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给顶A双子当哥哥有那么难吗 > 第116章 番外(一)
    陈乱又喝多了。

    四月的石溪镇还是很冷,一杯又一杯彻底给自己喝晕了的陈乱抱着老七叔的墓碑哭得像个孩子。

    带着料峭春意的风从山的方向吹拂过来,轻轻擦过他的眉眼发梢,又像是在擦干他脸上残留的泪痕。

    某种程度上来说,江浔和江翎记忆里的陈乱其实一直算得上是个情绪相当稳定而内敛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哭得肆无忌惮的陈乱。

    而他们对陈乱的过去所知甚少,陈乱也从没有跟他们提起过从前。

    他们只知道这里是陈乱的又一个故人,就像是那些汽水、那支枪一样的来自过去的岁月的故人。

    陈乱管他叫“老七叔。”

    天色渐暗的时候,陈乱哭累了。

    江浔和江翎轮流把他背下山的时候,陈乱在人背上都还在嘟嘟囔囔地要喝鱼汤,要给一个叫做王小豆的人去资源处兑菠萝汽水,还要吃巧克力。

    背着他的江浔一边无奈又全都一一应允。

    ——不答应的话陈乱会不高兴,总之先答应下来哄着吧。

    他们住的酒店就在镇上,比当初陈乱自己来的时候住的那家条件要好上不少,是个家庭套房,从窗户往外看就能看到压在天边的大雪山。

    陈乱浮着满身的酒气与凛冽的春寒,被半拖半抱着进屋子里时险些绊倒,被身后的江浔拢着腰际拉了一把才没摔了,还没站稳又挣扎着掰开腰间的手臂跌跌撞撞地往沙发里躺。

    不知道是醉意上头还是屋子里太暖,仰面靠在沙发背上的陈乱眉眼之间都泛起了一层晕暖的浮红,半眯着眼看人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都在灯光下闪着些莹润的水色。

    被陈乱扯着衣服带了一把的江浔重心不稳之间,膝盖在沙发边缘绊了一下,不得不抬手撑在陈乱的耳侧才没摔到他身上。

    而此时陈乱就躺在他的下方,从江浔的角度看简直像是将陈乱困在了怀里与沙发之间一样。

    “江——”

    只见怀里的陈乱飘着的眼神在江浔的脸上晃过去,因为饮酒和吹风而显得红润的嘴唇微微开合,努力地凝神似乎是想要仔细辨认眼前的人是双生子中的哪一个。

    “江?”

    江浔微微偏头,握住陈乱扯在自己领口的手,将陈乱的手心贴在自己被冷风吹得微微凉的脸颊上,弯起了唇角:“江什么?”

    陈乱的手心很温暖,紧贴着他脸侧的弧度,江浔喜欢这

    样的感觉。

    可下一秒,陈乱的手就移开了。

    眼前那双起了一层雾似的灰色眼睛向上弯起来,抚在脸上的温暖的手便沿着脸侧的弧度蹭到了右耳,紧接着耳垂以及上面缀着的耳钉就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江浔。

    陈乱笃定道。

    他不会再认错了。

    他们两个戴耳钉的位置不一样。

    “哟?不错嘛,还能认出来人。

    边上响起双生子中的另一个的声音。

    脱掉厚重的外套过来的江翎俯身过来,抬手用手背贴了贴陈乱浮红的脸,挑着嘴角笑:“还喝吗?

    冰凉的触感让陈乱蹙了下眉,醉意朦胧的眼略显迟钝地看过去,却又在下一秒抬手攥住了江翎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唔……怎么这么凉?

    沉重的脑袋让他有些坐不稳,于是下意识地将手里那截腕骨握得更紧了些,试图将身体支住。

    像是踩在云端的热烘烘的脑袋被冰凉的手背贴着,陈乱感到些许舒适,干脆又将那只手朝着自己扯了扯,晃着脑袋眯起眼笑:“给你暖暖。

    江翎也不抽手,不仅由着陈乱扯他,反而顺着陈乱手上的力道弯腰过来,顺势又压低了几分,膝盖支在了沙发上陈乱的腿侧,偏过头看着对方雾粼粼的眼睛:“给我暖暖?在哪里暖?

    逐渐压低笼罩下来的气息里,陈乱捏着江翎的手腕,拉过来贴在自己被酒气熏得有些烫红的脸侧。

    微凉的触感让浮在云端的思维稍微清醒了一瞬。

    那只贴在脸侧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下滑到颈侧轻轻摩挲着,指腹蹭过陈乱的唇瓣。

    耳畔有alpha含着笑意的嗓音带着温热的呼吸一同落下来:“我感觉我嘴唇也很凉,怎么办呢陈乱?

    直白的暗示让陈乱眨了下眼,挑着唇仰头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松开手,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瞧了过去:“你想亲我?

    这次愣住了的变成了江翎。

    他抬手重新握住了陈乱的腕子,俯首过来,呼吸交缠之间望着陈乱的眼睛吐字道:“是啊。你给不给?

    然而后者回应他的是一脚踩上他支在沙发边缘的膝盖,将他踹下沙发去。

    “去给我倒杯水,渴了。

    江翎被冷不丁踹了个正着,趔趄了一把稳住身形,抬眼就看到陈乱正靠在那里,眉眼含笑地睨着他,咬着牙沉默了一下:

    “……你是不是根本

    没喝醉。”

    “醉了啊。”

    陈乱弯起唇角笑笑得慢悠悠的声音也慢吞吞的支着背后江浔的胸膛有些艰难地晃悠着坐起来竖起来食指在江翎的眼前晃了晃像只懒洋洋的醉猫:

    “但我是、喝醉了……我又不是喝傻了。江翎你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说着又在江翎的脑袋上推了一把:“快去。”

    “就没见你使唤过江浔怎么就逮着我?”

    江翎认命地起来拿了水杯接了杯温水递过来陈乱却没立刻接。

    正当江翎有些疑惑的时候衣领却被扯住了。

    只见陈乱捏着江翎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拽得弯下腰来。

    下一秒唇侧就传来带着些许醉人酒气的温热触感。

    一触即分。

    怔愣和僵硬里陈乱又软塌塌地坐了回去握在alpha领口的手指上移了些许捏着呆头鹅的下巴晃了晃弯起眼睛轻笑道:“赏你的。”

    说完才接了那杯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空气里香柏木与琥珀的味道晃荡了一下。

    被陈乱突如其来的一招搞的还有些懵的alpha缓过神来后便眯起来那双浅金色的眼睛俯身过来将陈乱整个人笼罩在臂弯与沙发之间在陈乱“哎哎还没喝完呢”的不满的声音里将半杯水拿走抬手扣住他的下巴吐字之间的气流落在陈乱的呼吸里:“就这点儿赏?那可不够。我还背了你一路呢。”

    话音落下

    起初只是轻软的相贴而后逐渐演变成温柔的含咬。

    捏在下巴上的那只手沿着下颌线蹭过去掌心覆上陈乱逐渐也开始升温的后颈将他朝着alpha的气息里按去。

    追逐着的气息逐渐逼着陈乱不得不向后仰去才能在空隙里寻求到一丝稀薄的空气却又在步步后退之中靠近了另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一双手臂顺势攀上了他的腰侧将他扣紧在怀里。

    “我回来的时候也背了你很久哥哥。”

    耳侧有温热的气流吹拂过来灼烫的温度星星点点落向了颈侧:“只有他有奖励吗?”

    气温似乎在逐渐升高。

    追逐不休的缠吻逐渐在缺氧里被陈乱扯着alpha的头发推开却又在紧接着的下一秒被另一只手握住了下巴转过头去另一种气息再次覆上。

    于是本来还想继续寻过来的呼吸换了个方

    向,沿着陈乱被迫仰起来的颈侧,尖锐的犬齿不轻不重地陷入喉咙的皮肤。

    “唔!

    突如其来的微微刺痛让陈乱抬手想要推,却被握住了手腕。

    温热的手指暧昧地从手掌心蹭过,沿着手心里的纹路穿进指缝之间扣紧,最终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乱了的呼吸和不稳定的两种信息素开始在温暖的屋子里蔓延开去,又与微醺的酒气和暖甜的酒店熏香味道融在了一处。

    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外吹拂进来轻微的风,摇着窗帘微微晃动,雾蓝色的暗淡天光从窗外照进来。

    而陈乱被围困在中间,星火似的温度沿着颈部线条蔓延下去,纠缠追逐着的呼吸让胸腔里的心跳也开始混乱地烧灼。

    “嗯——等!窗帘没拉——

    挣扎出来的另一只手也被扣住手腕拖了回去,同样的十指紧扣将陈乱的手扣紧压住。

    追逐在呼吸之间的气息在下-唇上轻咬了一下,江浔的灼热的呼吸次第游移到紧绷着的喉咙,又分神出来捞起沙发边上的遥控器,随手一按后丢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电动窗帘缓缓合上,并没有开灯的屋子里也陷入一片黑暗。

    空气似乎也变得十分拥挤,衣料摩擦的轻响声里,陈乱分不清眼前的身后的谁又是谁,就被步步紧逼过来的呼吸和体温逐渐逼迫到了角落,直到退至宽大的沙发的边缘即将跌落,扣在腰间的那只手却沿着绷紧了的弧线滑落下去,在陈乱并不平稳的呼吸里握住了他的小腿,用力一抽——

    随着一声闷响,陈乱整个人便被扯了回去,仰面躺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他想支着手肘起来,面前便有阴影和温暖的躯体一同覆盖过来将他整个人压了回去,困在了方寸之间,灼烫的手指暧昧地蹭过紧绷的腰侧,沿着由于刚才的动作蹭上去些许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摩挲着随着呼吸而起伏的弧线轮廓。

    黑暗之中一切的感官仿佛都被无限放大,呼吸的起伏、衣料摩-擦的轻响、呼吸互相追逐的湿润轻响,以及胸膛紧贴着胸膛的、越来越快的怦然起伏,一切被点燃的、热烈灼烧着的都仿佛与空气里卷成一道涡流的信息素的浪潮一同燃起,缠绕着要将他整个人拖进火海里。

    呼吸被完全攫取的轻微的窒息感让他不得不仰起头试图寻找呼吸的空隙,又被扣住下巴强硬地拉了回去,灰色的眼瞳

    里慢慢起了一层湿润的雾,眼尾都烧起一片晕红。

    陷入到黑暗里的低哑的嗓音带着肆意的轻笑落向滚烫的耳边,一同落下来的还有犬齿轻咬耳垂的微微刺痛与湿润的灼热。

    他听到alpha同样不稳定的呼吸在他耳边问道:

    “陈乱,告诉我,现在是谁在吻你?”

    可是空气里的味道太乱了,陈乱又闻不到信息素的气息,黑暗里他无法辨别,只得抽手出来向着眼前的人的左耳耳侧探去。

    “啪”地一声轻响,探过去的手又被扣住握紧,按了回去。

    alpha再次吻上他的耳垂:“不许作弊。”

    接着从未被真正推开的呼吸便再次寻了过来,温热的吐息徘徊在陈乱渐渐也开始凌乱起来的呼吸里,气息追过来、追过来,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试探着、追逐着陈乱不稳定的呼吸,却又在陈乱尝试着的笨拙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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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立刻变得危险而极具掠夺性,于是先前缠绵而耐心的吻便成步步紧追压迫过来的攻池掠地、带着一种肆意妄为辗转厮磨,连握在腰侧的那只手都微微收紧起来,用了些力。

    混乱的信息素开始染得到处都是,攀着陈乱的脚踝一路向上延伸过去。

    醉意未散的眩晕里,背后有人将他抱起来揽进怀里,灼热的呼吸细细地沿着颈侧的弧线星星点点地落着,于是在越烧越热的空气里连金属扣崩开的一声轻响都变得不太清晰。

    燎原的混乱里后颈骨之下脆弱的皮肤被咬住,来不及反应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紧接着便是信息素灌注而来又四处流散时带起来的阵阵潮热,即将从唇边溢出来的呜咽又被另一道呼吸堵了回去,勾缠着他的气息在心跳的撞响声中失神地乱舞,灰色的湖泊的雾气边缘开始不受控制地漫出一些水色。

    空气变得滚烫而粘稠,互相推挤乱撞的信息素几乎烧成一片沸腾的海,陈乱被拖拽着在这片海里沉溺。

    直到手腕撑在一片温度几乎要将人灼伤的胸口,信息素的嵌入让心跳都颤-抖了一瞬,燥乱不堪的不稳的呼吸变调成一声压抑着的气声,又被更大的信息素浪潮扑灭过去。

    跪坐着的姿势让陈乱无处可支,如同流水之中乱晃的浮木,背后又有一双手臂揽过来让他靠在怀里,灼热的温度落在肩头、落在颈窝,犬齿陷入进去,留下靡红色的星点红痕。

    信息素的争夺和推挤在同一片空间发生着,于是信

    息素的浪潮与另一片浪潮相撞流涌又从四处漏风的腺体里流溢出去沿着血液的奔流烧灼着涌向四肢百骸撞的胸腔里的心跳都乱了节奏似的在耳膜里震响。

    “陈乱现在是谁在吻你?”

    耳边有低哑的嗓音在问话。

    可双手被束着不许他去摸对方的耳垂眼前是一片热燥的黑紧抿着的过度红润的唇间只剩下破碎的呼吸他将额头抵在alpha的肩头轻轻摇着头

    “嗯?是因为喝醉了才认不出来吗?”

    凌乱的呼吸又被掠夺去随之而来的却是沸腾的潮水再一次的烧灼与沸腾的入侵直到将陈乱逼出一声抽泣似的呜咽:“呜——江翎……”

    “不对你认错了哥哥。”

    耳后有灼热的呼吸靠近过来轻咬着浮红着的耳垂细微的刺痛带着湿润的温热alpha轻笑着的嗓音带着气流落在敏感的耳畔:“这儿才是江翎。”

    “再猜一次?”

    “不着急慢慢猜猜错了也没关系。”

    窗外夜色渐深来自雪山的微寒的风却都被阻隔在了窗外在玻璃上留下一片氤氲的晃动的雾气。

    染了些浮红色的手指尖失神地垂落下来又被温暖的掌心牵住穿过指缝扣紧灯影摇乱之间漫卷起来的信息素也如同流淌不息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等到风停的时候街灯都已经完全亮起一星一点绵延成片朝着雪山脚下铺过去。

    清理清爽了的陈乱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沙雕综艺又随手抄起个抱枕朝着刚洗完澡正朝这边过来的江翎扔过去:“给我削个苹果。”

    “砰——”

    准头有点儿歪抱枕蹭过江翎的手臂撞在了桌边将陈乱的背包撞落下来袋口敞开之间有个方方正正的物件滚落在地。

    是一本相册。

    相册摊开着上面是一张九人的合照江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间的陈乱。

    那当然是陈乱但眼里的锋芒与面上的意气风发又更甚于他和江浔所熟知的陈乱。

    他将那本相册捡了起来抬眼刚要说话便与陈乱有些怔愣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它掉地上摊开了。”

    江翎抓了抓头发眼神闪了一下合上了那本

    相册就要给陈乱放回去:“你不想讲的话我——”

    “不是。”

    空气里落下来一声叹息。

    江翎抬头便看见陈乱朝他伸出手弯着唇朝他扬了扬眉:“拿过来吧如果你们想……认识他们的话。”

    相册里的照片不少带着岁月经过的泛黄的痕迹。

    陈乱将厚重的册子摊开在腿上一页页地翻过去左右两侧分别靠着江翎和江浔。

    他过去的一生或许很短但故事很长夜也漫长他可以慢慢讲。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江浔和江翎后来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的。

    空气里到处都是灰尘和硝烟味道

    江翎拧着眉睁开眼却发现他们并不在小镇上的酒店里而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转头朝身边看去。

    陈乱不见了。

    但江浔还在。

    只是……

    “你怎么——”

    “你——”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一同开了口。

    “变小了?!”

    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双生子对视一眼感到些许不对劲又迅速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骨之下这一摸彻底愣住了。

    腺体……

    不存在了。

    正在两个人面面相觑时面前挡着视线的破帘子被一只手“呼”地掀开了。

    一个戴着呼吸面罩的男人愣了一下瞧着两个人眨了下眼立刻回过头去朝着另一边招了招手:“陈队!这儿发现俩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