世界里。”
老精灵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从她深陷的眼窝里流出来，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
“一万年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枯叶碎裂，“我们等了一万年。”
顾望星愣住了。“长老，你在说什么？”
老精灵睁开眼睛，目光里有一种顾望星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希望，是经过了漫长的黑暗之后，终于看到曙光的希望。
“人类，你知道精灵族为什么被困在这个世界吗？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离开晨曦森林，为什么人口越来越少，为什么力量在衰退？”
“为什么？”
“因为我们失去了世界树。”老精灵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雷鸣一样在顾望星的耳边炸开，“世界树是精灵族的生命之源。它枯萎之后，我们失去了与本源能量的连接，只能依靠生命之树勉强维持。但生命之树只是世界树的一块碎片，它能提供的能量远远不够。一万年来，我们一直在等待——等待世界树的种子重新发芽。”
她看着顾望星，目光灼热：“而你，带来了世界树的幼苗。”
顾望星沉默了很久。她没有想到，神话世界的一次经历，会和精灵世界产生这样的联系。
“长老，”她说，“世界树的幼苗，我可以给你们。但不是现在——它还太小了，只有半米高。等它长大一些，能独立生存了，我会把它带过来。”
老精灵用力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好。好。我们等。我们已经等了一万年，不差这几年。”
她从手腕上取下一只镯子。那镯子是用生命之树的枝条制成的，通体翠绿，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她把镯子戴在顾望星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