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报记者的头条婚约 > 23. 档案室
    档案室外,光线的阴影中。

    “对不起,你听我解释。”陈燃追上去,拉住依琳。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为了帮她偷钥匙,居然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她吗?”依琳情绪激动,她叫嚷着,“闻竞她已经和表哥在一起了,你不要再那么傻了!她不过是在利用你!”

    “……”陈燃死死抓住依琳的手,他不说话了。

    竞姐只是在利用他,利用他对她的喜欢,陈燃自然是清楚的。

    可也是他自愿的,是他自愿站在她身边,守护她周全。

    “陈燃!你追在她屁股后面,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面对依琳逼问,陈燃的眼睛闪烁出泪光。

    “并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有结果。”

    他想,如果闻竞爱上了靳贺倾。

    那他也会祝福他们。

    ……

    档案室。

    一号厂的文件,积满了灰尘。

    全部抱下来,呛得鼻子发酸。

    “陈燃为了帮你,又是出卖色相,又是自残,你要是对人家没想法就趁早说清楚,免得他越陷越深。”

    “知道了,我当他师弟来的。自残可不是我教的!”

    “这么说,你承认美男计是你教的咯?”

    闻竞翻了个白眼,争辩道:“是我教的,怎么了?那陈燃也是大小伙子,办事利落靠谱,哪点配不上依琳了?肯定比你们富人圈里介绍的那些二代人要强得多。说不定是天赐良缘呢?”

    “……”靳贺倾瞥了她一眼,不再和她争论。

    档案铺了一地,纸张泛黄,有些怕是一碰就碎。

    从金诚建厂到现在,有四十多年了。经历了各种改革,办公室都搬了几次,这些破烂居然原封不动地塞在这里,实在是不容易。

    “我爸没事儿就喜欢收藏,只要是重要文件,他一样都不会丢。”靳贺倾跪在地上,整理那些烂糟糟的文件。

    原始的人事档案,纸质的手写简历,一份份铺开。

    所有老员工的资料都能找到,包括闻强和徐敏。

    只要按着姓名检索,找到这些老员工就是早晚的事。

    肯定有人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交叉印证,就能知道真相。

    突然,闻竞发现,闻强的档案里,夹着一张字条。

    是一张手写的榨菜配方。

    闻竞看着泛黄的纸张,突然拾起童年的记忆碎片。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由于成绩优秀,她在学校操场做了一次演讲汇报,主题就是,《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金诚榨菜厂的员工,他做的榨菜最特别好吃,因为他有独家秘方!”

    独家秘方?

    小学二年级,闻竞八岁,正好是二十年前?

    她记得,那次演讲之后不久,爸爸就失踪了,她也因此沦为全校的笑柄,浑浑噩噩,好容易才挨到毕业……

    该不会,真的是靳国彰,为了争这张榨菜秘方,杀害了闻强?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这里,心里泛起涟漪。

    靳贺倾把配方抽走。

    确认这的确是金诚榨菜的配方。

    沉默的距离,疏远了彼此,心生嫌隙。

    “你,还愿意帮我调查吗?”闻竞的脸色惨白,她有点想放弃了。

    “查。”靳贺倾笃定地说,“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

    怀疑,就像是一颗种子,只要落地,就一定会生根发芽。

    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在猜忌中惶惶终日。

    “你不怕吗?”闻竞问他。

    “怕什么?”靳贺倾反问。

    “怕我们是仇人。”

    “……”靳贺倾想了想,才说,“怕。”

    “那你还要查?”闻竞狐疑地眨眨眼睛。

    “但也许结果是好的呢。”他说,“虽然我爸道德上瑕疵一堆,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他不会杀人的。”

    闻竞注视着靳贺倾,似是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几分真诚。

    她把胡海红的线索讲给他听,告诉他“匪姐”的存在。

    “那就还是要从老员工入手,只要这个第三者存在,就一定会找到线索。”靳贺倾说,“放心,我来安排。”

    “贺倾——”闻竞亲昵地喊了一声,眼底闪烁出光芒。

    “……”男人一抬头,正对上女人眼神。

    靠近,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闻竞向前凑去,亲吻在靳贺倾唇边。

    靳贺倾愣住了,可是这一次,他没有躲。

    “哎……”依琳追着陈燃折返过来,正看到这一幕。

    两个人立刻分开,闻竞心虚地撩起耳边碎发,靳贺倾站起来。

    “没事,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们需不需要帮忙……你们继续……”依琳的话还没有说完,陈燃转身离开,失望与痛苦,汇集在一起。

    这一次,换依琳去追了。

    “陈燃!”

    逼仄的档案室里,文件铺的到处都是。

    闻竞还跪在地上,脸色羞红,似是被人撞破奸情。

    “我们都结婚了,怕什么?又不是搞婚外恋。”男人弹弹身上尘土。

    “毕竟是办公室……”闻竞回避了眼神。

    “怎么,没在办公室度过?”靳贺倾站在面前,他的口气变得大胆,纸张随意踩在脚下。

    “……”闻竞的头颅微微扬起,唇齿微启。

    四周又陷入寂静,呼吸声此起彼伏。

    “你愿意教我吗?”

    女人抬手去解衬衫上的纽扣。

    “哎!”耳根烧红,靳贺倾后撤一步,他扶着墙壁,仓皇逃窜。

    ……

    办公楼外,月圆。

    陈燃跑出大楼,夜风一吹,又有些喘不过气。

    “陈燃!”依琳追上他,随他一同蹲下,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没事吧?是不是过敏的后遗症?”

    “我没事……”陈燃极力掩饰,“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陈燃,这种经历我也有过。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四目相对,陈燃似是终于冷静下来。

    小酒馆,三杯两盏,头晕目眩。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喜欢过一个学弟,那个时候,他有一个从初中开始谈的女朋友,谈了很多年,感情特别好,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直到毕业。其实你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件事都会有结果。所以我宁愿把这份感情放在心里,让它成为最美好的记忆。”依琳端起酒杯,探过身去与对面的男人碰杯,“抛砖引玉,该你说。”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毕业生晚会。那一年,我刚上大一,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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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的成员,帮忙照相,发新闻稿。”陈燃回忆起往事,尤为感慨,“她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她整个人闪闪发光。后来,我追着她去同一个单位,毕业就留下了。”

    “你就从来都想过要和她表白吗?”

    “上学的时候,她有个男朋友,听他们说,是金融系的吊车尾,一直在捣鼓直播创业的事情,经常不去上课。后来创业成功,他们就分手了。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师傅离开单位好像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然后,她就消沉了很长时间,说对男人失望,要努力拼事业,暂时不谈感情……但是她信任我,做什么事都带着我,就证明她对我不一样……就连她妈妈意外去世,都是我去帮忙操办的后事……我觉得,只要我一直陪在她身边,她早晚会明白我的心意……”

    “可是她现在已经和表哥在一起了,她已经做出选择……”

    “只要她过得幸福。”陈燃苦笑着说,“也许,是时候该放弃了……”

    ……

    节拍器左右摇摆。

    靳贺倾坐在钢琴前,两只手重重砸向琴键。

    节奏细碎,曲调混乱,就像是他的心事那般,不堪入耳。

    她肯定在别的地方度过的,酒店,还是家里?她到底谈过多少男人,为什么总是积极主动、游刃有余?她也会用那种挑高的眼神来注视那些人吗?

    发条脱力,有序的摇摆归于空洞,声音都失去了。

    无法隐藏,他对她有感觉。

    只能龟缩在二楼琴房。

    敲门声响,闻竞端着一盘葡萄站在门口,满脸堆笑:“亲爱的,我要睡觉了,要不咱明天再弹?”

    “好了,不弹了。”靳贺倾接过盘子,往嘴里塞了一颗。

    闻竞满意地转身。

    “哎,闻竞!”

    他突然叫住她,待她回头,他却欲言又止。

    “做个好梦。”终于,他勾起嘴角轻笑,说出尺度最大的情话。

    眼看闻竞下楼,钻进一楼卧室,靳贺倾靠在二楼围栏边,叹了一声,为什么不敢把心里话都对她说呢?

    电话响了,依琳打来的。

    “喂,表哥,我有八卦!”

    “天天嚼别人舌根,再这样下去,你就快变成村口大妈了!”

    “关于闻竞的,你要不要听啊?不听我挂了……”

    “哎哎哎……”靳贺倾赶忙叫住她,怨道,“快说!”

    大学时期谈过四五年的对象,替她平事儿离开单位的师傅,追在屁股后面任劳任怨的师弟……

    他拿什么和人家比?

    是为她牺牲过事业,还是可以一直陪着她?

    靳贺倾有些失落。

    档案室里的那个吻,算什么呢?

    她是不是求人办事的时候都习惯这样?

    之前迟屿帮她查人,她不也跟着人家出去喝酒蹦迪??

    对她来说,这些事好像是家常便饭。

    又一个电话。

    人果然还是禁不住念叨,是迟屿。

    电话接起来,对面的男人,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极其平常的语气开口:“喂,贺总。刘恋要参加我们超市举办的大胃王比赛,你知道吗?她好像签约了MCN(网红孵化公司)。”

    “比赛?什么时候?”靳贺倾问。

    自然到好像完全忘记了,再也不理他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