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
闻竞喊他出来吃饭,靳贺倾一直心事重重。
佘远去查了本市所有医院,公立私立,都没有靳国彰的身影。如果要查本省,范围就太大了。佘远建议再查一查北京上海,那边的医院条件更好……
见靳贺倾埋头回复消息,闻竞夹了块肉放到男人碗里:“往好处想,你爸也许不是因为生病,而是主动藏起来呢?先吃点东西吧。”
靳贺倾勉强笑笑,手机熄屏,转头问她老员工大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吃饭就好好吃饭,我可不想吃饭的时候谈公事……”闻竞还没说完,实现被隔壁桌的女人吸引。
“怎么了,认识的吗?”靳贺倾也转过头去。
“没有,但我认识那个耳环。”闻竞眺望着说,“老x黄金的设计款,我年初就看上了。当时觉得贵,结果金价越长越高,越来越买不起……估计也只有结婚的时候才有机会买,哎——谁要是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我就当场嫁给他好了!”
靳贺倾干咳一声。闻竞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结过婚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我们已经……”女人尬笑。
靳贺倾也笑了:“结婚的时候,父亲不是给你送了好多东西吗?”
“那也没有一样是给我的呀。”闻竞委屈地说,“我们签过婚前协议,那些东西总归是要还给你的。你没看我连镯子都不敢戴,全都锁在保险箱里……”
“那就把协议撕了!想要什么,我们现在就去买。”靳贺倾霸道发言。
“现在买不到了——”闻竞翻起眼皮,叹道,“那是设计师款,新年限定。现在你有钱也买不到了。”
“……”
企宣部办公室。
陈燃守着一对金耳环发呆。
春节前夕,寒风呼啸,商店里暖气开得很足。
镶钻,点缀红色的金色花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闻竞对着镜子,搔首弄姿,问陈燃她戴这个好不好看?
“这对耳环很适合你。”陈燃举着相机,拍下闻竞的侧脸。
金灿灿的珠宝,华丽闪耀。活力自信,她戴什么都好看。
“先生真有眼光,这是新年限定,是设计师的定制款式。光是这些红宝石和钻石就价值不菲。”店员笑着介绍。
闻竞瞥了眼价签,赶紧把耳环摘了,拉着陈燃跑出门店。
“辛苦工作一年,就换这一副耳环,未免也太奢侈了。”
“喜欢就买吧,就当给自己置办传家宝。”男孩儿笑着调侃。
“要买也得让我未来的老公买。谁要是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我就当场嫁给他好了!”闻竞说完,眼睛又被楼下的零食柜台吸引,“哎哎哎,还是去买枣糕吧!我妈可爱吃了,你要不要?”
年初陪竞姐买年货,逛到珠宝首饰,她超喜欢又舍不得买。
“谁要是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我就当场嫁给他好了!”
虽然知道是玩笑话,可陈燃还是听进去了。
他偷偷去把耳环买回来,想等到情人节,向她表白。
结果二月一回来上班,竞姐妈妈出车祸,就一直在处理后事,也没有顾上。
好不容易陪她度过难熬的时光,快到她过生日,结果闻强的骸骨挖出来,又开始折腾查案的事,最后莫名其妙,她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靳贺倾的老婆……
马上到七夕了。
送,还是不送?
如果是年初的时候送,他还有几分把握,可是现在呢?
她已经有靳贺倾了。现在送给她,她不会接受了。
或许,这就是天意。他和她就是差一点缘分……
“陈燃,干什么呢?”依琳从背后出现。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陈燃一跳。
“没,没什么……”男人赶紧把首饰盒扣起来,“你来找谁?竞姐和小靳总出去吃饭了。”
“我找你。”依琳把请柬塞到陈燃手中,“下周我过生日,邀请你一起去,你会愿意给面子的哦?”
“嗯,你邀请我,我当然要去了。”陈燃把首饰盒藏在掌心,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怎么了,你藏什么呢?”依琳探头过来。
陈燃深吸口气,尴尬地笑了笑,他把首饰盒打开,装作无奈的样子:“我知道你下周生日,给你买了礼物,想给你一个惊喜……没办法,只能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哇——”依琳激动地睁大眼睛,“你对我真是太好了,陈燃——下周我派司机过来接你!记得穿正装哦!”
总裁办公室。
靳贺倾吃完饭回来,依琳跟着他走进办公室,给他也塞了份生日请柬。
“下周我过生日,我要办一个大型生日会,你也会来的哦?”
靳贺倾收下卡片,扫了一眼,笑道:“又要请我啊?”
“我已经帮你错开了会议时间,表哥,我迁就你。”依琳笑得很甜。
“你们都是小姐妹,出双入对的,就我一个老男人,不合适吧?”
“今年不一样啊,今年有表嫂了,你带她一起去呗。”依琳说,“陈燃已经答应陪我去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四个人还可以一起玩儿。”
“……”靳贺倾想了想,问她,“你知不知道哪里能买到老x黄金的新年限定?”
“不知道。”依琳说,“不过我好像加过他们家销售,我推给你。”
“我告诉你款式,你帮我买不就行了。”靳贺倾想省事。
“表哥啊,送人的东西呢,要自己亲自买才够诚心的。”依琳低头摆弄完手机,忍不住抬起头点他,“不然的话,小心表嫂对你有意见!”
……
奢侈品专柜。
贵宾室,贴心服务。
柜姐围在身边,殷勤得可怕。
依琳早就习以为常,她对着那些衣服包包指点江山,好像比店员还懂行。
好多人围在闻竞身边,叽叽喳喳,帮她挑挑拣拣,簇拥着,把她关进试衣间。
叹息着,偷看到价格,简直要窒息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都怪她嘴欠!
听说依琳要办生日宴,闻竞就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依琳一下来了兴致,说心动不如行动,今天靳贺倾不在,正好有时间去shopping(购物)!闻竞就被她抓到商场里来了。
是是是,她名义上是总裁夫人,可她不掌握财政大权。
等下要给依琳结账,她掏不出钱,不是全完蛋了!
藏在试衣间,偷偷给靳贺倾打电话。
狗东西!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一提钱就装死!
“表嫂,你换好了吗?”
“哦哦嗯——”闻竞推开门,脸上全是担忧。
照照镜子,衣服是好看的,就是价格……难以接受。
柜姐死命夸奖,依琳也跟着帮腔:“这条裙子,你穿真的好好看啊!”
“真的吗?”闻竞苦笑,“我也觉得挺好看的,可是……”
突然,门口传来男人叫骂的声音。
“假的怎么了,假的也一样可以修啊!我又不是没买过真的!”
“抱歉啊,先生,我们专柜是不能维修赝品的。”店长亲自为他解释。
可男人还不依不饶:“我管他是真的假的,表是我老婆送给我的,我今天就是要修好它!我可以加钱!”
“这不是钱的事……”店长有些为难,却还是陪着笑,“要不您回去问问太太,她到底是在哪里买的?既然能买山寨货,就一定知道该去哪里修……”
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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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传来店员的讥讽,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触到逆鳞,男人青筋暴起,眼看就要爆发。
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个女人试探地喊了一声:“靳晏城?”
男人回头,瞥见闻竞,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
他冷静下来,绅士地喊了一声:“大嫂?”
见依琳跟过来,他又不屑地跟了一句:“哦,还有那谁。”
“喂!不认表妹也可以叫名字吧,什么叫那谁啊?”依琳躲在闻竞身后,想发火又心生畏惧。
眼看靳晏城朝她们走来,闻竞把依琳护在身后。
“裙子挺好看的。”靳晏城盯着闻竞,上下打量。
“嗯,我也觉得还行,可是……我还想再看看……”闻竞回避了目光。
“你在犹豫什么?”靳晏城笑了一声,“堂堂总裁夫人,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吧?大哥他是怎么养老婆的?”
被说中了,闻竞汗流浃背。
靳晏城笑了笑,转头对店员说:“她们试过什么,全都包起来,挂我账上,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
“好的,晏经理。”依琳扯着嗓子大喊,“我们绝对不会把,靳晏城用假货的事情说出去!!!”
闻竞赶紧捂住依琳的嘴巴,尬笑:“她的意思是,她还想再选几件!”
……
别墅区,小白楼。
靳贺倾到家的时候,闻竞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外面雨下大了,男人把伞拿进厨房,撑起来晾着。
走会客厅,才发觉,地上散乱着大大小小的奢侈品包装。
“你去扫货了?”靳贺倾有些意外,“你哪来那么多钱?”
“有男人上赶着给我花呗——”闻竞翻起白眼。
“你说陈燃?”
“我说靳晏城!”闻竞回怼说。
“靳晏城??”靳贺倾皱了眉头,“他又想干什么?你怎么能要他的东西?”
“我倒是想要你的,你倒是接电话呀!依琳让我给她买礼物,还逼着我打扮,说不能在生日会上丢你的脸,那一条裙子好几万,我哪有那么多钱啊?”闻竞跳起来,她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要不是碰到靳晏城,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那就是怪我了?”
“当然是怪你了!这么晚回来,你今天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男人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抛到女人手上。
闻竞疑惑地,用力掰开,黑色缎面上面,金灿灿的耳环闪闪发光。
这是——她看中的新年限定!
“我去!你在哪买到的?”闻竞的火气消了大半。
“我跑了好几个地方,听说郊区仓库有货,就跟他们一块去取了。一直在开车,没接到电话,对不起……”
闻竞拿出一只耳环,在眼前反复打量。
“不拿你的小喷壶喷一喷吗?”靳贺倾故意逗她。
感受到揶揄,闻竞轻轻撇嘴:“你晚上不上班,就是为了去给我买礼物呀?”
“你也说了,依琳生日会,不能打扮的太寒酸。”靳贺倾轻轻笑了。
听到这个回答,女人好像有点失望:“说到底,还是为了你的面子。”
“你管我是为什么,你喜欢不就行了!”
闻竞把耳环塞回去,合上盖子,悄悄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去一次好了。不然的话,别人都拖家带口,你自己一个人多孤独!”
“什么叫勉为其难啊?你是我老婆,你当然应该陪我!”
“谁是你老婆,我可不是!”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滚开吧你!”闻竞白了靳贺倾一眼,抱着盒子,跑回房间,欢天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