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经历和张桂林何其的相似。
……
“唉,我听你说你以前在南斯拉夫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啊?”
“南方人能做什么生意?摆地摊呗,所以天天被人欺负,被人撵,有的时候好不容易赚点钱,还要被人抢,你不知道,那个时候,你们北方这边可能卖个鸡蛋都心惊胆战的,我们南方那边不一样,卖什么都有……”
“张桂林,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说你自己挣钱,没有享受过国内的一点好处,可是,你卖的那些东西呢,还不是国内的老百姓没日没夜帮你做的,要不然你在国外又能卖什么呢?”
“聪明,这话我爱听!没错,行,我知道了,我还是沾了国内的光,对不对,陈青峰,你这人真是太有逻辑了,难怪你当神探呢!”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咱们不是聊天吗,聊天也要分出来个对错吗?咱们就从南斯拉夫开始聊,当初你在那儿干了几年来着?”
“我自己也忘了,那段时间什么都干,我们西广省的人会说粤语,所以偶尔还干导游,招待从香江来的客人……”
“你是真有本事,八几年那会儿要是没了工作,好多人家里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你倒好,在国外活得潇洒自在……”
“还行吧!其实以前在国内的时候,老说全世界有三分之二的受苦人,我出去之后才知道,我他妈才是那个受苦人,哈哈……”
贺彪安静的听着。
一旁的宋红军也没有开口说话。
“年轻的时候谁不苦,我年轻的时候,连窝窝头都吃不饱……”
“那我比你强,我年轻的时候,起码能吃得上双蒸饭,不过那饭吃一点就饱,一会儿撒泡尿又饿了,而且时间长了,身体都吃垮了。我听说,双蒸饭就是你们首都这边的大学研究的,牛啊,一颗粮食能当两颗粮食用,可到头来不还是自欺欺人?”
陈青峰跟张桂林在审讯室里,你来我往,根本就没有往案子上聊。
可实际上,陈青峰正在通过细枝末节的谈话,来推敲张桂林在国外的经历。
此时他已经察觉到了,张桂林对当初在饲料厂的事情格外地介怀。
而陈青峰呢,谈着谈着,灵感就乍现了。
“老张,你在饲料厂被人欺负,我听着也挺来气,但问题是你怎么跟闫文泰那种人扯上关系了,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一辈子不会原谅像饲料厂那些欺负人的小吏,难道闫文泰就不是这样的人吗……”
“闫文泰,我压根就没看得起过他,一条哈巴狗而已……”
“那行,叶先生跟你关系好,咱们就不问他,我就问闫文泰,闫文泰总可以吧?”
张桂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行,出卖他,我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这个闫文泰,怎么跟你们扯上关系的?”
“他呀,有一次老叶去加拿大散心,结果一出机场就看见他们公司在那发传单,然后了解了一下,觉得这个闫文泰还挺有意思的,于是就给他们投了一点钱,这样他们开了个旅游公司……”
“这个旅游公司专门招待什么人呀?”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听说都是你们国内,一些当官的,反正出来玩一趟不容易,但好多人不是真的为了玩……”
“是为了往外跑是吧,帮他们提前踩点,规划到那边之后的投资,还有资金的转移?”
“你都清楚,那还问我干什么?”
“你张桂林不会乐意帮他们这种人,因为帮他们就等于在帮当初在饲料厂欺负你的那些人,老叶为什么愿意帮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