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指尖落在后颈骨之下的位置,陈乱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还想混过去,于是抬手捂着那片皮肤抬手推着江浔的胸口:“不重要。你先出去。”

    下一秒,随着“啪——”的一声轻响。

    推拒着的手连同捂在后颈上的那只被一同握着反扣起来,陈乱慌了一秒:“等一下,江——”

    话音没落,后颈的位置一凉。

    那片并不是很牢固的创口贴被身后的alpha整个儿揭了下来,温度略高的指腹按压上去,摩挲着那点已经变得很浅淡的红痕。

    “为什么不重要。江翎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标记你了吗?”

    “只是因为易感期。”陈乱拧着手腕想要挣脱出来,却又被更用力地扣了回去。

    背后alpha的身体压下来,大腿前侧撞到了洗手台下方冰凉的柜门上,上半身不得不向前俯下去,额头几乎要贴上镜面。

    “可是我也在易感期。”

    吐字间轻微的气流在陈乱耳廓边缘落下来,江浔将自己还在发热的脸颊贴上陈乱的,寻求安慰的大型犬似的轻轻蹭着,清淡的嗓音里终于带了些柔软的意味:“你不能因为我暂时不在,就只顾他不顾我。”

    嘴上说着几乎是带着撒娇意味的话,手上却没有放开,反而更放肆地腾了一只手出来,扣住陈乱的下颌微微抬了起来,面向了镜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乱愣了一下。

    镜中的青年的身形几乎被背后的alpha整个压在了怀里,耳廓因为对方落过来的呼吸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浮红,整张脸被迫抬着仰起些许,唇瓣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张开着。

    挣扎之间衬衫的的领口散乱开了一些,在暖色的灯光下露出半截锁骨。

    画面莫名的有些靡艳。

    而江浔的下巴正亲昵而暧昧地蹭在陈乱的肩窝里,金色的眼睛抬起来,与镜中陈乱不知不觉染上几分慌张的眼睛对视。

    “……”

    心脏如同笼中被困的鸟雀一般重重地挣扎了两下。

    陈乱撇着头逃似的移开目光:“我不是——江浔,你先放开。”

    已经完全长成的alpha力气出奇地大,再加上这些年陈乱的倾囊相授,直到这个时候陈乱才在跟本挣不开的控制里惊觉,原来当初那个经常软绵绵地扑在怀里的小少年,真的已经长大了。

    长成了连他也短时

    间内奈何不了的地步。

    温热的呼吸仍然在耳际缠着,慢慢向颈后一寸寸挪过去。

    “哥哥。”

    江浔吐字时的气流落下来,在颈骨之下的位置流连:“帮帮我好吗?”

    “这些天你不在身边,我很难熬。”

    昏暗狭小的空间里龙舌兰的味道烧灼起来。

    alpha的犬齿轻轻压在那片柔软而脆弱的皮肤上的瞬间,陈乱不受控制地身体绷紧了几分。

    握在下颌位置的那只有些滚烫的手微微下移,扣在了陈乱的喉间,微微收紧起来。

    陈乱躲了一下:“等——!”

    吐了一半的字眼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在alpha的牙齿陷入皮肤的瞬间变调成一声有些急促的抽气。

    被反扣在背后压住的手指指尖猛地收紧起来,心跳迅速随着腺体部位撞入信息素迅速开始失律。

    镜中映出江浔低垂着的眼睫,同时也映出了陈乱因为强度过高的信息素刺激之下细微颤抖着的身体。

    琉璃灰色的漂亮眼睛里开始缓慢地失焦,渗出一些生理性的雾蒙蒙的水汽。

    混乱起来的心跳泵着灼烫的血液卷着从腺体里流散出来的信息素奔流向四肢百骸,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呼吸声变得沉而急促。

    陈乱晃着眩晕起来的视线,脆弱的腺体部位传来的一阵阵刺痛和酸胀感裹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手腕拧动着想要从握紧自己的那只手中挣脱,却又在逐渐脱力之下最终无力地垂落下去,连嗓音里也带了些不受控制的沙哑:

    “……江浔。”

    滚烫起来的额头无力地抵在了冰凉的镜面上,口唇在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之间呼出的气流在镜面上留下一小片雾气。

    “疼。”

    破碎的音节从齿缝之间挤出来,陈乱的身体随着强势的信息素在血液中的席卷掠夺而失力地软了下去,又立刻被alpha环上腰间的手臂捞住向后收紧,才不至于滑落在地

    落在后颈上的烫人的温度在陈乱几乎是无意识的吐字间顿了一下,空气里翻涌沸腾着的信息素也晃了晃。

    “好。”

    耳后响起来一声轻笑,那道温度终于退开了些许:“疼就不咬了。”

    锋利的犬齿转而演变成了柔软的唇。

    江浔垂首沿着陈乱的颈骨安抚似的轻吻,钳着陈乱的手也松开,转而环住了陈乱发软的腰际,将他的身体转

    了过去面向自己。

    空气里的温度有些热燥。

    陈乱的额头抵在江浔的胸口攥着江浔的衣领轻轻喘气制服上冰凉的金属胸徽在额角蹭过去。

    拢在后腰的手臂收紧了些许将陈乱整个压进怀里抬手安抚一般地轻轻摩挲着陈乱还在刺痛着的后颈皮肤侧脸在陈乱的头发上蹭了蹭。

    胸膛与胸膛紧贴以至于陈乱能感受到江浔呼吸时的起伏弧度还未平息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地震颤着耳膜

    “现在有好一点了吗哥哥?”

    头顶落下来一道略带笑意的嗓音。

    陈乱咬了咬牙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唇上就再次传来温热的触感。

    眼前那双近在咫尺的浅金色眼睛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呼吸与呼吸交汇轻轻啄吻。

    “还没结束哥哥。”

    那道呼吸退开些许垂下鸦羽一般的睫毛望着陈乱雾气未散的眼睛手指轻轻捏住陈乱的下巴指腹在陈乱柔软的下嘴唇上按压着:“在我等待开门的那段时间里你们接吻了多久?”

    “江翎有的我也要有这样才算公平。”

    陈乱:“……”

    都怪江翎。

    滚烫的气息裹着独属于alpha身上的味道追了过来再次带着温柔却又强势得容不得拒绝的味道攫取了陈乱的所有呼吸。

    而后是步步紧逼的追逐和入侵缠绵却又带着掠夺意味的纠缠和探寻。

    陈乱的呼吸不稳定起来。

    原本好不容易平息了些许的混乱心跳再度开始一下又一下地在逐渐滚烫的胸腔里撞响。

    砰、

    砰砰——

    alpha强势地朝他压来的身躯和被完全掠夺去的呼吸令陈乱不得不向后倒退着试图仰头寻求一些喘息的空间。

    只是他每退一步alpha就紧压着他欺进一分。

    一步、

    一步、

    又一步。

    狭小而昏暗的空间里信息素再次灼烧起来只剩下彼此都越来越急促的起来的呼吸声。

    直到某个瞬间陈乱的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面。

    退无可退。

    紧追着陈乱不放的气息盈满呼吸唇瓣也被要将他拆吃入腹似的嗜咬着扣在腰侧的手指却趁着陈乱气息凌乱无暇顾及的时刻向上探去。

    收束在腰带里的衬衫衣角被抽了出来灼热的手指穿过布料之下抚

    上了那条柔韧的弧线。

    敏感的触抚让陈乱的呼吸都停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去压江浔作乱的手指,动作间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一个冰凉的金属质感的硬物。

    于是只听到“哗啦”一声——

    两个人头顶上被不小心撞开了开关的花洒顿时洒下细细密密的水线。

    温热的水流猝不及防地兜头落下来,空间里雾气升腾。

    头发被淋湿了,紧贴在了额角脸颊的皮肤上。

    白色的衬衣也被迅速浸透了,透着布料之下属于陈乱的玉色,紧贴着肌肉勾勒出漂亮的曲线。

    勾缠着的呼吸依旧没有放过陈乱,反而在水流之中更加躁动了起来。

    于是越来越用力的吻逐渐演变成了一种不顾一切的掠夺和凶狠的啃咬,温热的蒸汽和不断冲刷下来的流水让本就被攫取了全部空气而开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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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畅的陈乱开始感到一种窒息。

    连睫毛都被水流浸得湿漉漉地耷拉下来。

    不断有水珠顺着眉眼脸颊的轮廓滑落。

    “……唔,江——”

    陈乱挣扎起来,推拒着alpha仅仅压着自己的胸口:“江浔!呼——”

    “我——咳!”

    他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口,艰难地从被纠缠着的呼吸之间挤出几个字眼来:“……不能呼吸、了!”

    只是那只摩挲在腰际的手并不听话,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穿过被浸透的布料探寻上来。

    追着陈乱呼吸的温度也不听话,依旧在凶猛地索取。

    耳边的声音乱哄哄的,却又矛盾的很安静。

    只剩下哗啦啦的流水声,两个人愈演愈烈的呼吸声,湿透的布料之间的摩擦声,以及自己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潮湿而沉重的水汽里,连感官也被无数倍地放大。

    隔着水沉沉的衣物紧贴着的皮肤,

    呼吸与呼吸之间的缠斗,

    以及贴在皮肤上恶劣地游移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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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拒、

    压制、

    反抗、

    控制。

    直到陈乱的眼尾被逼出来一些浮红,低垂着的眼里也泛出一些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的水色,alpha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陈乱湿漉漉的头发,鼻尖碰着鼻尖,看着重获空气的陈乱急促而凌乱地呼吸。

    头顶的花洒当然不会仅着陈乱淋。

    所以当陈乱终于从窒息之中摆脱出来后一抬眼,看到的就是面前同样湿漉漉的江浔。

    温暖而暧昧的灯光下雾气升腾,落下来的水流模糊了些许视线。

    只是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却又无比清晰。

    那些水珠接连不断地从alpha的眉眼间蜿蜒着滚落下去,掠过红润起来的唇,最后一滴接着一滴连成水线从下巴向下坠落去。

    空气里龙舌兰的气息燥得几乎快要烧起来了。

    陈乱的喉结滚了滚,胸腔里漫涌上来一种滚烫的潮热,带着乱撞的心跳震颤着耳膜。

    那双已经被翻涌的情绪压成暗金色的瞳仁里的温度几乎要把他灼伤。

    所以他立刻垂眼避开,喘着气试图调整呼吸。

    “……可以了,江浔。”

    “够了。”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哗哗啦啦的水声和似乎遮掩住了陈乱混乱的心跳和开始游移的眼神,耳后烧得滚烫。

    完全湿透了的衣裤紧贴在身上,水沉沉的拽着他往下坠。

    陈乱闭了闭眼轻轻呼气,试图去压制那股逐渐在水雾里烧灼起来的燥热。

    空气里弥漫着被水汽蒸腾起来的潮湿,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将湿漉漉不停滴着水额发捋上去,在雾蒙蒙的水汽里露出精致的眉眼和光洁的额头。

    视线重新清晰起来,陈乱抬肘顶着alpha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推开了一些。

    耳边还萦着江浔同样灼热且不稳定的呼吸声,陈乱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管。

    他探手过去想要将花洒关掉,却在手指即将碰到开关的时候,被一只湿淋淋的手捉住腕子拽了回去。

    刚刚被自己推离了些许的温度重新缠了上来。

    alpha握着陈乱的腕骨,将他重新拦回怀里。

    带着灼意的轻吻落在陈乱的手腕内侧,江浔的眼睫垂落下去。

    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皮肤上的布料在流水中被冲刷出一个明显的轮廓。

    他偏了偏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重新抬起来,波光粼粼地望进陈乱的眼睛里:

    “可是哥哥,你这样——”

    “不会不舒服吗?”

    alpha靠近过来,以一种祈求似的柔软语调在陈乱耳边轻轻吐息:

    “让我帮帮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