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第446章 相爷说了,规矩不能废
    周全跳下车,李成、王强、赵四、孙柱四个人跟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沿着来路摸了回去。

    朵儿没有走太远。

    她找了一处林子,离一条小溪不远,地势稍微高些,不会被水淹。

    她把独轮车停在一旁,抄起铁锹开始挖坑。

    周全几个人隐在暗处,看着她一锹一锹地挖。

    月光底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坑挖得不太深,她把独轮车上的尸体搬下来,放进坑里,然后填土。

    她跪在新土前,磕了三个头,额头抵着地面,停了很久。

    站起来后,她没有哭,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去路过沟里躺着两个老汉和一辆驴车的地方。

    她把独轮车推下去,铁锹也扔下去,又抱了些枯枝盖在上面,然后转身走了。

    张扬蹲在暗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从朵儿挖坑到磕头到离开,从头到尾,张峰没有出现。

    别说张峰,连张峰手下的影子都没有。

    他吐了口气,有些丧气。

    站了这么久,腿都麻了,等来的就是这?他朝身后挥了挥手。

    几个人从林子里出来,三两下把新土重新挖开,把人从坑里拽出来。

    张扬蹲下去,撕下那一截衣袖,收进怀里。

    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就走了。

    剩下两个人把尸体扛在肩上,拖到沟边,翻出那辆驴车,套上小毛驴。

    他们把“云袖”的尸体叠在上面,用油布一盖,赶着驴车继续往北山走了。

    另外两个人把那老汉的尸体丢回了朵儿挖的那个坑埋起来了。

    周全从暗处站起来,低声对李成说了句:“跟上,看他们把尸体运去哪儿。明日回来报我。”

    李成应了一声,猫着腰钻进林子,远远地缀在驴车后面。

    周全看着朵儿离去的方向,想了想。

    这丫头没死,又是从右相府出来的,如今往回走,是要回去?

    小姐交代的是把那两个女子的尸体好生安葬,人没死,他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

    至于那些黑衣人,周全看了一眼张扬消失的方向。

    他们不是来杀人的。

    鱼饵还在,鱼还没上钩,谁会杀鱼饵?

    周全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林子边缘,看着朵儿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片刻后低声吩咐了一句:“赵四,你跟上去,看她是不是回右相府。远远跟着就行,别惊动她。”

    赵四点了一下头,猫着腰钻进了林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周全带着孙柱和王强折返回去,找到马车。

    三个人把那三个黑衣人从藏匿的地方拖出来,嘴里还塞着布,眼睛也被蒙上了,手脚捆得结结实实。

    三个人被叠罗汉似的塞进车厢里,孙柱坐在车辕上赶车,周全和王强在车厢里看着,马车调了个头,朝京郊的方向驶去。

    朵儿回到北门的时候,天还没亮。

    城门紧闭着,城外已经聚了不少等着进城的人。

    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赶着驴车的农户,有拖家带口的行人,三三两两地在城门外的空地上或坐或站,缩着脖子,搓着手,等着城门打开。

    朵儿夹在这些人中间,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张脸。

    等城门一开,她随着人群进了城。

    她没有往别处去,一路往西,朝着右相府的方向走。

    她也不知道除了那里她还能去哪儿。

    张峰给她的户籍是男的,在外面她跑不掉的。

    一个五岁就被卖进群芳院的丫头,连外面的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她还是回去了。

    右相府的后院角门,她出来的时候是钻狗洞,回去的时候还是钻狗洞。

    张扬比她更早一步回了右相府。

    天已经蒙蒙亮了。

    正厅里,张恪刚起,头发束着,还没戴冠,手里端着一盏热茶,靠在太师椅上听张扬回话。

    张扬跪在地上,把昨夜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朵儿怎么从狗洞里钻出来,怎么推着独轮车跟上去,怎么杀了那两个老汉,从头到尾,没有漏掉一处。

    “张峰没有出现。”张扬最后说,“他手下的人也没有,尸体已按照父亲的吩咐办妥了。”

    张恪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下去吧。”

    张扬站起身来,退了两步,转身出去了。

    张恪在太师椅上坐了片刻,唤了随从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随从领了命,快步出了正厅。

    张峰派出去的人也刚回来,带回来的消息和张扬禀报的别无二致。

    他坐在书案后面,听着手下人的汇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的“父亲”在试探他——他知道。

    所以他没有去,他手下的人也没有去。

    从他将朵儿送出狗洞的那一刻起,他就猜测会有人在暗处盯着,不过还是抱了一线希望。

    只是现在他的想法又多了一层其他的意思。

    那几人是父亲的人吗?

    他故意让人把尸体烧了一遍,做给他看。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指节泛白。

    门外的脚步声传来,不紧不慢,是府里的管事。

    张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红血丝还在,可那张脸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平静的,温和的,像是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少爷,相爷请您过去。”

    张峰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推门出去了。

    后院角门处,二管事领着几个家丁,已经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了。

    狗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先是一个包袱被塞了进来,然后是两只手,然后是一个脑袋。

    朵儿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没有人。

    她刚要往外爬,火光忽然大亮。

    她抬起头,整个人僵住了。

    火把的光把整个院落照得如同白昼,管事的靴子、家丁的下摆、人群的缝隙里,她看见了峰少爷,还有相爷身边的二管事。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趴在狗洞边上,半个身子已经钻了进来,半个身子还在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出来吧。”二管事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

    朵儿不敢动。

    “还要人请?”

    朵儿闭上了眼睛。

    她慢慢地从狗洞里爬出来,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任何人,浑身都在发抖。

    张峰站在人群里,看着她,没有说话。

    二管事收回目光,看了朵儿一眼,又看了看张峰。

    “少爷,这丫头是您院里的人,您看着办吧。相爷说了,规矩不能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