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第449章 她一个深宅大院的少夫人,从哪里弄到死士的?
    昨天午间的梦境那样真实。

    冷是真的冷,痛是真的痛,绝望也是真的绝望。

    那个梦像是在提醒她,你逃出来了。可她们没有。

    她们还死在那里,永远留在了那座吃人的府邸里。

    只有她一个人,苟且偷生。

    谢悠然攥紧了那只银镯子,金属的边沿硌着她的手心,微微发疼。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信纸末尾,周全问她:那三人该如何处理?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死士。悄无声息地杀了,埋了,对她最有利。

    闭上眼睛,忘记这件事,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可以继续做她的沈家少夫人,继续和沈容与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可她怎么能够呢?

    谢悠然深吸了一口气,铺开一张新的信纸,提笔蘸墨。

    她先写给章磊。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写了几行字:昨日右相府群芳院云袖姑娘去世,安葬路上有死士相随,幸得三人,现安置于京郊某处。限两日,过时不候。

    她没有写具体地点。

    周全那边还没定下来,等她收到回信再补也来得及。

    她没有多写什么,写多了就暴露了。

    章磊接了人,肯定会审,她可不想让周全一行人暴露。

    那夜月黑风高,谁看得清谁的脸?

    她放下笔,又拿起来,想了想,在信末尾加了一句:两日内无人接,人即处置,不必再寻。

    她把信折好,放在一旁,另铺一张纸,写给周全。

    这封信写得比上一封长。

    她让周全在京郊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将人安置过去,要隐蔽,要不易被发现。

    今日是腊月二十七,腊月二十八、二十九两日,若有人来接,让人接走便是;若两日后仍无人来,就不必再留了。

    她又补了一句:不必派人盯着,不要露面。

    人被接走,此事便到此结束。

    谢悠然把信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多余的话,才折好封好,叫了飞霜进来。

    “送去给周全。”她把信递过去,“等到回信再回来。”

    飞霜接过信,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午时刚过,周全的回信就送到了。

    飞霜把信交到谢悠然手里,她拆开一看,周全已经把地点定好了。

    在京郊某处,一处枯井,离河滩很近。

    他在信上写道:近日上游多雨,河水渐涨,井底已渗水。若两日内无人来,水漫上来,人自亡。

    谢悠然看着这几行字,心里暗暗叹了一声。

    周全做事,比她想的还要谨慎。

    他没有选荒山,没有选野地,选了一口枯井。水涨上来,痕迹全无,谁也查不出什么。

    而且,他这是在防着被别人反追踪。

    如果章磊想知道送信的人是谁,他大可以熬到最后一天,提前带人埋伏在周围,等着来取货的人自投罗网。

    周全选了这么个地方,既是给章磊行方便,也是给自己留后路。

    到时候水一淹,什么都没了。

    谢悠然把周全的信烧干净,重新铺开写给章磊的那封信,在末尾添了一行字,那三人的关押地址。

    写完了,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

    字迹干了。信封好了。

    她捏着那封信,坐在桌案前没有动。

    今日一定要送出去。

    可沈容与今日在家,就在外院书房。

    她无法像上次一样,自己偷偷溜出去,风险太高。

    若是让飞霜流云去送,沈容与肯定也会知道。

    她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叫了小桃进来。

    小桃推门进来的时候,见谢悠然面色比平时郑重,脚步就放轻了。

    她走到跟前,垂手站着,等吩咐。

    “小桃,”谢悠然把信放在桌上,压低了声音,“这封信,你替我送出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小桃看了一眼那封信,点了点头。

    “先去槐树巷那个小院子,然后换上男装乔装一番。”那里自从虞禾出嫁后,房契又回到了她手里,平日里小桃偶尔带着秋水和海棠过去打扫一番。

    “到了地方以后找一个小乞丐,把这封信送到章磊手上。不要自己露面,不要让人认出来。能做到吗?”

    小桃点头,声音不大,却很稳:“能做到。小姐放心。”

    谢悠然看着她的眼睛,片刻后,把那封信递了过去。

    天终于黑透了。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门帘掀开,小桃进来,额上有汗,鬓发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衣裳换过了,不是出门时穿的那件。

    她先进来看了谢悠然一眼,然后走到门口,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才把门帘放下。

    “小姐,”小桃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快,“信出去了。”

    谢悠然的心落下来一半。

    “章公子不在家,”小桃擦了擦额上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奴婢在那边等了快一个时辰,一直等到了天色将黑,他才回来。那小乞丐把信交到他手上,奴婢亲眼看着他拆开看了,才走的。”

    “有没有人跟着你?”谢悠然问。

    小桃摇了摇头:“奴婢绕了好几圈,换了两次衣裳,从槐树巷出来先走的大路,又拐进小巷子里等了半盏茶的功夫,确认没有人跟着,才从小门进来的。”

    谢悠然听得很仔细,每一条都问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尾巴,才彻底放了心。

    她慢慢地坐回椅子上,后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辛苦你了,你去休息吧。”她的声音有些哑。

    而此时城南的一间小院子里,章磊坐在桌前,盯着面前那张纸。

    烛火跳了两下,纸上的字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他认出来这笔迹,和第一次给他送信的那封如出一辙。

    还是那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捏着信纸的边缘,没有松开。

    他以前怀疑过,写信送信的人是谢悠然。

    可真的是她吗?

    她一个深宅大院的少夫人,从哪里弄到死士的?

    她是怎么知道右相府的事的?她……也和右相府有旧怨?

    如果真的有,她为什么不找她的夫君?

    沈容与是新科状元,是翰林院修撰,背后是整个沈家。

    她若要报仇,舍近求远来找他。

    章磊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