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第476章 无论你们怎么选择,我都接受
    说话的人声音粗犷,带着几分急切。

    “赶车的阿德说的,小姐今天在街上当街绑了一名男子回来。我想着,这事得跟您知会一声,京城可不比边疆,万一把人打残了,可不好交代。”

    孙夫人跟在孙坚和副将后头,听到副将说女儿绑了人,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这丫头,在边疆野惯了,回京城也不收收性子。

    这里是京城,不是边疆,由不得她胡来。

    柴房的门被推开,夜风呼地灌进去。

    孙坚大步走在最前面,副将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迈过门槛。

    孙夫人个子矮,被孙坚挡在后面,什么都看不见,急得直踮脚,嘴里喊着:“怎么了?可是将人打残了?”

    她推开孙坚,挤进门去,借着身后人举着的灯笼光往里一看,愣住了。

    柴房的角落里,一个年轻男子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靠在墙上。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虽然被绑得很狼狈,衣裳也蹭上了灰,可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清俊和少年人的英气。

    灯笼光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的,反倒衬得他越发好看。

    好一个翩翩少年郎,虽然被绑着,可那股子读书人的气质,是怎么都遮不住的。

    孙坚看着谢文轩,又看了看身边的夫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孙夫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孙坚清了清嗓子,转身退了出来。

    孙夫人也跟着退了出来,副将最后一个出来,顺手把柴房的门又关上了。

    谢文轩见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门又被关上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心里又急又气。

    他虽然做错了事,但也不是有意的。

    是她自己女扮男装,这才让他误会的。

    他只是想拿她腰间的荷包,是她自己用手格挡,这才碰错了地方。

    他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难道连口饭都不给他吃吗?

    出了柴房,孙坚停下脚步,朝副将摆了摆手。

    “行了,你先回去吧。”副将看了看将军的脸色,又看了看柴房的方向,见人没受伤,放心地点了点头,行了礼走了。

    孙坚夫妇并没有走远。

    两个人站在柴房外的廊下,面面相觑。

    灯笼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拖在青石板地面上,像两根立在那儿的木桩子。

    孙坚最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兴奋。

    “夫人,既然女儿自己从街上看中了一个花美男绑了回来,不如直接今晚就让他们成亲,直接洞房。”

    孙夫人听了,立马在他胸口捶了两下,捶得孙坚“哎呦”了一声。

    “你个粗人!至少得问问他是不是成家了,万一家里有妻小,你让长缨以后落人口舌怎么办?”

    孙坚揉了揉被捶疼的胸口,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那不行。给些银子,让他和离了。闺女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这个要是不抓紧了,她就真留成老姑娘了。”

    孙夫人气得又捶了他一下,这回捶得更重了。

    孙坚龇了龇牙,没敢再吭声。

    孙夫人站在廊下,越想越不对。

    自己这个女儿,她最清楚不过。

    长缨从小在边疆长大,虽然性子野了些,爱闹爱玩,可她从来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更何况,长缨之前一直很抗拒成亲,她爹一提这事她就翻脸,今年被押回来,一路上跟押解犯人似的,满脸写着“我不情愿”。

    这样一个抗拒成亲的人,突然从街上绑了个男子回来,怕不是另有隐情。

    “老爷,我们去审一审他。”孙夫人拉了拉孙坚的袖子。

    两人又立马掉头,走回柴房门口。

    孙坚推开门,孙夫人跟在后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夜风。

    孙坚走到谢文轩面前,弯腰拿掉了他嘴里塞的布团,随手扔在一旁。

    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如炬,活脱脱一副军中审问犯人的架势。

    “姓甚名谁?”孙坚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文轩被绑了半日,胳膊已经麻了,可听到这问话的语气,还是本能地挺直了腰背。“谢文轩。”

    “家中几人?”

    “父亲、继母、两个妹妹。”

    “父亲是做什么的?”

    “家父谢敬彦,在工部任职,正五品。”

    孙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继续问:“你多大?成亲了没有?”

    “十八,尚未成亲。”谢文轩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也不曾定亲。”

    孙坚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一下头。

    等谢文轩说完,他又开了口:“你说你父亲是工部五品官,谢敬彦。那我问你——沈容与是你什么人?”

    谢文轩略一迟疑,还是如实答道:“正是在下妹夫。”

    孙坚瞬间就知道他是谁了。

    沈容与的妻兄,谢家的长子。

    他和孙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孙夫人微微点头,示意身边的嬷嬷过去给谢文轩松绑。

    嬷嬷上前,利落地解开了绳子,谢文轩的胳膊终于自由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身来,对着孙坚夫妇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

    “多谢将军、夫人明察。现在时辰已经不早,谢某迟迟未归家,怕是家人着急。”

    孙坚靠在椅背上,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不急不慢地开口。

    “不急。你说吧,长缨为什么会把你捆了回来?我的女儿,我自是清楚的,你休得说一句妄言。”

    谢文轩深吸了一口气,也不隐瞒,将今日在街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荷包被偷,追了小贼几条街,被孙长缨误当成抢银子的歹徒反拧了胳膊,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穷人,想去拿她的荷包比一比,结果她用手格挡,他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他说得坦坦荡荡,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回避,甚至在说到“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时,也只是微微红了耳根,语气却没有躲闪。

    他是一个男子,方才被绑着的时候,他已经想了很多。

    他的妻子是谁,恐怕轮不到他自己做主。

    陈氏是他的继母,她会给他说什么好人家?

    一个没有生母庇护、不受父亲待见的长子,能娶到的,怕是连他自己都不敢想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目光坦荡。

    他继续说起了自己在谢家的处境。

    生母和离另嫁,继母当家,父亲不管后宅之事,他并非良人,若他们的姑娘嫁进来,恐怕日子会过得不顺畅。

    他说得坦荡,没有自怜自艾,也没有刻意博同情,只是在陈述事实。

    说完,他抬起眼,看着孙坚夫妇。

    “若将军和夫人不需要我承担责任,我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这件意外之事。无论你们怎么选择,我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