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对我太执着 > 45. 送君茉莉
    “听说刘家前段日子打死了一个丫鬟……好像就是刘琇身边那个叫巧儿的!”

    此话一出,少宜心里一惊。

    巧儿不是刘琇的贴身丫鬟吗!怎会被打死?莫非与李家这门亲有什么干系?

    陈嘉宴一直默默观察着少宜的脸色,见她面容发白、似是害怕,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仍跃跃欲试要继续讲的万玉宁。

    “好了,总讲这些不相干的人作甚?她嫁李家还是王家都与我们无关,你在外面也切莫乱说话,再惹出什么祸端便不好了。”

    万玉宁向来比较敬重这个表哥,被训了一通后也只能老实地点点头。

    “知道了表哥,我不会在外面乱讲的。”

    少宜站在万玉宁身边,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她怎么感觉,今天陈大爷总盯着自己瞧呢?

    少宜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心想真是奇怪了,以往陈大爷最多淡淡看她一眼,偶尔冲她笑一笑,从不曾像今日这样用如此直接、炙热的目光投向自己。

    想起陈嘉淮刚刚说的话,少宜的耳朵如熟了一般变得通红。

    正不知所措时,陈灵突然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火急火燎的,表情凝重地在陈嘉宴身边耳语了几句。

    陈嘉宴的面色也跟着沉重了几分。

    不光是少宜,万玉宁也看出来了,忙问道:“表哥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陈嘉宴轻轻摇头,说道:“官场上的小事,你们小姑娘家玩自己的便是,不用操心别个。”

    虽然这样说,可他却急匆匆地随陈灵离开了,只交代让她们好好玩,若是要出门,一定要叫上陈府的护卫。

    陈嘉宴走后,万玉宁又没心没肺地跟她八卦刘琇的事,并不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

    看上去,好像并不担心陈大爷的样子。

    少宜忍不住问道:“阿宁,陈大爷不会有什么事吧?”

    万玉宁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他能有什么事呀?表哥很厉害的,什么都搞得定,你不用担心啦!”

    可是陈大爷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像刚才那般着急的样子,少宜很少见到。就连陈灵这么机灵的人,也是没头没脑地闯进了内院,可见事情的紧急。

    少宜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过了几日,她在家中得知了一个消息——陈大爷在朝上被人弹劾了。

    她马上叫云筝去大理寺找陈灵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云筝快去快回,带回了陈大爷五个字的回答——无事,莫担心。

    又过了几日,少宜被万玉宁叫出来踏青。

    少宜有心想问问阿宁陈大爷是否平安,却没想到下了马车直接碰上了陈大爷。

    六月的微风正好,吹拂起陈嘉宴的衣角,连他硬朗的脸庞都带上了几分柔和。

    少宜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他应是无事的。

    “少宜!”万玉宁用力挥手,和她打着招呼。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极为眼熟。少宜定睛一看,才想起来这人便是那日在宝月楼遇到的魏程启。

    魏程启翻身上马,扬鞭而去,在草地上肆意跑了一圈后又停在了万玉宁身旁。

    “会不会骑?”他随意地摆弄着手里的缰绳,问她道。

    万玉宁见他刚才在草地上驰骋的样子极为畅快,早就心猿意马,也想一试。可她确实不太会骑马,走一走还行,跑起来便有些吃力了。

    “表哥正要教我呢!”

    魏程启看出她的向往,嘴角扯出一抹笑,一把将她拉上了马。

    “骑马有何难?不用劳烦你表哥,我带你骑两圈就会了!”

    万玉宁慌张地挣扎起来,“你做什么,快让我下去!”

    “怎么,怕了?”魏程启激她。

    “笑话!我,我怕什么……”

    魏程启扬起马鞭,朗声道:“那就随我跑两圈!”

    说罢马蹄飞起,二人绝尘而去。

    陈嘉宴牵了一匹墨色的骏马,也朝少宜勾勾手。

    “早就答应教你骑马,没想到今日才得空。正好现在草长莺飞,倒也不算太晚,也是赶上了好时候。”

    陈嘉宴轻笑,“过来。”

    少宜一见他便红了脸,同手同脚地走过去。“陈大爷……”

    “我先带你骑一圈,然后你自己骑一圈,如何?”

    少宜微微点头,便被陈嘉宴拉到身前坐好。

    和上次一样,陈嘉宴先是带她跑了起来,但有了之前的经验,少宜也没有太过紧张,任由陈嘉宴半搂着她,放松地随马儿晃动腰肢,还有闲心问起陈嘉宴被弹劾的事。

    “陈大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弹劾你?”

    “景王起了疑心,多半是想除掉我了。”陈嘉宴平静道。

    少宜却紧张地呼吸一滞,“那怎么办?”

    陈嘉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慢慢勒停了马,将手里的缰绳递给了少宜,“好了,现在你来骑。”

    少宜接过缰绳,一夹马腹,马儿便走了起来。

    “再骑快点。”陈嘉宴说道。

    少宜用力抖了抖缰绳,嘴里一声“驾”,马便飞了出去!

    “陈大爷,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呀!”

    呼啸的风中,少宜高声问他。

    陈嘉宴笑了笑,“不错嘛,骑得有模有样的!”

    少宜勒停了马,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人,关键时刻怎么还不着调起来了!

    “还骑吗?”陈嘉宴问。

    “不骑了!”少宜撅起嘴,作势就要下马,却被陈嘉宴勾起手,牵了下来。

    “不骑了我带你去个地方。”陈嘉宴宽大的手掌将少宜柔软的小手包裹起来,不容置疑地紧紧握着。

    少宜又变得慌张起来,挣脱了几次没挣脱开,她只能红着脸低着头,恨不得像只鸵鸟一样把头扎进土里。

    眼前的景色悄然发生着变化,少宜却浑然不觉。直到鼻尖萦绕起轻柔馥郁的芳香,她才似有所感般抬起头。

    一丛丛的茉莉盛开在她眼前,如美玉、如霜雪般静悄悄地绽放在嫩绿的枝条上,清风吹过,仿佛带着未消融的凉意,幽香缕缕。

    少宜怔怔地看了一会儿。

    “喜欢吗?这是我为你种的。”陈嘉宴轻声问。

    “为我?”少宜抬起头看他,眸光闪烁,带着雾气。

    陈嘉宴折下枝头上最清丽的一朵,小心地别在了少宜的发间,“为你。”

    “送君茉莉,劝君莫离。”

    陈嘉宴幽幽地念着。

    “少宜,你可愿嫁与我,永生永世,不与我分离?”

    少宜微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日正午的烈阳太过炙热,烤的她的眼睛雾蒙蒙的,总像是要掉下眼泪似的;心也被烫的离开,不断将温热的暖流送上四肢百骸,令她手脚酥麻。

    似是怕她不答应,陈嘉宴紧紧握着她的手,越握越紧。

    反正他已经想定了,不管她答不答应,他都会去她家里提亲。

    无论今生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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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世,她只能嫁自己一人!无论是哄是骗、是争是抢,他都要把人带回去!

    “……嗯。”

    良久,他才听见如小猫般细小的声音轻轻应了一声。

    “嗯?”

    少宜微微抬着脸,却不好意思看他,又点了点头,小小的“嗯”了一声。

    “……这茉莉开的这样好,等会儿我采些回去,给你泡茉莉花茶!”

    她终于抬起头,眉目带笑,喜滋滋地看着自己。

    陈嘉宴的眉头松了松。

    “……好。”

    掌心的小手一动,回握住了自己。

    陈嘉宴一手与她十指相扣,一手打了个响指,陈灵又不知从哪棵树后面跳出来。

    少宜有些害羞地往后躲了躲。

    那他刚才岂不是全看见了?

    陈嘉宴和他交代了几句,没多少功夫,陈灵去而复返,将一个篮子交到他手上。

    “拿着,不是说要采花?”

    少宜接过竹篮,又朝四周看了看,“陈灵走了吗?”

    “走了,不用管他。”陈嘉宴牵着她走进茉莉丛,二人瞬间被淡雅的香气包围。

    “你这样拉着我,我怎么摘花呀?”少宜嗔怪道。

    “你说要哪朵,我帮你摘。”

    少宜的脸红了红。还可以这样吗?

    “……那我要这朵,你摘吧!”

    陈嘉宴言听计从,伸手将她中意的那朵折了下来,放进竹篮里,又顺势突然伏低上身,在她耳边缓声道:“等我们成婚了,每天都可以这样。”

    低沉浑厚的嗓音如酿泉灌入耳朵,少宜半边身子都麻了,耳垂更是通红无比。

    见她害羞的模样,陈嘉宴又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突然被“非礼”的少宜惊慌失措地缩了缩脖子,却一步也没动,老老实实地收了这一吻。

    “呵呵。”

    陈嘉宴轻笑,又亲了亲她的嘴角。

    “怎么这么乖?”

    “让我更想欺负你了……”

    少宜本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膛。

    “那阿宁怎么办?”

    “你还担心她?她自有人操心着呢,就是你答应了,人家还不答应呢!”

    少宜疑惑地转了转眼珠,又恍然大悟般,“难道是魏大人?魏大人心悦阿宁?”

    陈嘉宴颔首,“不然你以为我今天做什么带他来?还不是我这兄弟年纪也不小了,我也得替他多张罗张罗才是!”

    “那他不会对阿宁怎么样吧?”少宜担忧地问,“这孤男寡女的……”

    “魏程启不是那种人,我你还不信吗?我替他做担保,你就放心好了!”陈嘉宴信誓旦旦道。

    少宜信任地点了点头,全然忘记了某人刚才还在“轻薄”自己,他做的担保实在算不得数。

    “那景王呢,你想好要如何应对了吗?”她又担心地问。

    陈嘉宴伸开手,在她蹙起的眉间轻轻揉了揉。

    “不要蹙眉。”他道,“不必替我担心,你忘了我背后是谁了吗?”

    少宜顺着他的力道舒展了眉头,惊喜道:“是三殿下翊王!翊王殿下会帮您吗?”

    陈嘉宴柔和地笑了笑,“我替他做事,他怎会不管我。再说了,你家陈大爷厉害着呢,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你家,你家……

    少宜将这两个字反复咀嚼了几遍,心里热腾腾的。

    以后她和陈大爷,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