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次,那帮家伙已经跟我翻脸了,觉得用不上我了,回去之后打开机器,让那些学徒试一试,结果呢?”
“第2天,他们就变成了一具尸体……然后那些原本对我张牙舞爪的墨西哥人,再恭恭敬敬的把我请出来,让我重新执掌实验室……”
“我这个人喜欢赌博,这些年在拉斯维加斯,在濠江,在摩纳哥,我不知道往赌场扔了多少钱,我喜欢那种刺激的感觉,可我就算敞开了玩,敞开了花,钱也根本花不完,拉斯维加斯赌场的老板把我当成了大主顾,我去的次数多了,他甚至一年送我一辆法拉利,你能想象吗,赌场的老板送法拉利给我……”
“原始的提纯技术产量太低,而且种那个玩意儿需要大规模的土地,根本不适应现代化的毒品交易,所以我就设计了实验室,买几台设备,回来就能生产,但只要盖了实验室,就离不开我,然后渐渐的,他们这些人全都成了为我打工的人,我只要改进一下技术,提升一下产品,然后钱就像潮水一样朝我涌了过来,你问我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有搞清楚过,我甚至都不记得,有些钱被我藏哪去了,所以我遇着看得顺眼的人,就会拉一把,这些年被我拉过,然后还干得不错的,就是你的那个老上司,闫文泰!”
……
陈青峰,安静的听着,他说的一些内容,已经足够把墨西哥毒枭送进监狱了。
当然,前提是能够抓住这些人。
……
负责记录的记录员,在审讯室里一整天,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因为叶天里这个家伙随便一句话,就能牵扯出一连串的犯罪细节。
陈青峰甚至连话都插不上。
但只有一点,叶天理从来不提任何关于张桂林的事情,就像张桂林也从来不提叶天理一样。
兄弟两个人有高度的默契。
只要一问到相关的情况,他们就会岔开话题。
哪怕知道自己已经死定了,他们也不会吐露半分关于其中的内情。
……
不知不觉,审讯到了晚上。
叶天理的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明显撑不住了。
于是陈青峰叫停了审讯,然后让相关人员先送他去医院。
……
对于一个癌症晚期的患者来说,镇痛药是难免的。
叶天理回到了医院这边。
然后看着护士把麻醉剂打进他的体内。
“这药效果没我的好!可惜啊,你们不让我用啊……”
……
随着房门关上,叶天理处在黑暗之中。
他没有被扔进冰冷的看守所,而是住在医院的房间里,走廊里有时刻守候他的武警战士,还有警察在外面盯着,时不时的会透过门窗看一看他的情况。
他看向窗外,窗子外面装着铁栅栏。
他没有想跑,也没有那个能力,更没有那个精力。
突然间外面下起了雨。
叶天理躺在床上,想起了小时候,家里住在首都的四合院,每到下起的时候,外面下着雨,他躺在小屋里,父亲跟着同事在外面高谈阔论,谈论着国家的大事。
他以为自己长大之后啊,也能像父亲一样。
可实际上呢!
……
陈青峰,拿着整理来的材料,看了许久。
不出意料,这应该是今年全世界最大的刑事案件了,涉及案件的人物众多,并且很多都是致命的指控。
陈青峰打电话联系部里,叶天理现在的情况,如果送到首都那边,可能他的身体更加撑不住,现在只要他多活一天,就能多挖掘一些关于海外毒品集团的情报。
……
几天之后?
首都这边因为中美合作机制设立的FBI办公室,接到了来自部里的电话。
随后,新来的代表福特,被请到了部里这边做客。
他坐在汽车上,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这里是中国的核心区域。
地位堪比华盛顿,汽车一路驶进了大院。
随后,他从车上下来,然后看到了自己的老朋友陈青峰。
福特年纪也不小了,作为刑侦专家,他这辈子大部分时间待在学院里,负责研究那些犯罪心理学。
不过临退休之前,司法部那边给他安排了一个可以轻松一些的差事,来这边当办公室的负责人。
两个国家贸易往来频繁,人员往来自然也相当的频繁。
所以,在打击犯罪方面,双方有着共同的诉求,只不过,当福特跟陈青峰一阵寒暄,然后从陈青峰的手里接到了那一沓厚厚的关于墨西哥毒枭的犯罪记录的时候。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