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暖煖以为冯婷霜说的先走了，是回家了。
结果回到房间发现她在跟人喝酒，看样子还有点醉了。
有人劝她不要再喝了，她跟每个喝多的人一样，说自己没喝多。
陈暖煖刚坐下，冯婷霜就一手酒瓶一手酒杯，脚步有些虚浮的来到了她旁边。
开口道：“你叫陈暖煖是吧，我一看到你就觉得跟你有眼缘，来，陪姐姐喝一杯。”
陆择皱眉，他刚才也以为冯婷霜说的是回家。
没想到她居然会来找陈暖煖喝酒，明知道陈暖煖还是个学生，那就是故意的。
“我不喝酒。”陈暖煖道。
“她不能喝。”陆择和陈暖煖几乎是同时开口。
陈暖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很烦。
她和你不喜欢这种没有酒品的人。
“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我跟你哥可是老同学。”冯婷霜道。
陈暖煖心道：老同学怎么了？陆择老同学多了去了，为什么要我给面子？
就道：“你要面子找你老同学去，找我做什么。”
她这话，不但没给冯婷霜面子，甚至都没给陆择面子。
在场的人听到她这话，神色各异，但都没说什么。
人是陆择带来的，今天还是陆择组的局，要说也是陆择说。
但陆择并没有对陈暖煖说什么，而是伸手拿走了冯婷霜的手里的酒。
“你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有人附和也劝冯婷霜回去，大家都是认识多年，知根知底的朋友，没人劝酒。
没人没想到冯婷霜居然能把自己给喝醉了。
冯婷霜对陆择有意思，他们也都心知肚明。
刚才陆择前脚出去，冯婷霜后脚就跟了出去。
回来状态就有些不对了，开始拉着人一起喝酒。
他们大概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爱而不得，借酒消愁，也能理解。
但心里不痛快，也没必要找一个学生喝吧。
这下好了，陈暖煖看着软软糯糯的，谁知说话却不留情面。
陆择对暖煖是真惯着，贺澄心道，对亲妹妹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过他应该也不敢不惯着，不然人走了，陆寻可怎么办？
冯婷霜笑了一下，对陆择道：“我没喝多，就是想跟你家小朋友喝一杯，你是不舍得吗？”
他还真不舍得，贺澄心道。
为了陆寻，陆择都不可能让陈暖煖把这酒喝下去。
他估计陆择会自己把酒喝了，也算是给冯婷霜留了面子。
结果就听到陆择冷声道：“我是不舍得。”
他当然不舍得，陈暖煖这身体状况，喝一杯估计会直接去医院。
陈暖煖被为难，也是被他牵连了。
冯婷霜好像被陆择这五个字当头给了一棒，愣住了。
估计是没想到他会回答的这么……直白吧。
愣了几秒后，她突然就笑了起来。
陈暖煖觉得她的笑声听起来好像有些……难过。
是的，难过。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说话还向着别人，是应该难过的。
这事放谁身上应该都是如此。
不只是爱情如此，亲情和友情也是如此。
但……这样的行为确实有些失态了。
“她喝多了，我送她下去吧。”坐在冯婷霜旁边的人道。
等人走后，贺澄就对陆择道：“今天陆寻要来就不会有这事了。”
陆择本不想理他这话的，但没忍住，送了他三字：“马后炮。”
“我是马后炮，那你是什么？”贺澄问道。
他问完好像不需要陆择的回答，又接着道，“你要是能提前预知，刚才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贺澄觉得，陆寻不来，陆择最好还是不带陈暖煖来的好。
尤其陆择今晚还叫了冯婷霜。
他明知道冯婷霜对他有意思，吃饭的时候还对陈暖煖百般照顾。
陆择没理贺澄的话，其他人也有意岔开这个话题。
被冯婷霜这么一闹，陈暖煖就更心烦了，还有些心不在焉。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喝到嘴里才意识到不对劲，但想吐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那是陆择的酒杯。
她被辣的表情都扭曲了，还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你没事吧？”陆择问道，“喝水呛着了？”
问完才发现陈暖煖拿错了杯子。
他出去找陈暖煖前，好像随手把自己的酒杯放到了陈暖煖的水杯旁边。
他赶紧拿了陈暖煖的水杯塞到她手里，陈暖煖一口气喝去大半。
“你鼻子不是很好使吗？闻不出酒味？”陆择道。
“闻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屋里有酒味，她还真没闻出来是酒，是尝出来的。
“感觉怎么样？”陆择又问。
“没感觉。”陈暖煖摇头，又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了。
陆择觉得就一口，应该也没事。
服务员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喝完才感觉好点。
陈暖煖说是没事，但慢慢的她就感觉头有些懵，但又好像很清醒。
顾知逸又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就在一旁跟她讲。
说他和奶奶要走的那天，他去跟陈暖煖告别。
那天，他一进陈暖煖家的院门，就开始喊她的名字。
陈暖煖是听到他的声音就从屋里跑出来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娃娃。
“你还记得这事吗？”顾知逸问道。
“好像有点印象。”
“我那时候刚陪着我奶看过一个古代的电视剧，里面有讲扎小人的巫蛊之术，我当时就以为你拿那个是咒我的，吓得我没敢跟你多说就跑了。”
贺棠坐在顾知逸的旁边，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问道：“小姑娘都喜欢娃娃，她拿个娃娃就把你吓着了，你小时候的胆子是不是也忒袖珍了点？”
“棠姐，你不知道，她当时拿的可不是那种小姑娘喜欢的漂亮洋娃娃……”顾知逸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
贺棠被他吊起了好奇心，问道：“那是什么娃娃？”
连陆择都忍不住看向了他，目光还在陈暖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陈暖煖知道自己拿了个什么娃娃。
一般人冷不丁看到，确实有可能被吓到。
就听顾知逸道：“她拿的是个灰不溜秋，跟我当时的肤色接近，身上还插了不少针的丑娃娃，丑的我都没敢仔细看就被吓跑了，吓得我回到家就生了一场病，觉得她就是个漂亮又邪恶的小巫女。”
陈暖煖看他一眼，有些无语。
小巫女，你才小巫女呢。
“你真用娃娃咒他了？”有人问陈暖煖。
陈暖煖看向那人，更无语了。
她要是真咒了，顾知逸今天还敢往她跟前凑吗？
不过，她还真不知道当年顾知逸被她吓得病过一场。
那人被她看了一眼，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鄙视。
他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鄙视了。
就道：“小妹妹，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让我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易扬，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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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逸笑道，“的确是个蠢问题，她要真咒我了，我见到她就该跑了，还会上赶着相认。”
“行行行，我问了蠢问题，自罚一杯，当我什么都没说。”易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陆择也觉得他问了一个蠢问题。
不过他也好奇，陈暖煖那么小，怎么会拿一个浑身插满针的娃娃玩。
被针扎到了怎么办。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顾知逸你快说，别卖关子。”有人又催顾知逸。
陈暖煖也道：“你别诋毁我，不然真扎个小人咒你。”
顾知逸笑了一下。
道：“我不是病了吗？病了挺长时间都不好，觉得自己可能活不成了，才告诉我奶奶怎么回事，我奶奶听了就有些哭笑不得，说暖煖她家是中医世家，她拿的娃娃是用来练习针灸用的模型，不是用来咒我的。然后就挺神奇的，我的病就突然好了。”
这事他之所以记那么清楚，就是觉得有些事情，很不可思议。
“你那就是心理作用，被自己吓着了。”贺棠笑着道，“不过人的心理作用，有时候真的挺可怕的。”
“确实。”顾知逸很是赞同。
明明没什么诅咒，他却被吓得病了一场，甚至觉得快要死了。
易扬道：“我记得小学的时候，过个假期你突然就变瘦了，我看到都没认出你，不会就是那次被吓的吧。”
“就是那次。”顾知逸笑道，“我一直减肥减不下来，那次倒是直接减肥成功了。”
“那你可赚大了。”易扬道，“不然你现在估计是个大胖子。”
某种程度上，顾知逸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你为什么觉得她是在咒你？”陆择问道，“你们不是玩得挺好吗？”
顾知逸苦笑道：“谁让她一开始嫌我丑不跟我玩的，我那时候也小，就钻了牛角尖。”
顾知逸想起那时候也觉得可笑。
过了一会儿，陆择低声问陈暖煖：“你小时候没有那种漂亮的娃娃吗？为什么拿那样的娃娃玩？”
陈暖煖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忘了，可能是好奇吧。”
陆择心道，是忘了有没有漂亮的娃娃，还是忘了为什么拿那个丑娃娃玩？
这么多人，他就没有把这些话问出来。
他去过陈暖煖家，也去过她的房间，没见到过任何娃娃或者玩具小熊小猫这类的东西。
“咱俩加个微信，以后好联系。”顾知逸对陈暖煖道。
“我没带手机。”陈暖煖道。
然后转头对陆择道，“哥，你把我微信推给顾知逸吧。”
“好。”陆择应了一声，对顾知逸道，“我晚点推给你。”
八点多点的时候，饭局结束了。
陈暖暖站起来刚走了一步，就差点摔倒。
多亏顾知逸扶了她一把。
“怎么了？”陆择把她拉到自己这边问道。
“脚下……好像踩了棉花。”陈暖煖有些疑惑地道，“是地震了吗？”
“什么地震，你这是喝醉了吧。”顾知逸看着她笑道，“你不会是个一口倒吧。”
“自己能走吗？”陆择问道。
“应该可以的。”陈暖煖说着就松开了陆择的手。
只是刚走两步，就又被陆择扶住了，“好了别逞强了，我扶你走。”
“真是个一口倒啊。”顾知逸感叹道，“我第一次见有人酒量这么差。”
“我没倒，站着呢。”陈暖煖道。
“那你别扶着你哥啊。”顾知逸道。
“你别逗她了。”陆择对顾知逸道。
陈暖煖则是道：“我扶我哥又没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