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凝固住的空气里,陈乱在沉默。

    昏暗的光线里alpha微微偏头,捏着陈乱下巴的手指用了些力:“嗯?”

    寂静的空气里,陈乱的手指终于慢慢蜷起来,握紧了江浔肩头的衣服。

    他垂下眼,僵硬着身体将呼吸贴近。

    柔软相触的瞬间,alpha的眼睛愉悦地向上弯了弯,在陈乱即将要退离的时候抬手覆住陈乱的后颈压向自己,炽热的呼吸侵入过来。

    “唔!江——”

    被掠夺的呼吸逼迫陈乱将那声惊呼咽了回去,不容拒绝的温度撬开他的牙关,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占有欲不断地索取、纠缠。

    下意识推拒的手被alpha轻易的攥住反剪,身躯朝陈乱压过来。

    肆意掠夺着的吻带着狂风骤雨一般的势头压着陈乱所有的感官,后背陷入到柔软的沙发里,将他困在了alpha的胸膛和沙发之间。

    胸腔里几乎要漫溢出来的滚烫温度烧灼上去,心跳开始乱了节奏,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alpha尖利的牙齿几乎是故意地在陈乱的唇上研磨过去,泛起一阵阵细微的刺痛感,却又在真的咬疼他之前松开,安抚一般重新变得轻柔而缠绵。

    温度似乎都开始升高。

    直到陈乱被逼得由于缺氧眼前开始有些眩晕,江浔才稍微退开些许,垂下来的眼睛从陈乱红而湿润的唇上扫过,为了获得呼吸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之间江浔几乎能看得到一点殷红的舌尖。

    空气里翻涌着的信息素在燃烧。

    江浔重新俯首下去,含住陈乱的呼吸,手指勾着陈乱胸口的衣扣:“他碰你了吗?”

    锋利的犬齿咬在陈乱的下唇:“碰你哪儿了?”

    陈乱仰头想要避开江浔的攫取,摇着头,不稳定的呼吸带着微微沙哑起来的嗓音响起来:“……没有、没有碰。”

    没有做到江浔想象的那个地步。

    “没有?”

    耳畔落下来一声轻笑。

    江浔凑近过去,灼热的呼吸落在陈乱的喉结,手指却灵活地挑开了那颗扣子。

    微凉的空气渗进皮肤里,alpha的手指点在心口的皮肤上:“那你告诉我,这里的吻痕……哪儿来的?”

    alpha的牙齿陷入陈乱喉咙处的皮肤里,轻微的刺痛和被滞住的呼吸逼得陈乱发出一声急促的喘:“唔——呃!”

    “江

    浔!

    炽热的呼吸重新落在敏感的颈侧,江浔吻了吻陈乱那颗在眼前乱晃的红痣:“嗯?哪儿来的?难不成是你自己掐的么?

    “……

    陈乱低垂着眼抿了抿唇,只感觉有一团火从江浔一个个呼吸的落点逐渐烧灼起来,血液都开始逐渐沸腾。

    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江翎做的,对吗?

    alpha的嗓音依旧带着一种平静的冷淡,却在陈乱还在试图调整乱掉的呼吸时忽然将他整个人翻了过去。

    胸膛蹭上柔软的沙发,背后有温度覆上来。

    “江浔?!!

    陈乱身体僵硬了一下,立刻要挣扎,下一秒,后颈被狠狠压住将他整个人按在了沙发里。

    双手被死死扣在了背后,背后的阴影带着alpha的体温覆盖下来。

    灼热的吐息落在早已烧灼出一片浮红的耳后。

    “哥哥,江翎有没有标记你?

    胸腔被挤压在沙发和江浔的胸膛之间,陈乱拧着手腕,呼吸都开始艰难:“没有……江浔你先放开。

    “没有么?

    滚烫的指尖轻轻在后颈骨之下那片柔软的皮肤上蹭了一下。

    那里干干净净,除了一些清新的皂香以外没有任何味道。

    “可是哥哥。

    江浔压着陈乱的,吐字间的细微气流落在后颈的位置:“你是个beta,就算他真的标记了你,只需要一两天时间所有痕迹都会散掉。

    “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略显粗糙的布艺沙发的布料蹭着陈乱的侧脸,后背覆上来的温度和轻轻落在敏感的耳后的灼热呼吸让他的心跳都在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还想张口解释,下一秒,衬衫后面的衣领被扯了下去将后颈骨之下那片柔软的皮肤完全暴露出来,alpha锋利的犬齿陷入进去。

    “唔!江浔!

    在空气中翻涌沸腾了许久的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在此刻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几乎卷成一道涡流,随着alpha越发深入的咬痕朝着脆弱的不完全发育的腺体涌过去。

    被完全点燃的信息素从无法承受的腺体里流溢流出来,沿着血管的流向四处蔓延。

    滚烫起来的血液卷着被强行标记的致命的酥麻感流窜到指尖,心跳几乎在瞬间便失去了原有的频率,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眼前开始眩

    晕。

    呼吸也开始不受控制。

    心跳一声快过一声。

    陈乱的身形因为血管里此处乱窜的信息素而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那些横冲直撞的气息强硬地闯进来,毫不客气地寸寸掠夺和占有。

    断断续续的不稳定呼吸里,陈乱的眼尾开始沁出一片浮红和生理性的水色,从后颈处蔓延至全身的潮热烧得陈乱眼前甚至都开始眩晕到模糊不清,又卷着陌生的酥麻掀起一阵阵不容抗拒的战栗。

    “江……呼、江浔。”

    身体在失重。

    “呜……停下、”

    指尖也泛起过电似的酥麻。

    过载的心跳和混乱的喘息几乎在耳膜里被无限放大。

    alpha滚烫的手指压在陈乱手腕内侧的脉搏之上,感受着陈乱的每一次因他而起的心跳。

    而陈乱夹杂着喘息声的请求并没有得到应允,反而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

    陷入进皮肤里的犬齿咬得更深,更加灼热的信息素浪潮不顾一切地卷过来,压过来。

    而后侵入、

    占有、

    掠夺。

    脑海里几乎翻涌起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连思考能力都被滚烫的温度冲散,以至于那双渗出了些许雾气的灰色眼睛开始微微失神。

    束在皮带里的衬衫衣角被扯开,散落在沙发边缘垂下来。

    alpha手指的温度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掌心摩挲着柔韧的腰线,又带着某种故意轻轻沿着肌肉的起伏向上蹭过去。

    躲不开,

    逃不过。

    于是呼吸里都是压不住的喘。

    那只手蹭过胸口,擦过精致漂亮的锁骨,最后止于陈乱滚动的喉结。

    掌心的温度覆上来,修长的手指扣在颈侧,握紧了陈乱的呼吸的同时也掐断了他所有逃离的可能。

    轻微的窒息感和后颈处细微的刺痛以及信息素的洪流在血管里带起的灼热的火苗几乎要吧陈乱的理智都烧成一片飞灰。

    一直到挣扎的力气都被夺去,陈乱的手指无力地垂落下来,后颈上灼烫的呼吸才退开了些许。

    在血液里横冲直撞的信息素也终于潮水一般退去,留下一片空荡荡的白。

    江浔的呼吸轻而软地落在衣服凌乱的肩头,手指温柔的蹭过陈乱沁出一些细汗的额角,蹭开那几缕贴上陈乱唇边的乱发:“哥哥。”

    “我和江翎标记你时的感觉,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扣在喉间的那只手向下蹭过去,掌心贴上陈乱急促起伏着的胸口,感受着手掌之中紧贴着的为他而失序着的心跳,alpha的呼吸落在陈乱烧红的耳廓上,轻吻着:“你要记得,这是江浔的感觉。

    “别记错了。

    “现在告诉我。

    江浔的手指重新点在陈乱心口边缘那片已经没有了任何痕迹的皮肤上,用了些力按压上去。

    胸膛紧贴上陈乱还在微微战栗着脊背,温热的呼吸落在陈乱的颈侧,暗金色的眼底情绪不受控制地翻涌出来:“江翎是怎么留下吻痕的?

    怎么留下的?

    陈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起来,回忆里那个雨夜里腾起来的热潮从胸腔里炙烤着,那些江翎的吻,江翎的温度、江翎的声音,此刻却都成为了噎在喉咙里的荆棘、带着尖锐棱角的石头。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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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

    他完全、张不开口。

    于是雾粼粼的琉璃灰色眼睛半垂下来,陈乱抿着唇调整着呼吸,轻轻摇了摇头。

    “……不。

    耳畔沉默了片刻,落下来一声轻笑,下颌被一只滚烫的手扣住。

    alpha低哑起来的嗓音钻入耳膜:“不说?

    “我没想到,这种时候你还要护着他。

    “不是。

    不是护着。

    只是——

    陈乱咬着唇,铺天盖地的热意涌上耳廓,涨得呼吸都开始发烫。

    他没办法开口,他开不了口。

    他要怎么说?

    说他跟江翎——?!

    “不是?

    泛红的耳垂被轻咬了一下:“那是什么?你们做了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对吗?

    而alpha的手指终于蹭着陈乱起伏的呼吸向下移去。

    金属带扣发出一声轻响。

    陈乱的心脏开始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涌出来。

    他抬手捉住江浔的手腕,摇着头:“不行。

    下一秒,那只手被反握住,拉到陈乱的肩侧扣紧压在了沙发上。

    吐字间的温度落在陈乱的呼吸里,轻咬着他的唇瓣:“为什么不行?

    “是我和江翎都不能这么做吗?

    陷入唇齿的力度大了一些:“还是只有我不能?

    细微的刺痛让陈乱想偏头躲,却被更深入地含住了呼吸。

    属于江浔的气息闯进来,勾缠着他,不断地掠夺着属于陈乱的味道。

    指尖挑开扣子

    探入轻软的布料。

    陈乱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带了些慌乱。

    “唔……不。”

    “江浔!不要——”

    可柔软的沙发在此刻成了他逃不开的囚笼背后的温度是他躲不开的炽热的压迫。

    心跳和呼吸此刻都彻底乱了套

    压着手腕的手指松开温热的指尖落在陈乱咬着的唇畔捏住陈乱的下颌。

    “别咬。”

    指尖的温度碾过红润得过分的嘴唇压着被咬住的位置带着几分强硬地嵌了进去压住了湿润的舌面。

    令人头皮发麻的陌生的感觉从骨头缝儿里窜起来燃烧到四肢百骸引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雾灰色的湖面起了一层湿润的水汽从浮红色的眼尾漫出来。

    “呜——江浔不行!”

    一个又一个吻落在陈乱的耳后、颈侧。

    锋利的犬齿在肩头的皮肤上落下一个个红痕又带着炽热的呼吸四处点火蔓延。

    心跳彻底失去了控制。

    呼吸也越来越灼热急促。

    直到那双雾灰色的被水汽浸润了的眼睛开始有些失神在alpha怀里微微战栗着发出一声近乎于呜咽的声音。

    指尖上染了些许湿润。

    江浔拥着怀里失去力气的陈乱轻吻着陈乱轻颤着的肩头低垂着的灿金色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不要再有下次了哥哥。”

    他起身将已经脱力的陈乱抱起来轻而柔和的吻落在陈乱唇角朝浴室走去。

    衣领被还有些浮红的指尖攥住陈乱的额头贴在alpha的胸口轻轻喘息着摇了摇头:“江浔……”

    “……不要了。”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头顶上落下来一声叹息。

    江浔俯首下来轻轻吻了吻陈乱湿润的眉眼:“好不要了。”

    “只是清洗一下可以吗?”

    等到陈乱收拾清爽后躺在柔软的被褥里时一弯残月已经挂上了梢头。

    江浔也真的如他所言没有再继续做任何事情。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陈乱坐在床畔门口却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他抬眼看去同样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的alpha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只杯子。

    暗暖色的光线里陈乱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是那双灿金色的眼睛温和而平静地注视着他。

    “我热了牛奶哥哥。”

    “喝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