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粥铺门口的时候，陆寻问陈暖煖：“你想吃什么？我待会帮你拿吧。”
“三鲜包子和玉米八宝粥吧。”陈暖煖想了一下道。
其他人还以为陈暖煖不会理陆寻呢，都觉得她刚才说的不生气是假的。
谁知是真的不生气。
“他俩感情还挺好。”贺澄和旁边的陆择嘀咕道，“暖煖这脾气也怪好的。”
陆择没有理他，觉得他实在是毫无眼色。
从外面看不太出来，进来发现这店还挺大的。
快过年了，店里的客人居然还不少，取餐的地方都排起队了。
刚进来就有人和捂得严严实实的陈暖煖打招呼。
“这里和自助餐差不多，你们想吃什么，待会跟我去排队随便拿吧。”陆寻道。
然后又把手里的包递给陈暖煖道，“你先去找个空位坐着，别待会没位子了。”
“好。”陈暖煖应了一声。
伸手去接包的时候，陆择先一步拿到了手里。
“我和暖煖要一样的，你帮我也一起拿了。”陆择对陆寻道。
“行，那你们去找地方坐吧。”陆寻自然没有意见。
“要不你们俩也先过去坐吧，想吃什么我帮你们拿。”贺澄对谢嘉和陶蔼道。
“不用，我第一次来，想自己看看。”陶蔼婉拒了。
“我也想自己看看。”谢嘉也拒绝了。
他们说着就都跟着陆寻去取餐了，陆择一只手搭在陈暖煖肩上，推着她去找空的能坐下他们六个人的座位。
最后了一个靠墙的座位，挺干净的，应该还没有人坐过，他们来得还算早。
“你坐里面。”陆择对陈暖煖道，“待会让陆寻坐最外面。”
这个座位面对面两个长椅，一边能坐下三人。
“要不你坐对面去吧，我想和谢嘉她俩坐一起。”陈暖煖道。
“你是想让我们三个大男人坐一边。”陆择道，“你觉得我们三能坐下吗？”
陈暖煖没说话，走到最里面坐下了，陆择挨着她也坐下了。
三个大男人能坐下是能坐下，就是挤了点，估计吃饭都伸不开胳膊那种。
想想那场面，陈暖煖有点想笑。
她摘了手套正在摘围巾，就听陆择问道：“你不想和我坐一起？”
又是这种语气。
陈暖煖想起电话里吵架那天的那句：你不欢迎我过去吗？
还有昨晚的那句：你不欢迎我住你家？
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说你都坐下了还问，但最终没敢说出口，觉得说了这人肯定会生气。
所谓的傲娇，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她心道。
“没，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你们三个坐一块肯定没法吃东西。”
她把摘下的围巾和手套叠在一起放在腿上，手套被包裹在围巾里面。
陆择对她这个回答好像不是太满意，把刚摘下的黑色皮质手套拍到了她围巾上。
以此表达他的不满。
陈暖煖偏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低头拿起他的手套也塞到围巾里面，以防掉了。
心里忍不住叹气，又是发的哪门子脾气。
陆择见她把自己的手套和她的一起放到围巾里，不满就消失了一些。
但想到之前路上陈暖煖因为陆寻迁怒他的事情，不满就又都回来了。
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听我说话？”
“我什么时候……”陈暖煖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噢，你说之前，我就是不想听你提祭祖的事情，一个字都不想听。”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所以还是别说了。”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大概吧，无外乎封建古板迷信之类的。”陈暖煖道，“你对我们这和我的评价不就是这样吗？”
“我说过你封建古板吗？”陆择疑惑道。
“你自己说过的话你不记得？”陈暖煖反问。
“不记得。”陆择想了一下道，“我有时候可能也就是随口一句，你记那么清干嘛。”
陈暖煖觉得这人有些不讲道理：“你还怪上我了，你不说我会记住吗？”
“那你从现在开始忘掉吧。”陆择道，“记住我新的评价，你们小镇是一个把传统与现代融合的最完美的地方。”
顿了一下又说了三个字，“你也是。”
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陆择都觉得陈暖煖把这两者融合的很完美。
传统但不封建，现代但不浮夸。
总之就是一个很有个性色彩的人。
他可能就是被她身上的这种特质所吸引吧。
陈暖煖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但你也太夸张了，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完美的地方和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缺点。”
“夸人不就是应该这样吗？”陆择道。
“是应该这样，比你毒舌的时候中听多了，再接再厉。”陈暖煖道。
陆择有些无语。
看着她道：“你鼻子好了吗？”
“应该差不多了。”
“那这棉球可以拿下来扔了吗？这声音听着都有些不像你了。”
棉球上看不到血迹，应该是好了。
“等吃完饭再扔吧，保险一点。”陈暖煖用手背碰碰鼻子。
“疼吗？”陆择说着就伸出一根手指，应该是想碰一下她的鼻子。
只是还没碰到，就被陈暖煖给挡下了，“你别碰。”
陆择的手被拦下，才觉自己这个行为好像有失分寸。
他正懊恼，就发现陈暖煖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过道。
他也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手里提着早餐的女人，四五十岁的样子。
那女人也刚好在看着他们。
陈暖煖在看清这个人的时候，就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是她家的一个女邻居，还是他们这片出了名的长舌妇。
不是她本家的，但是按不知道哪里的关系算的，这人要叫她一声小姨姥。
她挡下陆择手的那一下，这人应该都看到了。
陆择可能只是出于关心，没有别的意思，但在外人看来，这应该算是个有些亲密的举动。
而且他们还并排坐着。
之前她和陆寻一起出去的时候，也碰到过这个邻居几次，八卦得不行。
“小姨姥，你也来这里吃早饭。”邻居说着，目光却是打量着陆择。
陈暖煖嗯了一声，看着她手里提着的食物道：“你来买早餐。”
虽然她不喜欢跟这人打交道，但基本的礼貌不能没有。
毕竟都是街坊邻居，也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这不放假了么，天冷都不想起床，只能我出来买了。”邻居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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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旁边这是谁？好像不是那个陆寻吧？”
“不是，是他哥。”
“你这两个表哥可都长得真好。”邻居笑着夸奖道。
之前她问陆寻的时候，陈暖煖说过，陆寻是她妈妈那边的亲戚，算是远方表哥，来这玩的。
“你结婚了吗？有女朋友了吗？”邻居直接问陆择，“没有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陆择估计是没见过这么热情又自来熟的人，刚见第一面就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他好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就看向陈暖煖。
“你别吓着他了。”陈暖煖对邻居道，“他长成这样，也不小了，像是没有女朋友的人么。”
邻居听她这么一说，面上明显露出失望的表情来。
等邻居走了，陆择问道：“你为什么跟人说我有女朋友？”
“我是在帮你，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吗？”
“有喜欢的人不代表有女朋友啊。”陆择道。
“你的意思是你有喜欢的人了，还要接受她给你介绍的，你知道她要给你介绍谁吗？”
“你知道？”陆择问道。
“大概知道，她家闺女最近在相亲，今年十九，你要去跟她相亲吗？”陈暖煖问道。
“才十九就相亲？”陆择有些讶异。
这要在他们那边，说是早恋都行。
“我们这就这样，一般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会相亲，等年龄一到就会结婚。不过她应该看上陆寻了，前几天她来我家说是找我玩，结果跟陆寻说话的时间比我都多。”
“她跟陆寻说什么了？”
“不知道，陆寻当时在厨房忙活，他们在厨房说的，我没好意思过去听，不知道陆寻跟她说了什么，她后来就没来找过陆寻了。”
“长得漂亮吗？”
“还行，比她娘好看多了。你这么问，不会是真想去跟她相亲吧？”陈暖煖忍不住皱眉。
“你皱什么眉，不想我去？”陆择这话当然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逗人玩。
“她没有陶蔼和谢嘉好看，再说，她要叫我太姨姥的，虽然不是亲的，但你到时候也得跟着这么叫我，怪别扭的。”
“想什么呢，我就随口问问。”陆择忍不住笑道。
陈暖煖松了口气。
就听陆择问道：“你如果不上学，现在是不是也要开始相亲了？”
“差不多吧。”
他们这里就是这样，像是约定俗成的一样，无论男女，只要不上学了，就会被安排相亲。
陆择皱眉，想了一下道：“等年后开学，我还是找人给你补习功课吧，别到时候连个大学都考不上。”
“不要，放学了还要补习，太累了。”
“就周末补。”
“那也不要。”
“就补一天，给你留一天休息。”
“不要。”
“那半天。”
“也不要。”
她有自己的节奏，不想被打乱，会感觉很烦。
“那你要高中一毕业就相亲结婚吗？”陆择突然就有些生气。
高中毕业陈暖煖才二十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结什么婚。
陈暖煖偏头看着他的脸，疑惑道：“你生气了？”
“没。”陆择缓了缓才道，“这事等以后再说吧。”
他是不可能让她高中一毕业就回来相亲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