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诡秘之主]随心所欲 > 5. 发芽毒土豆
    一定要说的话,我其实也喜欢周明瑞。

    其实我对自己的感情是不大坦诚的,但是如果他问我,我会对他说这句话,可惜他从没问过。

    如果没有“回家”这个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他大概也会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但是一切都没有如果,他的命运已注定波澜起伏,我看到了,但似乎也无从改变。

    我只能在他充满苦难的旅程中和他聊天吹水,讲些杂七杂八的垃圾话,两个孤独的人在一起,于是孤独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说,肯定带我一起回家。

    这样的豪言壮语是很少有的,我听到的时候连笑也忘了,他讲完后也有点不安,一边吸着果汁一边用余光偷偷瞥我,好像在奇怪我怎么不用那些插科打诨的话回他了。

    我说好,你和我。

    你和我。

    这样简单的三个字,听起来真有点不可思议。

    一时间,我们都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吸着杯中的果汁,一口气喝了七八种,最后还是他先告饶,说不行了真要爆了要变水牛了。

    于是我们的聊天又回到了舒适区,没有太多深刻感言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他说面粉贵了两苏,我说天啊两苏巨款,唉!再吃下去我们要破产了!

    天啊,那我可得抓紧多赚点!他一本正经和我演。

    我们就这样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才有回。

    话说七八句,我就又开始讲古,他也只能听。

    我讲我被黑泥污染的圣杯。

    所以这就是土豆大王的新代称了吗?他问。

    我说我梦到哪句说哪句,能听懂就成,别问爱称怎么来。

    他说小的遵命。

    土豆大王这颗发了芽的土豆真是毒得要命,自从发芽之后,他在我生命中就主要起到一个贾诩的作用,每次看他发癫,我就能安心拍拍自己的胸口,感觉到自己胸前的红领巾还是闪亮亮的。

    也就是比烂来显得自己有道德。周明瑞点头。

    滚。

    喳。

    我说:这位皇帝用铁与血管控帝国,恐惧蔓延在每一个角落

    周明瑞问我:“那你恐惧吗?”

    我不恐惧,“因为我有万能的许愿机嘛。”

    “你有没有觉得你的逻辑有点打结?”

    “你不懂。”这句话几乎变成我的座右铭或者口头禅,我继续回忆着图铎,血皇帝在我的记忆中向我望来,我在他蔚蓝的双眼中看到一个我,一个微笑着,许下各种愿望的我。

    有时候,这双眼睛会变成另一种颜色。

    在那个时候,他总是在发疯,击溃或杀死一切他能看到的,只有鲜血和死亡将空间填满,他才会安静下来,将我所愿之物献上,继续用那双蔚蓝的眼睛看我。

    你感到快乐了吗?

    你感到满足了吗?

    你感到幸福了吗?

    他有时候会这么问,其实我不怎么需要这样的客户评分回访的,但我是个好人,以前我也给客服打最高分。

    我会拥抱他。

    已经变冷的血液会从他的身体贴到我的脸我的头发我的皮肤我的首饰我的衣服上,我不在乎,我只是抱着他,闭着眼睛,好像能闻到他身上的硝烟气。

    他也抱紧了我,将头埋在我的脖颈里,一下一下呼吸,呼出来的热气扑在我的肩胛上,很快又消失不见。

    最后他躺在我的腿上睡觉,床边的帷帐被无声拉起,一点点的光透过纱洒在他的脸上,他有一张相当冷硬的脸,线条总是紧绷着,没发芽的时候可能有点朽木白哉的气质吧,发芽之后已直奔……呃,如此多岁月过去,阅片量本就集中于百合番的我居然难以找一个合适的例子。

    我就这样在内心里把自己逗笑。

    或许是因为睡着了,现在的图铎不再那么冷硬,我顺着光影,用手指描绘他的面颊,他也是很好看的,我早就这样说过,在成为红祭司之前就是。

    他泛着血光的长发散在我的身侧,将我圈住,我回想了一下上次和他编头发是在什么时候,应当是很远了,但我大抵是幸福的。

    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我和他都没有去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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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清洗,有时候人的记忆里不会有那么好,总是忘掉一些东西,而在图铎帝国的皇宫中,仆从们总是很难以发出声音。

    血液流淌在我们的血管里,血液挥洒在我们的肌肤上。

    他的眉间也有一点血,是之前溅上去的,其实没那么在眉心,有点歪,看得我几乎要强迫症发作。

    我这样盯啊盯,就像宝冢剧院里的娘役盯着男役,最终我的手指还是将滑倒他的眉间,在我即将碰到的前一刻,他醒来了。

    图铎睁开了双眼,他看到我,也看到我眼里的他。

    后来怎样?克莱恩问我。

    我其实省略了一些东西,此刻,我也进行了一番精练总结,就像那种带你三分钟看完闪灵,有人可能会问三分钟到底能看完什么?其实什么都能看完,有人来到酒店,他们逃走了<—两句话看完闪灵。

    嗯,大概发生了一些事情吧,最后我俩洗了个澡,会周公去了。

    周明瑞狐疑看我两眼,我感觉他很想问点什么,但是又不好意思问,我思考了片刻,感觉人生最大的羞涩就是来自于炫压抑,于是我大方地告诉他我真不爱谈恋爱,也绝对没有卫宫切嗣行为。

    其实我也没有想问这个啦哦呵呵呵呵,他跳下沙发,我看也该吃下午茶了,等着我去端点心。

    我嘛?我自然是在摇椅上等甜点啦,一边等,一边回想那些后续的故事。

    他又有了一双黑眼睛。

    像铁一样漆黑,像铁一样冰冷。

    他抬起手,将我鬓角的碎发挽起,说抱歉,把我和房间也弄脏了,我说这有什么,一点也不脏呀,反正总会有人清理的。

    怎么可以让你不适呢,我们先去清洗一下吧?他这样彬彬有礼地问。

    我点点头。

    他为我打开帷帐,牵着我下了床,我走在他的身后,隐约听到一些声音,又好像只是错觉,在这个帝国里,只有我们的声音。

    在红祭司有一双铁黑的双眼时,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只想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直到海水变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