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记错，秦总已经结婚，而且还已经有小孩。
这个女孩子是研发部的实习生，叫王穗。
她之前过去开会，王穗帮她打印文件，还帮她倒了水。
江婉音正愁如何找秦总查陆氏的账目，这就有个好机会送上门来了。
她用手机拍下二人亲昵的相处画面。
谢嘉琳问她：“婉音姐，你拍什么？”
江婉音收回手机，低声道：“没什么，你要是吃完了，我们就回去了。”
谢嘉琳忍不住问道：“婉音姐，我会不会真的过不了试用期？”
她还是觉得不踏实。
江婉音淡淡道：“你要是再去喝酒打架，下次就不用来上班了。”
她对谢嘉琳的要求比其他人高，是因为谢嘉琳之前做了很多没脑子的事情，如果她继续没脑子，她可不想为她收拾烂摊子。
谢嘉琳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点头：“我保证不再出去惹事了。”
两人在门口分别。
江婉音上了车，对樊二道：“先不要开车，我要等两个人。”
樊二点头。
过了半个小时，秦总和王穗走出了餐厅。
他们上了路边一辆车。
江婉音道：“跟着那辆车。”
樊二没有问为什么，只要是江婉音吩咐的，他都会照做。
秦总和王穗去了附近一家酒店。
江婉音对樊二道：“我想进去拍点照片。”
樊二明白了她的意思：“这种粗活，让樊五过去吧。”
他打电话给樊五。
樊五的车就跟在他们后面，接到电话后下车进了那家酒店。
他在前台附近看着秦总和王穗登记完入住信息，然后才走过去对服务员道：“刚刚过来开房的那个女人是我女朋友，我想看一下她在哪个房间。”
服务员有些同情看了他一眼，不过出于职业操守，她不能暴露客户信息，便礼貌拒绝了他。
樊五道：“刚刚你只给秦总登记了信息，没给我女朋友登记信息吧？我很清楚看到你没有和她收身份证。现在不是规定入住酒店必须一人一证，全员登记吗？你刚刚的操作是违法的，我只能报警了。”
服务员脸色一白。
他们酒店经理和秦总是好友，每次秦总过来，都只登记他的个人信息，他带来的女伴，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天被人揪住错误了。
她只能低声道：“我偷偷告诉你房间号，但是你不要说是我泄露的。”
樊五点头。
“他们的房间是1320。”
樊五点头，问：“我能要一张13楼的临时电梯卡吗？”
这里的电梯是一层一张电梯卡。
服务员只能把电梯卡给了他。
樊五刷卡上了楼。
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他觉得那位秦总年纪大了，应该也结束了，就开始敲门。
门内传来女人的声音。
“谁啊？”
樊五压低声音：“外卖。”
女人不解：“什么外卖？你送错了吧？”
樊五道：“是避孕药。”
女人气得大骂：“好你个秦鸿，你居然那么不放心我，还要给我买避孕药！”
门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女人气势汹汹过来开门。
樊五见她开门，就动作迅速冲了进去，开始录视频拍照，动作一气呵成。
女人吓得尖叫。
秦总也脸色铁青。
江婉音在车内等了半个小时，收到了樊五发过来的抓奸视频。
没想到樊五办事如此有效率，回头得给他发奖金。
江婉音发信息给樊五：“告诉秦鸿，我在酒店旁边的咖啡店等他。”
樊五回复：“好。”
江婉音下车，在咖啡店等了一会儿，然后就见秦鸿铁青着脸走进来。
“江婉音！”看到她，秦鸿有些惊讶。
江婉音和陆总那点事，他多少知道一点。
可是渣她的是陆总，和他有什么关系？
秦鸿坐下后，不满道：“江小姐，你能给我个解释吗？”
江婉音喝了口温水，拿出手机，打开刚刚拍到的视频。
秦鸿脸色更难看了。
江婉音按了暂停键，然后道：“我可以删除这些视频，但是想请秦总帮个忙，我想查公司的账。”
她顿了顿道：“应付检查的那套账，我就不看了，我要看的是内部的账，我想，我作为公司的股东，还是有资格看的吧？”
秦鸿没想到她居然是为了查账而来。
也怪他自己被人抓住把柄，如今进退两难。
江婉音笑道：“我听说你老婆在一家上市公司做副总，娘家很有势力，要是她看到你出轨的证据，你说会怎样？”
秦鸿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你明天晚上到我办公室来，我给你开权限看公司近一年的账。”
江婉音道：“好。”
秦鸿又道：“我希望你说到做到，查完账就把视频照片删除了。”
“可以。”
秦鸿回家后，开始给老友打电话，准备跳槽到老友公司。
公司的账就是个雷，现在没爆出来，还能坚持下去。
如果江婉音查了，以她和陆总的恩怨，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报复陆总。
他得赶紧为自己找好后路，提前离开，否则，到时候陆家推他出来当替罪羔羊，就来不及了。
*
晚上，江婉音向宫绍霆请教如何查账。
宫绍霆让她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然后站在她身后，打开公司的财务表，教她看账。
江婉音有些惊讶：“你真把宫氏的财务表给我看？”
宫绍霆笑：“我们夫妇一体，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对她百分百信任。
江婉音虽然对数据很敏感，可是看了一会儿，还是毫无头绪。
宫绍霆慢慢引导她：“...先看账面净利润，如果利润很高，但是‘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净流量’却是负的。这就好比一家实验室对外宣称攻克了顶级项目，但耗材都没买过。没有真金白银进账的利润，就是纸面富贵。”
女主领悟了一点点：“也就是说，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在用虚假的应收账款虚构收入？”
“嗯，然后看毛利率，假如他们公司比同行业公司高出很多，也要注意。还有，有些亏空在没法抹平的情况下，就会被塞进‘存货’或者‘在建工程’里。例如一些在建厂房项目，挂了三年都没完工转固定资产，也会被利用来填亏空项目。”
江婉音很聪明，认真学了四五个小时，大概明白怎么查账面上的重点信息了。
宫绍霆笑道：“今天就先学到这里吧，我给你煮个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