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机会,”
穆天云的声音仿佛淬过极北寒铁,一字一句凿进死寂的空气中,“臣服,或者死。”
无形的杀气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并非狂暴的浪潮,而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宛如深海般的重压。
天云圣宫众人目中燃起炽热战意,随时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穆天云!你休要猖狂!”
向浩然色厉内荏地吼道,握着刀柄的手却因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方才那一剑,已斩破了他的胆气。
周福通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你实力超绝不假,但我四大宗门传承上亿年,底蕴之深厚,绝非你一人可撼!真要鱼死网破,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重伤的胡凯歌,只能以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穆天云,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被门人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底蕴?”
穆天云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嘴角的弧度冰冷而锋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谈底蕴,还真是不知所谓。”
他手中沧澜剑铿然抬起,剑尖遥指苍穹。
霎时间,风云变色,并非引动天地异象,而是他自身的势勃然爆发,犹如一柄无形巨剑悬于所有人头顶,剑锋所向,连光线都为之扭曲避让。
“今日,那我便成全你们,送尔等,及尔等所谓的亿年基业,一同上路!”
“且慢!”
金天龙见势不妙,脸色剧变,慌忙高喊:“穆公子!误会!老夫此行纯属路过,绝无与圣宫为敌之意!我天机商会愿立刻退出,永不干涉天云城事务!”
“路过?”
穆天云眸光如电,射向金天龙,“带着全副武装的商会精锐,布下暗合围困之阵,这叫路过?老匹夫,你是将我当作三岁稚童,还是将你自己看得太高明了?”
话音未落,穆天云左手已然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凌空轻轻一按。
一只泛着淡淡混沌色泽的巨掌虚影凭空凝聚,掌纹清晰如道痕流转,看似缓慢,却封死了金天龙所有闪避空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碾压一切的意志,直接碾压了下去。
金天龙骇然失色,道祖境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法宝尽出,灵光璀璨如小型星爆,化作层层叠叠的护盾迎上。
“啵.......啵.......啵.......”
一连串轻微却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凝聚了金天龙毕生修为与诸多珍稀法宝的防御,在那混沌掌影之下,竟如春阳融雪,一层接一层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种绝对的、层次上的抹除。
最终,掌影余势未消,轻轻按在了金天龙肩头。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唔!”
金天龙闷哼一声,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地面以他膝盖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痕迹。
他拼命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一股无形的道韵死死将他镇在原地,屈辱与剧痛让他浑身剧烈颤抖。
一掌,镇压道祖巅峰!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四大势力的人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恐惧和绝望。
来的时候,他们还想好了怎么分配利益,却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
面对这样的绝世强者,他们的行为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我只给你们三息时间,不想死的跪在地上臣服,可饶你们一命。”
穆天云收回手掌,目光如万古寒渊,扫过面前黑压压的联军,
“负隅顽抗者.......”
穆天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色:“诛灭满门,神魂俱碎。”
“一。”
冰冷的计数开始,如同丧钟敲响。
“二.......”
联军阵型开始松动,无数人脸上血色褪尽,兵器在手中颤抖,意志在崩溃边缘。
就在第二声将落未落之际——
“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
这笑声并不响亮,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与威压,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与玩味。
“好狂的口气。”
随着话音,天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缝隙。
两道身影翩然降临,一前一后,落在四大势力的人面前,恰好挡在了穆天云的威压锋芒之上。
为首者,一袭月白华服,以不知名的天蚕丝织就,流动着淡淡神辉。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近乎完美,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亘古星辰,看人时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与审视。
仅仅站在那里,周身便有无形力场扩散,瞬间冲淡了穆天云笼罩全场的杀气。
此人正是皇甫家族少主——皇甫破军。
落后他半步的,是一位绝色女子。
她云鬓高绾,裙裾飘飘,姿容倾城,气质高贵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眼波流转间自有风华。
正是天机商会圣女,苏薰儿。
她的目光落在穆天云的身上,眼眸深处不由闪过一丝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清楚地记得几个月前,穆天云的修为仅仅不过鸿蒙境巅峰,而如今对方居然达到了道祖境巅峰。
如此逆天的提升速度,简直让她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皇甫公子!您终于来了!此子凶狂,视我北州无人,更扬言要一统北州,独断乾坤,此乃公然挑衅皇甫家定下的秩序啊!”
金天龙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愤怒的站了出来。
周福通也急忙上前,躬身行礼,添油加醋:“皇甫少主明鉴!穆天云狼子野心,手段酷烈,今日若任其坐大,他日必成北州祸患!”
他们深知,皇甫家族不愿见北州出现一统的强权,这会影响皇甫家族在此地的平衡与利益渗透。
穆天云的崛起和此刻的霸道,恰好给了他们最有力的控诉理由。
穆天云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皇甫破军身上。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皇甫破军?”
穆天云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针锋相对的意味。
“放肆!见到皇甫少主,还不跪迎请罪?!”金天龙见有撑腰,胆气又壮了三分,厉声喝道。
穆天云并没有搭理金天龙,目光依旧锁定在皇甫破军的身上,“皇甫破军,如果你只是来北州游历,我自然是欢迎之至,但你若想要插手内部纷争,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敢对皇甫家族少主如此说话,简直是骇人听闻!
苏薰儿美眸一寒,声音清冷如冰泉:“穆天云,皇甫少主乃人中龙凤,不朽之境,更是代表皇甫家族意志,我劝你最好不要自误。”
“臭女人,这里轮得着你聒噪吗?”穆天云终于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如同看着一件死物。
被穆天云那凌厉的眼神一扫,苏薰儿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下意识地朝皇甫破军身边靠了半步。
“好,很好。”
皇甫破军脸上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威严,不朽境强者的浩瀚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整个天地!
天云城内,无数修为较低的修士和百姓,在这股仿佛天威般的压力下,根本无法抵抗,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就连城墙上的观战者,也感到呼吸困难,元神摇曳。
“区区道祖境,仗着几分越级之能,便敢蔑视上古世家,挑衅不朽威严。”
皇甫破军向前踏出一步,空间仿佛都随之震颤,“穆天云,你的狂妄,今日便到此为止了。本少会让你明白,何为天堑之差,何为尊卑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