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报记者的头条婚约 > 15. 绑架
    下班,闻竞绕路送陈燃回家。

    听男孩儿报出老地方的时候,她忍不住调侃:“都离职这么久了,你居然还赖在单位宿舍?抠门也要有个限度吧——”

    “租约没到期,也没有新人要搬进来,就没人催我搬咯——”副驾驶上,男孩回过头,装作漫不经心,“竞姐,上午在超市,迟少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少儿不宜。”女人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你就别问了。”

    “那你为什么不躲开呢?竞姐,你还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陈燃火气上头,抬高音量再顾不得体面,“为了查案嫁给靳贺倾已经够离谱了,居然又和迟屿纠缠不清?那要是我帮你拿到档案室的钥匙,你该要怎样报答我?”

    闻竞用余光瞥他:“也是啊,不该把你卷进来。那你别干了,我自己想办法。”

    “……”陈燃盯着驾驶席上的闻竞,赌着气唠叨,“你能想什么办法?不会真的要主动献身吧?”

    “我倒是想。”闻竞黑着脸吐槽,“我只要靠近他一米之内,给他个好脸,他就要怀疑我对他有非法企图……怎么献啊?”

    陈燃不说话了,他把头撇过去,看向窗外。

    “哎,竞姐,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路吧?”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越开越快。

    闻竞没有回答,她猛踩油门,一直盯着前方的墨蓝色宝马。

    那是晏经理的车,之前在工厂见过的。

    他不是去欧洲上课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路跟车,开到FClub(爱菲俱乐部)门口,闻竞把车停在路边。

    “晏经理不在欧洲,又不去公司上班,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小陈疑惑说。

    “我怎么知道,不过,也可以摇人过去帮忙看看。”闻竞说完,拨通了佘远的号码。

    闪烁的走廊,音乐暂缓。

    “啥,叫我看看靳晏城在干嘛?”佘远赶紧掩住话筒,压低音量,“我不认识他啊。人长什么样子?有照片吗?”

    “没有。”闻竞斩钉截铁,“和靳贺倾长得有点像,不过没他周正。”

    真是抽象的描述,佘远对闻竞感到无语,还想再呛她两句,可一抬头,看见大队人马迎面走过。他们有说有笑,其中一个,和靳贺倾长得有点像,不过没他周正。

    想必,那就是靳晏城了。

    至于他身边同行的人……佘远震惊地收缩了瞳孔,随即露出骇人的笑意。

    “太好了,你已经看到他们了?”闻竞的喜悦,在下一秒就变成愤怒“什么?一个消息你要收我二十万?你当我是印钞机啊?”

    “你没有,可以找靳贺倾要啊。这可是重要机密,绝对值这个价!”

    “那你把人盯住,我现在过去。”闻竞说完,解开安全带。

    “你要干嘛?”小陈抓住闻竞的手腕,顾不上体面。

    “我进去看看。”闻竞尝试抽出手臂未果,“哎呀,没事的,有远哥在呢。你就在这里等我,看着他们的车!别让他们跑了!”

    听到佘远的名字,陈燃才松开手。

    闻竞开门下车。

    那个瞬间,好像有一团火越过头顶。

    陈燃眼看她钻进喧嚣,像是被罪恶席卷,却又无能为力。

    时间流逝,一分一秒。每一刻都倍感煎熬。

    青年男女结伴,吵吵闹闹,摇摇晃晃,神志不清。

    夜店的门头闪烁着霓虹灯光,高大的铁皮建筑,似吞噬欲望的野兽,沾染了戾气,就再也无法回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燃坚持不住,他开始打闻竞的电话。无人接听,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转头打给佘远,终于接通了,真是谢天谢地!

    “她早就回去了啊,你没看到吗?”师傅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什么?!”陈燃挂着电话,动身冲进夜店。

    各个包厢,推门去看,都不见有闻竞身影。撞破了学生聚会,撞破了利益交换,撞破了意乱情迷,却始终找不到他该找到的那个人……陈燃环顾四周,灿烂的光芒闪耀,斗转星移,一阵头晕目眩。

    走出夜店,凉风呼啸,墨蓝色的宝马也已经消失不见。

    两眼一黑,陈燃不得不再一次拨通电话,向那个让他讨厌的男人求援:“喂,小靳总?竞姐不见了!”

    醒来的时候,闻竞的脖子特别疼,像落枕了一样。

    她被套上了病号服,四周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手机不见了,房间也上了锁。

    她被囚禁了?连现在几点钟都不知道。

    记忆慢慢浮现,灵光一闪,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一切。

    一小时前,闻竞走进夜店,和佘远汇合。

    意外地,他竟然摒弃了他的花衬衫,穿着夜店员工的工作服。

    “刚才呢,我已经混进去,把藏了窃听器的话筒塞到包厢里面。”佘远脱下工装,带闻竞走进隔壁小包。

    耳机甩给她,一人一只耳朵。

    隔壁包厢,音乐嘈杂,只能隐约听见。

    沙哑低沉与年轻气盛,两个声线交错出现。

    “亲生的是不一样,什么时候,连你也开始玩手串了?”

    “这是爸爸专门从普陀山求回来的手串,开过光,说是能保平安的。若是龙叔喜欢,回头,我让爸爸也给您准备一条?”

    “算了吧,靳国彰倒腾的那些破烂,我可没兴趣!”

    说来说去,都是佛珠手串的事情,闻竞觉得无趣,却又提防着,一刻也不敢松懈。

    终于,他们的对话逐渐进入正题。

    “对了,那批货收到了吗?”男人的声音粗狂。

    “收到了,龙叔。您发过来的那批工业用盐,已经收入库房。现在月底封账,得等到下个月才能把钱款结清。老规矩,三倍价格,多出来的,汇到您海外账户。”

    “嗨,不着急,跟我还客气什么?不拿我当自己人?”

    “不,您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知道知道,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龙叔还能怕你赖账不成?只是,这次的事情,不简单的,你真的想好了吗?用工业盐来腌菜,会吃死人的!”

    “就是要吃死人才好。靳贺倾骑在我头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趁这次机会,给他点教训!到时候我们借势发难,逼他从董事会辞职!”

    “查到你头上怎么办?”

    “放心吧,龙叔,我已经找好替罪羊,要查也牵连不到我们。靳贺倾派我去欧洲学习,他肯定以为我不在国内,根本不会想到,是我在背后操纵。”

    “这样就最好!”粗犷的男声猥琐地笑了,“来来来,棠总新介绍来几个小妞,娱乐主播来的,几千万粉丝,歌声像夜莺,要不要试试看?”

    龙叔拾起话筒,“喂喂”两下,发不出声音。

    他用手掌拍了拍,话筒里发出哗啦声响。

    一阵啸叫,闻竞猛地摘掉耳机。

    她开始回忆重组,消化刚刚听到的信息。

    和靳晏城会面的人,是本地娱乐会场的大佬,龙叔。

    靳晏城收受贿赂,长期与龙叔的公司合作,价格比世面贵出三倍还多。

    而这一次,靳晏城受够了靳贺倾的欺辱,他在和龙叔密谋,要用工业盐冒充食用盐制作榨菜,借机发难赶走靳贺倾!

    “怎么样,够劲爆吧?二十万算是卖少了!”佘远叹道。

    闻竞愣在那儿,许久还未清醒。要是问题食品流入市场,会吃死人的!她必须马上把消息告诉靳贺倾!可包厢里面没有信号。该死!

    “我先走了啊。”闻竞收拾好东西,甩下二百现金。

    “二百?你打发叫花子呢?”

    “定金!”闻竞说完,就冲了出去。

    边走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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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音响了几声,终于接通。

    可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手机摔在地上,人也滑了个趔趄。

    回过头来,她已经被凶神恶煞围困到角落,只好无奈尬笑。

    脖子上有烫伤,她是被□□击晕的。

    他们倒是挺好心,还知道把她送进医院……

    闻竞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干净宽敞,独立卫浴,条件倒是不错。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晏经理穿着西装,满身酒气,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都穿着黑色衬衫。闻竞下意识后退,跌坐在床上。

    “又见面了,大嫂。”晏经理拆掉领带,解开纽扣,将衬衫袖口高高卷起。

    暗沉的文玩手串,套着闪亮的钢带腕表,极致混搭。

    “我的事情,你全都知道了?”他叉着腰问她。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闻竞警惕后缩,死不承认。

    “别装傻了,我知道,你想给靳贺倾通风报信。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天,时间到了,自然就送你回家。”

    突然,闻竞抄起枕头,扔向靳晏城。

    然后一个箭步冲出门口,大喊:“救命!绑架!报警!他们是坏人!!”

    还没跑出走廊,就被捂住嘴巴,让壮汉挟持,拖回了房间。

    撕心裂肺,哭喊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几个病房的病人都探出头来,可靳晏城举重若轻,说他大嫂有精神病,叫来了主治医师。医生一来,人群自然散去。

    房间里,头发散乱,挣扎尖叫。

    任谁看了都会相信,她真的有精神病。

    靳晏城掐住闻竞的脖子,把她按在床上。

    女人抓住男人的手,发狠地咬在他的手腕。

    硌到牙齿,闻竞仍不肯松口,直到耳光甩过来,嘴角冒血。

    “你他妈的,敢咬我?!”反手又是一巴掌,靳晏城露出凶残的獠牙,“这块表是我老婆买给我的,有纪念价值,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唔……”女人还在挣扎,她被他卡住喉咙,脸色憋得通红。

    终于,靳晏城松开手,女人大口喘息,狠狠地咳。

    “看着她!要是敢反抗,就不是挨两巴掌这么简单!”男人也气喘着,不只是在吩咐下人,还是在威逼恐吓,“用嘴喊就把嘴撕烂,用腿跑就把腿打断!听见了没有?!”

    吓死了,女人赶紧点头。

    世界安静了,医生趁机给她打了一针安定。

    瞳孔逐渐涣散。陷入梦境前,仿佛有人在她耳边呼唤:闻竞?闻竞??

    “闻竞?闻竞??”

    接到电话的时候,靳贺倾正在看财务报告,焦虑上火,后槽牙疼。

    可电话只通了几秒,就挂断了,再打也打不通了。

    这个死女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靳贺倾放下手机,不一会儿,就接到小陈的电话:“竞姐不见了!”

    收到消息,靳贺倾先去问夜店要人,这么巧监控坏了,什么都查不到。

    直奔靳晏城家,敲门声吓坏了主妇白梁月。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女人确认是他,才敢开房门。

    靳贺倾瞥见女人隆起的小腹,在各屋转了一圈,关紧侄女小小的房门,才回过头来问她:“靳晏城呢?我找他。”

    “他不是去欧洲培训了吗?”白梁月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贺倾?不,我是说,小靳总……”

    “闻竞不见了,可能是靳晏城把她劫走了。”靳贺倾说。

    “不会的,晏城不会那样做!”白梁月笃定地说。

    “不会?他不就是喜欢和我争吗?只要是我的女人都要抢?我不会让他得逞的!”靳贺倾瞪圆眼睛,凶神恶煞。

    “……”白梁月咬着嘴唇,脸色一阵青紫。

    “我警告你,如果闻竞出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