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慈恩问完索恩后，又看向另一个男人，她朝这个男人勾了勾手指，声音沙哑，“你来。”
男人乖巧走到柳慈恩面前。
索恩倒完酒后，走到姜亿和邹觅夜身边，说道：“她会挑一些人聊聊，之后会在店里查看，结束后就会评分，你有什么操作最好尽快，等评分结束后就晚了。”
“不用急，志强。”姜亿憋着笑拍拍他的手。
索恩脸通红，对着姜亿翻了一个大白眼，转身去忙。
柳慈恩她们到处问问，又在店里走来走去，看上去真是在现场考察，她走到吧台时，忽然问道：“你们老板呢？”
姜亿知道不好，柳慈恩明明看见邹觅夜却故意问，一听就是要找茬。
“我在呢。”邹觅夜走出来。
柳慈恩挑眉，冷笑，“哦，原来老板在这。”
她偏过头对身旁的柳慈爱说道：“爱爱，扣十分。”
“等等！为什么看到我就扣十分？你确定不是公报私仇？”邹觅夜咬牙。
柳慈恩耸肩，“老板，你一直躲在后面，我们出现也不主动迎接，服务很不到位，扣十分算是少的了。”
她拿过佐伊手中的评分表，刷刷开始填分数，填完后把表举在邹觅夜面前，“不好意思，今年ALLFUN又要屈居第二了。”
邹觅夜气得快吐血，他躲在后面就是不想让柳慈恩看见，没想到柳慈恩非要把他拉出来。
“我能看看评分表吗？”姜亿忽然说道。
柳慈恩道：“哦？这位可爱的女士要看评分表，当然可以。”
邹觅夜转变了神色，柳慈恩明明认识姜亿，却故意表现得不认识她，难道姜亿真的有计策？
姜亿接过柳慈恩手里的评分表，翻看了起来。三家的评分都在一个表内，姜亿快速看了一下，找到其中一项“服务品质”评分，这一项ALLFUN比其他两家低了七分，其中十分是邹觅夜扣的，而多出的三分估计是店内其他人高出的分数。
姜亿问：“我有个疑问，服务品质是不是也包含服务人员的人品？”
“当然。”柳慈恩点头。
“那我觉得，ALLFUN应该比另外两家高多了。你们看，这是另外两家人员的社交账号。”姜亿掏出手机，翻出之前调查的记录。
有人在网上发帖道：“我去，柳慈恩大姐也太难伺候了，整天一副我最叼的样子，要不是她钱多……”
下面评论道：“就是，要不是她钱多，柳慈爱倒是比她好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这对姐妹真的傻叉。”
另外还有其他帖子，不是关于恩爱两姐妹的，而是其他人，比如说“今天伺候了一个肥婆”、“今天小费好少，她们怎么这么抠门”。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要是他们用这样的心情来服务，怎么扣分都不为过吧。”姜亿把手机递给柳慈恩，“这些是他们小号，你们可以去调查。”
“而我们店里，麦克，你把你的社交记录打开给她们看看。”姜亿召唤麦克。
麦克屁颠屁颠走到姜亿面前，打开自己的手机，上面全是些“今天和客人聊得好开心”、“我好幸福”、“我喜欢这份工作”等奇葩言论。
“你的私人账号可以给我们看看吗？”姜亿问。
麦克点头，“当然可以。”
他的私人账号内容不全是工作，但也都是阳光强度很高的内容。
“可以等你们调查完再评分吗？ALLFUN真的是很用心的在为大家服务，不要因为人渣老板而忽略大家的用心呀！”姜亿也学着麦克的阳光表情，一副给大家打气的模样。
被称作人渣老板的邹觅夜也不生气，反而眼睛发亮。
“不用了，我相信你，我看出这些账户的主人是谁了。”柳慈恩脸色很黑，她拿过评分表涂涂画画。
改完评分后，她对邹觅夜说道：“恭喜你，今年ALLFUN是TOP1，不是为你，是为你认真的员工。”
“我们是第一，哇！”麦克高兴起来，店里其他人也欢呼起来。
“太好了，今年终于是TOP1了！”
“终于不被其他两家店的人瞧不起了！”
店内气氛顿时快活无比。
邹觅夜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发展，他叹口气，“好吧，你们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庆祝。”
这是传统，所有得到TOP1的店都会庆祝一番。
“可以，反正是免费喝你店里的酒，你来给我倒酒。”柳慈恩倚靠在沙发上，朝邹觅夜勾勾手指。
“你想的挺美。”邹觅夜没理她。
“二少爷，听说你的零花钱没了？要是我现在把分数改了，你想想后果？”柳慈恩挑衅。
邹觅夜额头冒出青筋，直接拿了一个巨大的杯子，往杯子里倒满了高度烈酒，放在柳慈恩面前的茶几上，“你今天要是能喝完，我就佩服你。”
柳慈恩沉默，喝完这么多，她今天也不用回家，直接去医院洗胃算了。
索恩把店内音乐换成较为动感的音乐，又把早就准备好的彩带礼花拿出来，每个人发了一个。
“三、二、一，恭喜ALLFUN！”
邹觅夜也笑了起来，他璀璨的笑容迷花了所有人的眼。
一时间，音乐声、礼花声、笑声齐响，灯光、礼花齐齐绽放，缤纷色彩与欢乐把ALLFUN渲染得如同天堂，空气都像被煮沸，姜亿的眼前再次恍惚起来，真实感离她远去，只留下迷离的虚幻感。
佐伊忽然拿着酒杯坐在姜亿身边，他似笑非笑，“honey~你和她们早就认识，是吗？”
“什么？”姜亿回过神。
佐伊道：“太流畅了，从你要求她们给你看评分表开始，一切都像是预设好的情节，而且我听说，两姐妹早就对另外两家店不满，她们去了太多次，另外两家店服务懈怠了不少，可ALLFUN老板和她们不和又是人尽皆知的事。”
姜亿沉默，佐伊说得很对，姜亿一直没能把邹觅夜弄哭，她就只能帮邹觅夜赢得评比，再利用他答应她的要求。
她去找了恩爱两姐妹，柳慈爱上来就拒绝了她，说什么“就算是可爱的姜亿，她们也要遵守原则，不能作弊”，听得姜亿想笑。
先不谈这两人因为讨厌邹觅夜，从不给ALLFUN高分这种私心，一个已经经过预选的评比能有什么原则？
她知道这两姐妹是故意的，她们就是不想让邹觅夜得到第一。
姜亿想起她本打算利用麦克的博客做文章，于是想办法找到竞争对手的小号，把涉及两姐妹的言论发给她们。
两人倒也不是十分生气，反正没有真心，都是些金钱关系，但看了之后她们也不想给另外两家店高评分。
于是姜亿撒娇卖萌，被两姐妹当猫一样薅了好久，她们终于同意帮她，就有了今天相当丝滑的一幕。
不过，姜亿倒是不知道恩爱两姐妹对其他两家店的不满。
“这就是卑鄙的商战吗？人工作上总会不满，总是要找地方发泄，网上骂骂也是正常，你竟然把他们老底给掀出来。”佐伊晃了晃酒杯。
“你是在指责我？”
“不，我只是和你随便聊聊。能被你找到，只能怪他们不小心。他们输了，输了就是失败。”
姜亿觉得，这个佐伊很奇怪。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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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店里的员工都是昨天见到的那种猛男吗？喜欢他们那种类型的不多吧。”
佐伊摇头，“不不不，比起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你不觉得他们更能给人安全感吗？”
安全感？姜亿回忆起今天见到那俩壮汉，他们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杀了。
什么安全感，濒死感差不多。
“要不要来我店里看看？”佐伊凑近姜亿耳旁，低哑的声音暗含引诱。
“不用了，你一看我，就知道我是穷鬼，穷鬼是消费不起的。”姜亿断然拒绝。
“怎么会，你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他可是邹家二少爷，你会没钱？客人，你不会是在骗佐伊吧，佐伊会伤心的。”他指向人群中熠熠发光的邹觅夜。佐伊的眼睛兴奋上扬，嘴角却装作可怜撇下去。
他表情的割裂感把姜亿吓一跳。她稍稍坐离他远了一点，她震惊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他出钱让我去会所消费？”
这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佐伊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他是有钱人，你和他关系好，难道你不是有钱人嘛？”
姜亿耸肩，“就是没钱，才和他关系好，像我这样的穷鬼就会绕着有钱人转啊。”
佐伊轻笑了两声，“你在敷衍我呢，我见识过很多客人，所以知道什么话是敷衍，什么话是真心。但你说的也没错，他们身边就是会围绕许多人啦，何况他是邹家的二儿子，就算不如邹旭知，也比我们可怜兮兮地谋生强。”
佐伊话里有话，姜亿越发觉得他奇怪。
他继续说道：“听说前段日子，邹寰宇和他老婆回到祖宅，因为他们家老爷子要不行了。回去的时候，他们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佐伊像是在单纯地讲邹家的八卦。
“什么秘密？”姜亿问。
“你和邹觅夜关系不错，他没告诉你？也对，他们家是邹旭知主事，他就是败家子儿，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不管。”佐伊目光注视着人群中的邹觅夜，“邹家老爷子还有个私生子，而负责遗嘱的律师却失踪了。”
姜亿一愣，也就是说，邹寰宇还有个兄弟会来抢他的遗产？
原剧情中，好像没提过这个私生子的事，却提过邹寰宇和宋清岚从祖宅回来。
姜亿想起自己没能看到的结局解密，想起原剧情中，阳闻烬死前接到的那个电话，是谁打给他的？是谁推动阳闻烬的复仇计划？
会是那个正文中都没出现的私生子吗？
姜亿视线瞥到人群中的邹觅夜，他享受着人群的拥趸，如遇到水疯狂生长的奇异植物，他的每一寸都在舒展，每一个神情都醉人光亮。
原剧情中，邹觅夜的结局是什么来着？
一天深夜，他开车出了车祸，断了一条腿，性情也变得阴鸷，反复无常。阳闻烬暗中挑动他的情绪，使他的性情变得更加阴晴不定。某一天，他拄着拐杖外出，和一个人起了争执，对方失手刺死了他。
这就是他的结局。
邹觅夜见姜亿一直盯着他，忍不住笑起来，他越过人群，走到她的面前。
“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他似是喝醉了，眼角眉梢都泛着红色。
姜亿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佐伊从西装里掏出一张薄薄的金色卡片，他亲了亲卡片，把卡片塞到姜亿手里，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call我哦！”
佐伊贴近姜亿，在她耳边轻声道：“姜亿~”
姜亿惊讶抬眼，佐伊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她从没自我介绍过，今天在店里也没人叫过她的名字。
佐伊只是对她一笑，随后潇洒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