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表妹今天撒谎了吗? > 19. 红喜绸
    “琉璃馆那位。”

    宋琅玉看着映柳,淡声问:“琉璃馆住的主子是没有姓氏?还是没有名字?”

    映柳早已不把温皎当成个主子,近日府中那些闲话都是她放出去的,此时忽然被诘问,也有些慌神,忙道:“是温姑娘。”

    宋琅玉想要敲打她几句,后又觉得映柳不敬温皎,也是他放纵的缘由,便没说话。

    “更衣,我去看看。”

    映柳磨蹭着不愿意,小心翼翼劝道:“大夜里的,爷去温姑娘的院子里只怕不合适,如今天热,姑娘家睡觉穿的少,万一看到不该看的,岂不是被她……”

    “映柳。”宋琅玉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无波无澜,“我记得你进府有五年了,按府中的旧例,该放出府了,这几年你伺候得尽心,我会让母亲给你一笔丰厚的陪嫁。”

    映柳唇颤了颤:“求爷别让奴婢走……奴婢还想留在府中继续伺候。”

    宋琅玉抬步往外走,声音微凉:“你若不想出府,我便回了母亲,让你去别院伺候。”

    这是铁心不留她在菖蒲院了。

    宋琅玉到琉璃馆时,府医正在给温皎把脉。

    他在屏风外站定,问婢女:“何时发的病?”

    这婢女是今日新调来的,回道:“大概半个时辰前,姑娘忽然说冷,奴婢拿了厚被进去,才发现姑娘浑身滚烫,人也不清醒,便忙去请人了。”

    “可惊动了夫人?”

    “夜深,未敢惊动夫人。”

    “不必惊动夫人,我在这守着便是。”

    片刻之后,府医出来,朝宋琅玉拱手,道:“世子爷不必担心,温小姐只是害了风寒,加上心绪不宁,吃两副扶正固本的药下去,立时药到病除。”

    “那便劳烦先生。”

    府医开了药,婢女送他出去,宋琅玉迟疑片刻,抬步穿过屏风。

    隔着一道银红的纱帐,少女曼妙的娇躯若隐若现,宋琅玉喉间一紧,转身便欲往外走,却听得温皎一声细弱缠绵的嘤咛。

    “娘亲……”

    他身体迟滞一瞬,便又快步出了门。

    温皎缓缓起身,将滑落到肩膀的寝衣拉好,眼底清明如水。

    之后几日府中无波无澜,温皎闭门不出。

    这日温皎刚喝完药,吴氏院内的婢女来传话,说是二少爷回来了,晚上要在花厅设家宴,请温皎一并过去。

    这二少爷温皎知道,是赵姨娘的儿子,一直在绥北书院求学。

    傍晚到花厅时,只宋湘语一人在,她拉着温皎坐下,关心问:“听说你病了?”

    温皎虚弱笑了笑:“已大好了,多谢表姐关心。”

    “皎皎,”宋湘语扯了扯她的衣袖,“你当真喜欢我大哥?”

    温皎眸里都是水汽,抿唇摇了摇头:“表姐别问了。”

    “我大哥那副死人脸你看了不怕么?怎么竟喜欢他这样……”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一道年轻男声打断了宋湘语的话,温皎回头看去,见来人二十上下,剑眉星目,同宋琅玉有几分神似,料想他就是宋琅轩。

    温皎行了礼,声音甜甜道:“皎皎见过二表哥。”

    昨夜宋琅轩回来,赵姨娘已同他说了温皎的事,知她是吴氏的远亲,只是没想到生得竟这样娇美。

    肌肤莹白如雪,杏眼含情,不但人美,气质又乖又甜,让人心中瞬间软成一滩水。

    宋琅轩一时看痴了,温皎抿着唇笑他,还是宋湘语看不下去,用帕子在他面前挥了挥,促狭道:“二哥你醒醒。”

    温皎是极美的,初来镇国公府时,虽只穿着一身半旧的白裙,也让人移不开眼,这些日子跟着吴氏出入各府赴宴,没人不赞她的样貌好。

    更有不少浮浪公子探听她的消息,偏她大哥眼睛不好使,这样的一个美人不要,将来若是被别人攀折了去,再想要这样的可没有了……

    宋湘语忽然急迫起来,她觉得温皎真不错,遍京城也没有这样好模样好性情的姑娘了!

    转头看到宋琅轩眼睛黏在温皎身上,问东问西的套近乎,宋湘语越发的急,正要挤进二人中间,便见宋琅玉来了。

    “大哥坐这里!”宋湘语热情招呼宋琅玉坐在温皎和宋琅轩中间。

    “在书院做了几篇策论?”宋琅玉落座便问。

    宋琅轩怕自己兄长胜过父亲,因为宋琅玉参加过科考,且少年及第,熟读经史子集,十分不好糊弄。

    “十、十篇。”

    “哪十篇?”

    宋琅轩咽了咽唾沫,努力回忆这半年来写的策论,宋琅玉静静听着,待他说完,又一篇篇问他具体论点论据。

    宋琅轩虽不说出类拔萃,书却读得还不错,只是哪能每篇都记得,有说不出的地方,便急得手心冒汗。

    好在吴氏和宋恒来了,宋琅轩心头一松,忙起身见礼问安,待众人落座,听得身旁宋琅玉道:“宴后去菖蒲院寻我。”

    宋琅轩只觉面前的蜜汁烤鹌鹑瞬间不香了。

    开席之后,众人言笑晏晏,宋琅轩说话又风趣,讲起这半年的见闻,惹得众人笑个不住。

    温皎也随着众人笑,只是并不说话,也不看宋琅玉。

    待众人散了,宋琅轩却来寻温皎,笑着道:“皎皎表妹明日可有空?”

    庭院幽静,灯笼浅黄的光落在温皎的脸上,给她添了几分圣洁神秘,她眼睛弯弯的,眼底都是细碎的光芒,声音又柔又甜:“二表哥有事?”

    宋琅轩咽了咽唾沫,耳朵也红了,他说话有些磕巴:“表妹、表妹喜欢放风筝么?”

    *

    鹊渡观的案子陷入了僵局,小尼姑们都是听命行事,妙善又不肯交代,没等用刑,便已自尽两次,一次是咬舌,一次是撞柱。

    至于那几个抓到的刺客,更是一个字也不肯说。

    官眷虽说是大长公主推荐她们去鹊渡观,可单凭这点,又不能定罪。

    宋琅玉心中想着案子,忽听不远处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循声望去,先看见庭院上空一只“海屋添筹”图案的鱼形风筝,然后才看见牵着风筝的温皎。

    她仰着头,一手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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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眼望向天空,唇角笑意明显,脆生生对身旁的人道:“哎呀!风太急了,表哥快帮我把线收一收,千万别让它栽下来!”

    宋琅轩眼睛都黏在温皎身上,并未接线轴,而是伸出一只手拉扯风筝引线。

    “表妹别怕,再松松线,让风筝飞得更高些。”

    郎有情,妾有意,很是养眼。

    宋琅玉皱了皱眉。

    几日前才同他表明心意被拒,转头又来勾搭宋琅轩,简直如蝇逐臭。

    宋琅玉心中对温皎的愧疚彻底消失,只觉她行为轻浮,寡廉鲜耻。

    温皎欢快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飞高了!更高了!”

    “二表哥好厉害!”

    宋琅玉淡淡瞥了一眼,转身便往菖蒲院走。

    她愿意亲近宋琅轩,便不会再来纠缠他,随她去便是。

    晚膳后,宋琅轩来了菖蒲院,宋琅玉考校他的功课,他应答不错,得了宋琅玉一句夸奖,立时心花怒放起来。

    “兄长可还有事?”

    宋琅玉看了他一眼,问:“你有事?”

    “我约了皎妹妹去花园捉萤火虫。”宋琅轩满脸欢喜神色。

    才一日的时间,叫的便这般亲热了。

    “今年秋闱你便要下场,可保万无一失么?”

    “大哥,秋闱之事,谁也不敢说十拿九稳,我尽力就是。”宋琅轩讪笑。

    他自小生活在宋琅玉的光环之下,好在性子豁达,除少年时自卑了一段时间,后来便接受了现实,从未生出怨愤不平的嗔念。至于科举,他也平常之心对待,并不苛求。

    “岂可这般不上进,剩下半年时间,你每日读书不可懈怠,要将心思放在秋闱上,我每三日要考校你一次。”宋琅玉淡淡道。

    宋琅轩垂头丧气应了声,出了门去。

    案子推进缓慢,家中也不安宁,宋琅玉揉了揉眉心,忽想吃些甜腻的东西,可桌案一角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次日一早,宋琅玉去给吴氏请安,正要进门,便见温皎从院内出来。

    她穿一件荔枝纹豆蔻绿的花罗褙子,里面一件袒领衫,纤细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乌发如云,人比花娇,一看便是细心装扮过的。

    她眼睛亮亮的,含着喜意,可一见到宋琅玉,那喜意便瞬间消散,她怔住,随即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小声道:“大表哥。”

    宋琅玉看见她手中提着个眼熟的食盒,猜她又是做了点心讨吴氏的欢心,不免越发看轻她。

    正想着若是她要送他点心,该怎么回拒,宋琅轩便来了,他向宋琅玉问了安,方满脸喜意的对温皎道:“这糕点可是给我的?”

    “只做了千层糕,里面夹了桂花蜜,才给姨母送了些,剩下的都给二表哥的。”温皎眼中恢复了喜意,声音也甜了几分,将那沉甸甸的食盒递了过去。

    宋琅轩立刻伸手接过。

    那食盒从宋琅玉面前过,朱红的提手像是红绸喜带。

    见自家兄长盯着那食盒,宋琅轩讪笑着问:“兄长吃千层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