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哥,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刘彩玉声音焦急。
宋世昌没好气道:“我在哪儿关你什么事,上班不让我清净,下了班,还不让我清净是不是?”
刘彩玉带着哭音:“昌哥,你...你快来一趟学校,天赐....天赐他出事了!”
“天赐出事了?”宋世昌猛地坐起来:“他怎么了?”
刘彩玉在电话那头哭得说不出话来:“他......”
刘美娟轻轻拍了拍宋世昌的手, 示意他安心。
宋世昌沉下心来:“行了,你先别哭,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脸色阴沉道:“这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点么,哪儿来那么多事。”
刘美娟给他拿了衣服过来:“好了,你去看看嘛,好歹天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不是,要不是怕小姑起疑心,我都想去看看天赐。”
宋世昌穿好衣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你就别去了,她那人心眼小性子急,你过去,她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还是我先过去看看吧!”
“嗯。”
刘美娟站在窗前,看着宋世昌着急忙慌下楼上了车,扭头瞥见柜子上的进口香水,微微翘起了唇角。
小姑,你的好日子, 好像....快到头了呢。
宋世昌赶到学校才知道,刘天赐跟人打架了,被对方打伤了一只眼睛。
望着儿子那只血水模糊的眼睛,宋世昌心尖儿都在颤。
“是谁?是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
“你儿子?”穿着高跟鞋、绿色小洋装、披着波浪大卷的胖女人走了出来。
“宋老板,你儿子不已经快成家立业了么,你太太几时又生了这么个小的?”
宋世昌看见来人,一阵头大,做梦也没想到,刘天赐打架的对象,竟然是城建局张局长的儿子。
他如今进军酒店,建筑装修什么的,少不得要过城建局的手,肯定不能跟人结怨。
“胡老师误会了,他是我认的干儿子,这不是有时候叫的顺口,就....直接喊成了儿子么,胡老师,您家孩子没伤着吧?”
胡新梅身边跟着个小胖墩,胳膊上有个齿印,眼圈乌青,显然也受了伤,但比起刘天赐就不值一提了。
刘彩玉愤怒不已:“昌哥,天赐眼睛都快瞎了, 你还在问别人的儿子有没有事?”
胡新梅一巴掌扇刘彩玉脸上:“我认得你,九重天的老板娘,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宋氏鞋业的经理。
就你干的那些龌龊事,随便被人翻出一两件,都够你死个十回八回的了,还好意思替你儿子叫屈喊冤,你哪儿来的脸。
你儿子在学校,掀人家小姑娘裙子,揪小姑娘辫子,还拿着个刀,说要割人家小男孩的牛牛,这些事,老师没少跟你们家反应吧。
可你怎么回的,小孩子嘛,打打闹闹都是很正常的事,大人没事就不要瞎掺和了, 姓刘的,别人怕你,老娘可不怕你。
我早跟我儿子讲了,谁敢欺负你,就给我往死里揍,他有爹,你又不是没有 ,就看谁爹更厉害了!”
宋世昌瞧着满脸是血,嗷嗷叫唤的刘天赐,也顾不上跟胡新梅争论。
“胡老师,不管对错,两个孩子都受伤了,要不,咱先送孩子去医院检查包扎,处理好了再来说这事成不。”
胡新梅还没说话。
刘天赐先叫起来了:“妈,我疼死了,我眼睛看不见,你叫我爸弄死这贱种,我要他死,我要他千刀万剐!”
“天赐!” 宋世昌急忙呵斥:“胡说什么,小刘,你赶紧带他去医院。”
他也心疼儿子,可这个时候,实在不好得罪张局长一家啊。
胡新梅冷笑:“宋老板,调皮捣蛋的小孩儿,我见多了,像你家这么坏这么敢下手的,我倒还是第一次见。”
刘彩玉压制不住怒气:“你们家小子,把我儿子眼睛都给弄伤了,你还说我儿子坏,到底是谁坏呀!”
一直插不上嘴的老师站了出来:“天赐妈妈,这事真不怪张长明同学,是刘天赐拿着装了弹簧钉的枪,去打张长明,谁料,打在了窗户上,钉子反弹,才会射进他自己眼睛里。”
宋世昌一听钉子射进了眼睛里,急得肝儿上都是火。
“你还在这儿废话什么,还不赶紧送儿子去医院,非得看着他眼睛瞎了,你才高兴是不是!”
刘彩玉无奈,只能先带着刘天赐去了医院。
宋世昌给胡新梅一番赔礼道歉后,赶到医院,就听医生宣判,眼球伤得厉害,视力恢复的可能为零。
刘彩玉受不住这个刺激,扭头扑进宋世昌怀里,却嗅到淡淡的香水味。
他来的这么晚,难道是在.....
“什么,眼睛视力为零,那....那不就瞎了么?”
刘美娟知道这个消息后,错愕不已:“老天爷,他....他才七岁,以后....以后可怎么办啊。”
宋世昌心力交瘁,闭眼靠在沙发上。
“之前天赐拿弹簧枪去学校玩,就一再跟她交代,不要让孩子带那么危险的东西去学校,万一里头装个尖锐物品,射伤了同学怎么办。”
刘天赐上的市中心二小,那是机关小学,能进那所学校的小孩儿,家里非富即贵,随便拎出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可她就是不听,总觉得小孩儿打打闹闹没事,如今....唉~”
刘美娟给他揉着太阳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医疗技术也在进步,说不定将来能解决这个问题,实在不行,还可以出国嘛。”
说起出国,宋世昌头更大了。
刘彩玉最近天天吵着要他带孩子出国治疗,可他现在鞋厂、酒店哪头他都走不开啊。
“将来再说吧,现在....,哪有那时间啊!”
刘美娟同样一脸为难叹气,眼底却是一片幸灾乐祸。
眼睛瞎了?
真好啊,刘彩玉,这报应来得如此精准爽快,你开心吗?
身为刘天赐的表姐,刘彩玉的侄女,她是看着刘天赐长大的,这个小孩儿有多顽劣不堪,她再清楚不过。
她给刘彩玉撺掇,把刘天赐送进市二小,将来的同学要么从商要么从政,哪里都是他的人脉,长大工作后办事也方便容易些。
刘彩玉果然听了进去,只是呀.....